秦少瑯此舉,簡直是反客為主,完全沒把他這個縣令放在眼里。
“不知秦先生今日前來,所為何事啊?”徐縣令強壓著怒火問道。
“來接人。”
秦少瑯的回答,簡單直接。
“接人?”徐縣令故作不解,“接什么人?”
“我的女人。”
秦少瑯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一錘重擊,砸在徐縣令的心口。
他抬起頭,平靜地看著徐縣令。
“蘇瑾、蘇青姐妹,是我花錢從人販子手里買下的。她們的賣身契,在我手上。之前寄放在大人這里,是形勢所迫。現在,我莊園已定,理應將她們接回去了。”
徐縣令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當然知道蘇瑾姐妹是秦少瑯的人。
之前留下她們,一是為了拿捏秦少瑯,二也是覬覦蘇瑾的美色。
可現在……
他敢說一個“不”字嗎?
賬冊還在對方手上。
對方現在手握三百私兵,就在城外。
他這個縣令,在秦少瑯面前,已經徹底成了一個空架子。
“原來是為這事。”徐縣令干笑兩聲,“秦先生說的是。本官也是怕兩位姑娘受了委屈,才讓她們暫住后院。來人啊,去把蘇瑾、蘇青兩位姑娘請出來。”
“是!”
師爺如蒙大赦,趕緊跑了出去。
很快,在師爺的帶領下,蘇瑾和蘇青,從后院走了出來。
她們顯然也聽說了外面的動靜,臉上帶著幾分不安和忐忑。
當她們看到安然坐在堂中的秦少瑯時,都愣住了。
尤其是蘇瑾。
她看著那個坐在縣令身旁,氣定神閑,仿佛這里才是他家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
這才幾天?
他好像,已經變成了另一個人。
一個她完全看不透的人。
“先生!”
蘇青卻是滿臉驚喜,快步跑到秦少瑯身邊,清脆地喊了一聲。
秦少瑯沖她溫和一笑,點了點頭。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蘇瑾的身上。
“收拾一下,我們回家。”
回家。
簡簡單單兩個字,讓蘇瑾的身子,微微一顫。
她看著秦少瑯,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秦少瑯站起身,不再看徐縣令一眼,拉起蘇青的手,對著蘇瑾道:“走吧。”
一行人,就這么旁若無人地向外走去。
徐縣令站在原地,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憤怒和屈辱而扭曲。
從頭到尾,秦少瑯都沒有正眼看過他。
這已經不是試探,不是敲打。
這是徹底的無視!
就在秦少瑯即將走出后堂大門時,徐縣令終于忍不住,聲音沙啞地開口。
“秦先生!”
秦少瑯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
“秦先生,本官奉勸你一句。年輕人,不要太氣盛。這藍田縣,終究還是朝廷的天下。”
這,是他最后的警告,也是最后的掙扎。
空氣,瞬間凝固。
雷豹等人,全都握緊了腰間的刀柄。
秦少瑯卻笑了。
他轉過半個身子,側臉對著徐縣令,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徐大人,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從我接手那本賬冊開始,這藍田縣是誰的天下……”
“就不是你說了算了。”
話音落下,秦少瑯再不停留,帶著蘇瑾姐妹,在雷豹等人的簇擁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縣衙后堂。
整個后堂,死一般的寂靜。
徐縣令站在原地,身體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憤怒。
而是因為恐懼。
“從我接手那本賬冊開始,這藍田縣是誰的天下……就不是你說了算了。”
這句話,如同一把冰冷的尖刀,徹底捅破了他作為縣令最后的一點尊嚴和幻想。
他完了。
他徹底淪為了一個傀儡。
一個秦少瑯用來掌控藍田縣官面事務的提線木偶。
“大人……大人……”師爺連滾帶爬地來到他身邊,聲音里帶著哭腔。
“滾!”
徐縣令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嘶吼,整個人頹然地癱坐在了椅子上,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
馬車緩緩駛離縣衙。
車廂內的氣氛,有些微妙。
蘇青顯然還沒從剛才那霸氣十足的場面中回過神來,一雙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秦少瑯,臉上寫滿了崇拜。
在她看來,剛才的秦少瑯,比話本里那些快意恩仇的大俠還要威風。
而蘇瑾,則安靜地坐在角落,低著頭,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的內心,遠比表面看起來要洶涌澎湃。
從一個任人欺辱的“廢物郎中”,到如今當著縣令的面說出“這藍田縣我說了算”的梟雄。
這才過去了多久?
這個男人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她忽然覺得,自己被他從人販子手里買下,或許并不是一次簡單的拯救。
而是一場命運的巨大轉折。
秦少瑯沒有理會姐妹倆各異的心思。
他的意識,正沉浸在對剛剛完成的這系列操作的復盤之中。
徹底壓服徐縣令,是計劃中的一步。
一個聽話的縣令,能為他接下來的發展省去無數麻煩。無論是開礦、伐木,還是建立更大的工坊,都需要官府的文書和許可。
現在,整個藍田縣的官方權力,都等于間接掌握在了他的手里。
而接回蘇瑾姐妹,則是計劃中的重中之重。
一方面,是為了完成系統的隱藏任務。
“特殊命格的女子”,“潛龍命格的子嗣”。
這些詞匯,無時無刻不在刺激著他的神經。
他幾乎可以斷定,身負血海深仇、氣運加身的蘇瑾,絕對就是那個“特殊命格的女子”。
盡快與她成婚,誕下子嗣,解鎖《演武堂》和《龍氣探查術》,是他目前優先級最高的目標。
另一方面,也是出于他內心的責任感。
既然已經將她們視作自己人,就沒有再讓她們寄人籬下的道理。
他的莊園,他的家,必須有她們的位置。
馬車一路暢行無阻,很快便抵達了城南莊園。
當馬車駛入那宏偉的大門時,蘇青忍不住掀開車簾,發出了一聲小小的驚呼。
“哇……”
只見寬闊的石板路兩旁,仆役和護衛分列兩隊,垂手恭立。
吳德穿著一身嶄新的管家服,帶著幾名管事,快步迎了上來。
“恭迎先生回府!恭迎兩位主母回府!”
吳德的聲音洪亮而恭敬。
他身后的上百名下人,也齊刷刷地彎腰行禮。
“恭迎先生!恭迎主母!”
聲勢浩大,氣派非凡。
蘇瑾和蘇青姐妹倆,何曾見過這種陣仗。
蘇青小臉漲得通紅,既興奮又緊張,下意識地抓住了秦少瑯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