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晚悠悠轉醒,后腦勺仍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
她沒有慌亂,而是快速的勘探四周的地形。
她所處的環境中很暗,周圍是隨意堆放的雜物,空氣中傳來一陣陣潮濕發霉的氣味。
余晚被綁在椅子上,雙手背在椅子后。
她試著動了動,可每一下都牽扯著皮肉,粗糲的繩索勒在皮膚上生疼。
更糟的是,在倉庫中她辨認不清時間,而且只有她一個人,光是孤獨就足夠讓她心里崩潰。
不知過了多久,余晚口干舌燥,頭腦也跟著一陣發昏,卻依舊沒有人過來。
人在黑暗中會將恐懼放大無數倍,余晚緊緊的抿著下唇,逼迫她保持鎮定。
等待的過程是漫長的,余晚終于等到了人。
倉庫的門從外面被打開,一道手電筒的強光照射進來,在黑暗中格外顯眼。
余晚定定的盯著那道光的來源,直到人走盡,才忍不住破口大罵。
“謝瀚,你是不是有毛病?你知不知道非法囚禁是犯法的,我看你是想把牢底坐穿!”
謝瀚陰沉著一張臉,他穿著一身黑,身形隱藏在夜色中。
“是你非要把我往死里搞,我跌入泥潭,你也別想好過,你必須下來陪我!”
謝瀚精神好像不正常了,一言一行間接透露著癲狂。
余晚知道現在不是發泄情緒的時候,也只好耐著性子安撫。
“你先別沖動,橋到船頭自然直,一切困難都會迎刃而解的。”
謝瀚冷哼一聲,“少跟我耍嘴皮子,我現在什么都沒有了,就是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謝瀚一邊說,一邊伸出手,死死的捏住余晚的下巴。
“宋妍那個賤人,她一直都是利用我的,我原本想和你好好過日子,但你不聽,你們女人果然都是一樣的賤!”
余晚覺得無語,宋妍的事關她屁事,這也能賴到她頭上嗎?
“你到底想怎么樣才能放過我?”余晚質問道。
“陸沉不是喜歡你嗎?那就讓他來贖你啊,只要我拿到錢,我就可以放了你,我就可以把債還清東山再起!”
謝瀚顯然陷入了自己編織的美夢中,余晚卻直接潑了一盆涼水。
“你想多了,我和陸沉頂多算師兄妹,他憑什么替我出贖金?”
謝瀚愣了一下,下一秒卻是惡狠狠的甩了余晚一巴掌。
“少耍我了,在三千萬贖金到手之前,你說的一個字我都不會信!”
余晚被打的偏過了頭,口腔中隱隱有了些鐵銹味。
看謝瀚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她只覺得這男人應該是瘋了。
三千萬,他也真敢要。
余晚也不再與謝瀚爭辯,讓他繼續白日做夢吧。
二人又在倉庫中僵持了一天。
中途,謝瀚給余晚喂了點水,食物卻是一點都沒給。
余晚也越來越暴躁,甚至想著干脆就這么死了算了。
反正她命不久矣,就這樣活著也是受罪。
“你都在這待了這么久都沒人來,你難道還不明白嗎?”余晚忍不住使出了激將法。
“陸沉根本就不在乎我,他也不會給你錢,你再怎么等下去都是徒勞。”
謝瀚安靜了一會,似乎是在分析這番話。
緊接著,他將手機而狠狠摔在地上。
“都已經兩天了還沒來,余晚你真他媽沒用,三千萬都不值。”
謝瀚發泄完,一只手緊緊的擒住余晚的脖子。
“既然如此,那你也沒有活著的必要了,你去死吧!”
謝瀚額頭上青筋暴起,他的臉因為激動而變得十分猙獰。
余晚吸入的氧氣逐漸稀薄,大腦也因為缺氧而感到眩暈。
就在余晚以為自己即將前往往生時,倉庫的大門突然被一腳踹開。
“要是想拿到錢,就趕緊松手!”
陸沉站在門口,他的衣衫很凌亂,額頭上還有細密的汗珠。
謝瀚眼中的瘋狂被狂喜所替代,他迫不及待的松開手。
“錢呢?快把錢給我!”
余晚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瀕死的感覺消失,她才意識到她遠沒有想的那么灑脫。
她,其實也畏懼死亡。
陸沉沒有急著過去,而是先觀察了一下里面的情況。
“三千萬的現金太多,這是支票。”
謝瀚跑過去,貪婪地看著陸沉舉著的支票。
他下意識伸手想要去抓,卻撲了個空。
陸沉收回手,“總要讓我先看看人怎么樣吧。”
謝瀚卻在這時耍起了無賴,“你先把錢給我,否則我是不會讓過去看人的。”
陸沉冷哼一聲,“那這錢你也別想拿。”
謝瀚心中的渴望終究是占了上風,他煩躁的搓了搓頭。
“你只能看兩分鐘。”
陸沉不再多言,他跑到余晚面前,眼中的關切怎么都藏不住。
“晚晚,你沒事吧?你現在怎么樣?”
余晚強撐著笑了笑,“我沒事,你不該來的。”
陸沉深深的看著余晚,心疼的不知該說什么。
“時間到了,趕緊把支票拿過來!”
身后響起謝瀚不耐煩的催促聲,陸沉輕輕拍了拍余晚的肩膀。
“等我。”
陸沉將支票遞了過去,謝瀚驚喜的不得了。
陸沉則是快速將余晚身上的繩索解開,隨后將人打橫抱起準備離開。
可還沒等兩人走到門口,倉庫門就被人重重關上。
“你們就在這做一對亡命鴛鴦吧!”
謝瀚囂張至極的聲音響起,同時附帶著倉庫門上鎖的聲音。
空氣中逐漸傳來燒焦的氣味,透過門縫,外面已然火光沖天。
“卑鄙小人!”余晚雙手握成拳,隨后愧疚的看著陸沉道,“對不起,是我連累你了。”
陸沉卻沒有明顯的表情變化,他拿出手機,“別擔心,會有人來救我們。”
火勢蔓延的快,謝瀚只允許陸沉一個人來,就算是有救兵也在百里之外。
這里位置偏僻,等他們找來,估計也就只能找到幾具骨頭渣子了。
余晚沉默著,可門外卻傳來了砸門的聲音。
“都給我麻利點!等陸影帝脫困,年終獎全都翻倍!”
門外的砸門聲更大了。
余晚心情也跟著放松了些,“你早就算到了他會出爾反爾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