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瘸狗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掛著淫邪至極的笑容,一雙小眼睛肆無忌憚地在蘇瑾姐妹身上來回掃視,仿佛已經將她們視作自己的盤中餐。
“秦廢物,你他娘的還真敢回來?”
他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瘸著腿上前一步,用手里的木棍指著秦少瑯的鼻子,語氣囂張到了極點。
“老子今天心情好,給你兩個選擇。”
“一,把你這兩個小美人交出來,給兄弟們樂呵樂呵,你欠的債一筆勾銷。二,老子現在就打斷你的另一條腿,再把你這兩個婆娘拖走!”
他身后的幾個狗腿子也跟著發出一陣哄笑,污言穢語不絕于耳。
“狗哥說得對,這等貨色,跟著你這廢物也是浪費了!”
“不如跟了我們,保證吃香的喝辣的!”
蘇瑾氣得渾身發抖,將蘇棠死死護在身后,一張俏臉因憤怒和屈辱而漲得通紅。
她想開口怒斥,卻又害怕激怒這群畜生,連累到秦少瑯。
然而,預想中秦少瑯的驚慌或者求饒并未出現。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將手里的藤簍和野味輕輕放在門邊,動作不急不緩,仿佛眼前這幾個叫囂的惡棍不過是幾只蒼蠅。
他抬起頭,那張清瘦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眸光卻冷得像臘月的寒冰,看得趙瘸狗心里莫名一突。
“說完了?”秦少瑯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
“說……說完了又怎……”
趙瘸狗話未說完,只覺得眼前一花。
秦少瑯動了。
沒有花哨的動作,沒有多余的廢話,他的身體如同一張拉滿的弓,瞬間迸發出驚人的力量和速度。
前一秒他還在門口,下一秒,人已經到了趙瘸狗的面前。
“砰!”
一聲悶響,是拳頭與肉體結結實實碰撞的聲音。
秦少瑯一記干脆利落的直拳,精準地轟在了趙瘸狗的下頜骨上。
趙瘸狗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整個腦袋嗡的一聲,仿佛被攻城錘正面砸中。他那一百六七十斤的身體,竟被這一拳打得雙腳離地,向后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一個狗腿子身上,兩人如同滾地葫蘆般摔作一團。
滿嘴的牙齒混合著鮮血,從趙瘸狗的嘴里噴了出來,他連慘叫都發不出來,當場就暈了過去。
整個屋子,瞬間死寂。
剩下的三個狗腿子全都傻眼了。
這……這還是那個見了他們就點頭哈腰、連大氣都不敢喘的秦廢物嗎?
一拳!
僅僅一拳,就把他們老大打得不省人事!
這他媽是見了鬼了?
“愣著做什么?一起上!廢了他!”
其中一個反應過來的漢子怒吼一聲,抄起墻角的板凳就朝秦少瑯頭上砸來。
另外兩人也回過神,一左一右,揮舞著拳頭包抄過來。
他們人多勢眾,平日里打架斗毆是家常便飯,自認三對一,就算對方邪門,也絕對能拿下。
可他們面對的,是一個經歷過真正戰場洗禮的頂尖軍醫。
對于人體結構的了解,對于格斗技巧的運用,秦少瑯對他們而言,就是降維打擊。
看著砸來的板凳,秦少瑯不閃不避,只是微微側身,以毫厘之差躲過。
在板凳從他耳邊呼嘯而過的瞬間,他順勢伸手,一把扣住了那漢子持著板凳的手腕。
五指如鐵鉗,猛地發力一擰!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啊——!”
那漢子發出一聲凄厲無比的慘叫,手中的板凳“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的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是斷了。
秦少瑯沒有停手,順勢一腳踹在他的膝蓋關節上。
“噗通!”
漢子慘叫著跪倒在地,再也站不起來。
解決一個。
幾乎是同一時間,左右兩邊的拳頭已經攻到。
秦少瑯看也不看,身體猛地向下一沉,一個標準的掃堂腿橫掃而出。
那兩人只覺得腳踝一痛,下盤頓時不穩,驚呼著向前撲倒。
不等他們起身,秦少瑯已經欺身而上,手肘如錘,對著其中一人的后頸猛地一擊。
那人悶哼一聲,眼白一翻,當場就昏死過去。
最后一個狗腿子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想往門外跑。
可他剛爬出兩步,就感覺后衣領一緊,整個人被一股大力硬生生提了起來。
秦少瑯單手將他拎到半空,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一拳砸在他的小腹上。
“嘔……”
那人如同一只被煮熟的大蝦,瞬間弓起了身子,胃里的酸水和晚飯的殘渣全都吐了出來,隨即軟軟地癱倒在地,不住地抽搐。
前后不過十幾個呼吸的時間。
四個氣勢洶洶的壯漢,一個昏迷,一個斷手,一個暈厥,一個重傷。
滿地狼藉,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和嘔吐物的酸臭味。
秦少瑯站在屋子中央,胸口微微起伏,身上沾了些許灰塵,但眼神依舊冰冷。
他緩緩走到像一灘爛泥一樣躺在地上的趙瘸狗身邊,一腳踩在他的胸口上。
劇痛讓趙瘸狗從昏迷中醒了過來,他一睜眼,就看到了秦少瑯那張毫無感情的臉。
“你……你……”趙瘸狗驚恐萬狀,嘴里漏著風,話都說不清楚。
“我這個人,以前是混蛋,是廢物。”秦少瑯緩緩蹲下身,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地鉆進趙瘸狗的耳朵里,“但從今天起,不是了。”
他伸出兩根手指,精準地按在趙瘸狗那條完好的右腿膝蓋上。
“你這條腿,叫髕骨,也就是膝蓋骨。如果我用巧勁把它敲碎,就算找遍大魏最好的大夫,也接不回去了。以后,你就不是趙瘸狗,是趙雙瘸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講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可聽在趙瘸狗耳中,卻比惡鬼的嘶吼還要恐怖。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而且是來自一個剛剛一拳就差點要了他命的人!
“不……不要……”趙瘸狗嚇得涕淚橫流,拼命地搖頭,“秦……秦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饒了我……”
“滾。”秦少瑯收回了腳,“帶著你的這幾條狗,立刻從我眼前消失。記住,一個月內,別讓我再看到你們。否則,我不介意讓你試試,當個真正的廢人是什么滋味。”
“滾!我們馬上滾!”
趙瘸狗如蒙大赦,也顧不上身上的劇痛,手腳并用地朝著門外爬去。
另外兩個還能動的也掙扎著爬起來,架起昏迷的同伴,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這個讓他們永生難忘的恐怖茅屋。
隨著惡棍們落荒而逃,屋子里終于恢復了安靜。
也就在此時,秦少瑯的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準時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