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父難過轉身走了,陳管家走過來,用手拍拍小貓的肩膀,安慰著,“孩子,節哀吧!清亦,他,他的病已經幾年了,他患的是不治之癥啊!”
不治之癥!什么?不治之癥!小貓如雷轟頂,不可置信瞪著陳管家,想從他的臉上看出是否是一場笑話,可是陳管家滿臉的沉痛卻讓她如墜深淵!回頭瞧著昏迷的顧揚亦,她的淚一下子噴涌而出。
失魂落魄跟在顧揚亦的推車回到病房,小貓整個人都癡呆了,一整天都一眨不眨盯著顧揚亦,一刻都不曾離開,似乎害怕她一走開,他就會消失不見了。顧家的人過來看了,也勸了,可是都無濟于事,一個個搖搖頭走開了。
這樣守護著顧揚亦兩天兩夜,疲憊過度的小貓終于倒下了。她暈了過去。來醫院的顧父看著兩個迷昏不醒的孩子,老淚橫秋,哽咽痛哭。
一天后,小貓醒了過來,她神智清醒了很多,可是她卻再也看不到他清醒過來。顧揚亦一直昏迷著,一直靠氧氣罩,輸液維持著生命。
……
顧揚亦倒下一個星期了,在昏迷不幸中,生命危在旦夕。顧家,無形中籠罩著一種壓抑,難過。顧清延一早上,都在對著大客廳里的全家福發呆。
這張相片,拍攝的時候大家都三心兩意,心不在焉,畫面并不和諧。可是這一刻看起來,顧清延卻感覺是那么溫馨。一家人,不管曾經如何吵嘴打架,終歸血濃于水,回頭還是惺惺相惜。曾經為了公司,兩人各站一頭,張弓撥劍,可是到頭來,彼此都放手了公司。一種遺傳病,將血氣方剛的兩兄弟熬成了不理世事的淡泊人。最后,還得父親白發人送黑發人。
顧揚亦轟然倒下,令顧清延也有一種生命已經走到盡頭的悲哀。同樣的疾病,顧揚亦走了,他又能熬多久?
一路追逐的愛情終于來到身邊。幸福就在眼前,可是他心里卻悲痛非常。這幸福,能守多久呢?也許一個星期,也許一個月,還是一年,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的身體已經出現了不舒服,夜深人靜時緊緊品嘗著那隱隱約約的痛苦,他比任何人都害怕。安勝美已經回到了他的身邊,可是他卻無法承諾能讓安勝美幸福多久。面對安勝美的深情厚意,他能再逃避嗎?
不,他已經逃得筋疲力盡,剩下的日子,他只想好好珍惜。只是感嘆蒼天如此不公平,給了他幸福,卻不給他天長地久。
剛剛陳管家來電話,叫他立刻上醫院。他特意來瞧了瞧這張相片。他拿起手機,調好光線,無比認真地拍攝了墻上的相片,他相信顧揚亦會醒過來,看看他們在一起的日子。
回頭,再次瞧了一眼,急急下樓。陳管家已經在車上等得心急如燎。看見顧清延出來,舒了一口氣,將車子打動。
“哥哥怎么啦?”看陳管家一臉的急切,顧清延忐忑不安起來、他熬不過今天了嗎?周醫生不是說他還有幾天的時間嗎?難道情況有變?
“他還在昏迷中。老爺叫我們急急過去,我也不知道什么情況。”陳管家緊緊盯著前面,將車子開到最大檔。
顧清延有點吃驚,長這么大,第一次看到沉著穩重的陳管家飆車。看他一臉的沉重,心里有點奇怪。什么事讓他一反常態,緊張到這種地步?
想開口問,想起陳管家剛剛的話,欲言又止。顧清延有點莫名煩躁,最后將眼睛閉上,什么都不想。
醫院離他的別墅并不遠,顧清延感覺腦袋清空的時候,陳管家已經將車停下來。
下車,他們急急朝三樓奔去。那里是顧揚亦的加護病房,屬于高級護理,貴賓病房。可是沿途過去,卻聽到一些護士醫生七嘴八舌地談論著一個話題,好像說國外一個某某有名的醫生過來會診。
難道,顧揚亦的病情有轉折,這醫生來的是時候,可以起死回生,將哥哥從地獄的邊緣拉回來?如果真是這樣,真是謝天謝地!
顧清延一路天馬行空想著,不知不覺就到了顧揚亦的病房。剛剛來到門口,就看到護士將顧揚亦推了出來。
“顧揚亦怎么了?發生了什么事!”顧清延急切奔過去,看到顧揚亦盡管昏迷不醒,可帶著氧氣罩的臉卻是一副平靜,不像有什么突發危險。
護士小姐回過臉答:“推到手術室。要進行一個大手術。”
顧清延一手扶住推車,就聽見顧父在后面吩咐:“清延,你過來這邊換衣服,然后也上手術車。”
“我也動手術?”顧清延一頭霧水,錯愕回頭。
說話間,護士小姐小姐已經將顧揚亦推到前面去。顧清延走到父親面前,有點不可置信問:“為什么?我這個病不是說不能治的嗎?何必多此一舉?”
顧父臉上難得掠過一絲安慰的笑意,聲音有點哽咽:“外國來了一位資深醫生,剛剛我與他聊過,你的病,有救了。”
顧清延一呆,真的嗎?他們有救了!不但顧揚亦,還有他,還可以像別人一樣快樂地活著。一想到可以活下去,顧清延不禁傻傻笑了起來。
“父親,謝謝你,我真的想活下去!”對著顧父一笑,顧清延喊了起來,接著沖進病房換衣服去了。這輩子,沒有什么時候如此迫切地渴望能活下去。顧父的這一般話,點燃了他對人生的希望。他感覺,他可以與安勝美白頭偕老了。
顧父看著歡呼雀躍的顧清延,笑得很苦澀。不過,不管怎么說,能救一個已經讓他安慰很多了。
換好衣服的顧清延躺在病床上,被護士推向檢查室,一個時辰后,兩兄弟都被推進了同一間手術室。只是,被打了麻醉針的顧清延已經不省人事。
接到陳管家的安勝美急急趕到醫院,最后看到顧清延一面,他就被推進了手術室。她目瞪口呆,他怎么啦?這么久都沒有聽說他的身體有問題?他身體有問題竟然隱瞞了自己這么久!為什么要進行手術?難道很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