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叫個代駕,一口酒而已,是不是看不起我?”
陸沉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他擋到老總面前,將一杯酒一飲而盡。
“晚晚不喝酒,這杯我替她。”
其余人見狀,也趕緊上前打圓場。
他們都看出了陸沉的怒氣,能忍著沒有發作已經很給面子了。
“算了算了,余小姐是陸總帶來的人,回去還得替人開車呢。”
這句話點醒了老總,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么,臉都有些嚇白了。
他朝著余晚道歉,隨后坐回原位,額頭上冒出一片冷汗。
眾人訕笑著將話題岔過去,仿佛剛剛的不愉快沒發生。
半小時后,陸沉率先離場,出包廂第一時間就撥通了電話。
“今晚合作的朱總,把他城東的訂單截掉。”
城東的訂單是上億的項目,中途截胡損失保底都要三千萬。
助理替朱總捏了把汗,也不知道他哪里惹了這位祖宗。
助理接收指令,立馬著手去辦。
回到家的朱總安詳的睡了一夜,第二天睡醒接到的通知天都塌了。
他不禁抽了自己一巴掌,怎么就一時沖動,去惹了不該惹的人。
第二天到劇組,余晚在化妝間做準備。
冤家路窄,竟然又讓她碰到了宋妍。
宋妍正在上妝,看到余晚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余晚自動無視了她的精神攻擊,拿著劇本在一旁練臺詞。
宋妍的妝容很簡單,不出半個小時就畫完了。
化妝師招呼著余晚,“余老師,到您了。”
余晚正準備過去,宋妍卻尖銳著嗓音打斷二人。
“這妝容我說行了嗎?一個化妝師,還沒搞清楚演員的訴求就叫下一個人,你也太不專業了吧!”
化妝師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她愣了一下,隨后才結結巴巴的說道。
“那……那你有什么不滿意的地方嗎?我現在給你改。”
“這個底妝也太黃了吧,一點都不貼近我的膚色,還有口紅的顏色也是,一點都不適合我!”
化妝師聞言有些委屈,“可是原著里就是這樣描寫的呀,我也是按照導演吩咐的化妝,不能臨時改妝的,”
宋妍眉頭一挑,語氣也冷了下來。
“你要是不給我改妝,我不貼合角色發揮不好,導致拖延全組的拍攝進度,這么大的責任,你擔待得起嗎?”
宋妍直接上壓力,余晚聽著越發覺得好笑。
一個演員的發揮水平,什么時候要靠妝容決定了?
而且化妝師是按規矩辦事,演員的妝容本就不能靠自己決定,宋妍是怎么好意思給化妝師扣這么大帽子的?
化妝師是個年輕面孔,顯然不知該如何應對,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余晚扶額,“想要改妝容,你去和導演溝通啊,你難為化妝師做什么?”
余晚站出來,宋妍快速翻了個白眼,輕蔑的開口道。
“你才拍了幾部劇?我懂的比你多,我也是為了拍攝的更好,你少在那里多嘴!”
余晚還想多說,化妝師卻朝著余晚感激的笑笑。
“我現在給你改妝,你別難為余老師了。”
宋妍得逞一笑,忍不住挑釁的看著余晚。
余晚這才反應過來,宋妍根本就是在挑刺,就是為了延遲她化妝的時間。
可這對她造不成任何實質的傷害,只有化妝師一人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上妝結束后,幾人一同來到拍攝場地。
所有設備調試成功,正準備接收指令,林導卻怒火沖天。
他拿著喇叭走到場地中央,對著宋妍破口大罵。
“你的妝容是誰給你改的?你這網紅妝壓根不適合角色,到底是誰這么不專業?”
林導對這部電影下了心思,凡事親力親為,每個妝造都是他親自過目的。
有所改動他一看便知,私自改裝都是低級錯誤,他也沒想到竟然會在自己的劇組發生。
宋妍遠沒有剛剛的囂張,她蒼白著一張臉,指著不遠處的化妝師道。
“我的妝容都是她化的,也是她私自給我改的,跟我沒關系!”
化妝師聽后傻眼了,急忙開口為自己辯解道。
“不……不是的,是宋……”
還沒說完,就被氣急敗壞的宋妍打斷。
“你別解釋了,我就知道這個年紀的化妝師沒有幾個專業的,少為自己的業務能力不足找借口!”
林導皺著眉頭,“這件事你必須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你就不用干了!”
化妝師一時成為眾矢之的,緊張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余晚捏緊拳頭,直接走到化妝師面前。
“真是一出賊喊捉賊的大戲,明明是自己主動要求改裝,卻要賴在別人身上,你是不知道擔當二字怎么寫嗎?”
宋妍被人戳穿也不生氣,只一味的甩鍋。
“你說話可是要講證據的,你憑什么空口白牙誣陷我?”
余晚將手背于身后,輕輕握住了化妝師的手,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別怕,咱們有理就不怕別人算計。”
化妝師深呼吸幾口,努力的平復了一下心情后點點頭。
“化妝間有監控,想要知道真相一查便知。”
化妝師鼓起勇氣站出來,像是給自己壯膽似的繼續喊道。
“我剛剛已經勸過你了,是你拿會耽誤劇組拍攝來壓我,我才迫不得已給你改妝的。”
宋妍像是早有預料一般,嘲諷的勾了勾唇。
“你為了誣陷我,也不找個好點的理由,化妝間的監控都是沒有聲音的,還不是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化妝師氣得滿臉通紅,卻是找不出反駁的話。
余晚淡定的站出來,直接亮出了手機的錄音。
“不好意思,正好讓我錄下來了,配合著監控應該能讓大家了解真相。”
余晚練習臺詞的時候喜歡錄音,通過聽錄音不斷找補。
她和宋妍起沖突的時候,恰好沒有關閉錄音,又十分湊巧的將所有內容錄了下來。
果不其然,在聽到有錄音后,宋妍眼中的心虛藏都藏不住。
“怎么樣?要不要我當眾放出來聽?”余晚含笑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