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陸母第一反應是他在開玩笑,“你是我的親生兒子,這里就是你的家,你不回這,那你想去哪?”
“我去哪不可以?”陸沉把問題回拋給她。
他名下的房子又不止一套,不管是公寓還是大平層,別墅,要什么類型就有什么類型。
實在不行他還可以再去買幾套房子。
總之,他不會再回到這里。
“余晚,你……”陸母立馬把視線轉移到余晚身上。
她的眼里有譴責也有期盼。
她一方面覺得兒子之所以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都是因為余晚,如果不是這個女人一直給陸沉吹耳旁風,陸沉絕不可能和她母子離心。
另一方面她又覺得,只要余晚能夠勸服陸沉,她可以做出退讓。
反正宋妍現在這個樣子是不可能當她的兒媳婦了,她這里又沒有更好的人選,不如先試著和余晚相處。
陸沉直接打斷她的話:“媽,是我生你的氣,也是我決定不會回家,所有的決定都是我一個人做出來的,跟余晚沒有關系,你不要一遇到事情就去找別人。”
這也是他最討厭媽媽的一點。
她不光掌控欲強,而且還特別喜歡甩鍋,她犯的錯誤永遠都要甩到別人頭上去。
“陸沉,媽只有你這一個兒子,自從你爸爸出意外以后,媽就只有你了,如果你再不回來,那我……”陸母紅了眼眶。
陸父還在世的時候,他們夫妻兩個人的感情很好。
可是因為一場意外事故,陸父去世了,她悲痛了三年,然后就把兒子當成了這輩子唯一的指望。
現在如果兒子再不理她,那她還有什么呢?
陸家老宅雖大,她手里雖然有錢,想買什么就能買的起,但只有她一個人在,買回來那么多東西又有什么用?
陸沉仍舊不為所動。
因為父親去世這件事,他已經忍了媽媽很久,他總不可能忍一輩子,犧牲自己的個人生活來成全媽媽。
“余晚,這難道就是你的目的嗎?你想讓陸沉有家不能回,讓他和你一樣變成孤家寡人。”陸母只好再次把主意打到余晚身上。
她故意說這種話,就是希望能夠喚起余晚的良知。
余晚搖搖頭,“阿姨,這不是我的目的,這也不是陸沉的目標,我們兩個都想要和你好好相處。”
最開始的時候她確實是生陸母的氣,也和她懟過幾次。
可是自從陸沉求婚那天,她后面想了很久,慢慢也釋懷了。
她和陸沉兩情相悅是事實,陸沉有這么一個母親也是事實,她改變不了別人,那就只能改變自己。
所以再見陸母的時候,她收斂了全身的鋒芒,甚至主動迎合陸母。
可事實證明,這些只是白費功夫。
陸母的嘴唇動了動,“我以后不會再撮合你跟宋妍了。”
“沒有宋妍,還會有張妍李妍,我并不是因為她和你生氣,我只是氣你一點也不尊重我。”陸沉牽起余晚的手,“晚晚,咱們先回去吧,我累了。”
今天折騰了這么一番,他現在只想回家好好休息,然后忘掉所有的不愉快。
余晚點點頭,跟他一起轉身往外走。
看著他們兩個人的背影,陸母心里別提有多難受了。
突然,耳旁傳來宋妍楚楚可憐的聲音:“阿姨,陸沉不喜歡我,難道現在連你也不要我了嗎?你不是說,你認可的兒媳婦只有我一個,除了我以外,任何女人都別想進陸家的大門。”
這話確實是陸母說的不假。
可是以前什么情況,現在又是什么情況?
陸母一瞪眼,“你做出這種事,我還能讓你嫁給陸沉?你真的是太讓我失望了,我會去查監控,看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諸飛宇所言不假,真是你勾引他,那你以后就別來找我了。”
說罷,陸母轉身離去。
剩下宋妍一個人在房間里面哭的要死要活。
……
陸沉這邊。
往家走的路上,他越想越生氣,油門忍不住一踩又踩。
直到余晚把手放到了他的胳膊上,半開玩笑半當真的說著:“陸老師,我提醒你一下,咱們現在是在開車,你把車開的這么快,難道是想要當馬路殺手?”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是你看看我,我連親生父母是誰都不知道,而且我的養父母又那么欺負我,咱們兩個比起來,我才是真正的小可憐呢。”
陸沉苦笑一聲,“晚晚,你還有我,我會一直照顧你。”
“對啊,咱們兩個有彼此,所以你就不要難過了,咱們先回家接上大頭,然后陪它去寵物醫院。”余晚繼續安慰他。
很快陸沉就被逗笑了。
很快車子停在家門口,陸沉下車回家抱狗,余晚則是留在車里等著。
就在這期間,她的手機響了,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過來。
余晚以為是工作上的電話,秒接了,“你好。”
“晚晚,你還記得我嗎?”
這個聲音既熟悉又陌生。
余晚好半天才想起來他是誰,“謝瀚?怎么會是你?”
他現在不應該在監獄里面踩縫紉機嗎?
怎么會給她打電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后才開口:“是我,晚晚,這么久不見,我真的好想你,我還記得咱們兩個剛剛認識的時候,你每天都跟在我后面,為了我……”
“打住,我一點都不想回憶這些事情。”余晚直接打斷他的話。
這些于她來說都是黑歷史。
她當年一定是被豬油蒙了心,才會心甘情愿的為謝瀚付出這么多。
事實證明,她如果喂狗,狗會搖尾巴,可是她對謝瀚好,那只會養出一頭白眼狼。
“晚晚。”謝瀚的聲音更加幽怨,甚至還帶了幾分哭腔,“那些都是咱們兩個的過去,難道你一點都不在乎了嗎?我這段時間吃不好,睡不好,每天一閉上眼睛,腦海里就會浮現出你的樣子,我忍不住去想,如果咱們兩個在一起,現在說不定已經結婚生子了。”
余晚狠狠打了一個寒顫,渾身上下起滿了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