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父看著顧揚亦要吃人的節奏,嘆了口氣,走到搖椅上坐下來,緩緩對顧揚亦說:“也罷,紙包住火,我就坦白就告訴你吧,隱瞞你這么久,也不見你開心,或許她回來你會更開心一點。”
顧揚亦冷冰冰走過來,在顧父面前的一張椅子上坐下,緊繃著臉與他面對面。
顧父沉吟了一會兒,點燃一支雪茄,吐著煙圈道:“不錯,余小姐她沒有死,也沒有難產這回事,說我騙你,也不全對。要隱瞞你,其實是余小姐的意思。我一開始雖然不想是喜歡她,也沒有將她考慮到顧家媳婦的地位這個位置,但是沒有想到用死亡來說事。”
“不是你?難道是她?”看見顧父停了下來,顧揚亦有點傷心問。
顧父咳了幾聲,點點煙灰,接著說:“不錯,是余小姐自己的意思,讓我給你報她的死訊。我不知道你們之間出了什么事,讓她想徹底離開你,但是這個結果是我樂意接受的。所以,我就同意了,讓她用死亡的理由從你的世界里消失。”
“怎么會這樣?我知道她是愛我的……”顧揚亦一陣恍惚,無助地搖搖頭,一副無法相信的神色。
“我也以為她徹底消失了,可沒想到,她這個女人說話不算數,現在又陰魂不散地出現了。”
語氣微頓,最終還是緩和了口氣:“具體原因我也不知道,剛剛陳管家正要說呢,接下來的,你就讓陳管家告訴你吧!我老了,也累了,你們年輕人的情情愛愛,就由你們去吧,我也懶得管你們了。”顧父說完,磕上眼皮,一臉安詳。
陳管家走過來,對顧揚亦招招手:“老爺要休息了,我們借一步說話。”
說完,推開房門走出了書房。
顧揚亦看狀,知道他是不想打擾顧父,盡管不情愿,也跟了出來。他看到陳管家朝大廳走去,然后站在大廳里等他。
“你現在可以告訴我是什么回事了吧!”來到大廳,顧揚亦看到陳管家在泡茶,不耐煩了。
陳管家卻是很好耐心,不管顧揚亦的抱怨,慢條斯理的將茶杯用熱水沖好,然后將茶葉放到茶壺里。
他抬起頭,滿臉誠懇:“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先坐下喝杯茶,去去火氣吧!”陳管家在顧家,雖然說是一個管家,可是地位也是長輩一位,平時除了顧父,其他人待他的態度也是僅僅賜予顧父。
顧揚亦的心如貓爪在擾,可是也無可奈何。他延延坐下來,看著陳管家泡好茶,將茶水給他端過來,心不在焉抿了一口,就一直瞅著陳管家。
陳管家慢慢喝了一口,終于在顧揚亦的耐心快要磨盡,火山要爆發時開口了:“剛剛你也聽說了,余小姐沒有死,之前的難產而死只是一個借口。她與老爺做了一個協定,老爺放她走,而且給了她一筆錢,她答應老爺永遠消失。”
他咳了一下,又喝了一口茶。接著說:“可是昨天,她卻給我打了一個電話,說她身體不舒服,需要一大筆錢,好像還提到要住院什么的。”
說到這里,他抬頭瞅了顧揚亦一眼,問:“你是什么時候站在書房門口了?聽到多少關于她的事情?”
到這個時候,顧揚亦也不想與陳管家打貓貓了,就坦白道:“其實你一進去時我也過來了,我就跟在你的背后,只是你不注意罷了。我全部都聽到了,你要么就全部都說出來,反正,我現在知道她沒死,你們也不用告訴我她在哪里,我是翻天覆地也要找到她的!”
“那就好,其實我也是剛剛也顧老爺提這個事。竟然你知道了,老爺也發話了,接下來余小姐的事,你看……”
陳管家不愧是只老狐貍,說著說著,倒是將主動權丟給顧揚亦了。
這問話,既給顧揚亦面子,讓他自己處理關于余小苗的事情,以后顧父問起,他也可以一口退卻責任,將之后的事情全甩給顧揚亦了。
不等陳管家說完,受不了他這樣大吊胃口的模樣,顧揚亦迫不及待拍桌而起:“這事還用看嗎?快說,她在哪里?”
誰知陳管家卻兩手一擺,聳聳肩:“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就知道她的一個聯系電話而已,而且還是單方面的聯系……”
“把電話給我!”顧揚亦不由分說的伸手。
“好吧!”
將茶杯放下,陳管家從電視柜邊上的筆筒里拿出一把筆,在便條上寫下一串號碼,然后遞過來。看著顧揚亦接過去后,他看似有點多余的問了一句:“你確定你打給她嗎?她會見你嗎?當初她可是逃避你而去的!”
顧揚亦一愣,略有所思了一陣,他的心一陣揪痛。
也許,小貓對他已經絕望了吧,一直都是她無怨無悔地呆在自己的身邊,可是當初自己卻無視她的愛,將她的傷得體無完膚。這也不能怪她,她的愛得太累了,才要逃避他的吧。
都說身在福中不知福,失去才知珍貴,自從小貓的失蹤,顧揚亦真正看到了自己的內心。其實一直以來,自己對她是在乎的。帶著面孔冷冷的對她,做著心不由己的事,就是不想讓她花樣年華廢在自己一個將死之人的身上吧。
可是,后來他不是已經盡力的補償她了嗎?為什么,為什么最后她還是選擇離開,而且以這種凄厲的方式!
經過一段沒有小貓的日子,他后悔了。他曾經發誓,如果有來生,遇見小貓,不管他在人間有幾天時光,他也一定要將她留在身邊,好好待她,度過一段無怨無悔的美好時光。
是上帝聽到他心里的愿望,給他這個將死之人一個懺悔的機會嗎?不管如何,聽到小貓還活著的消息,他的心的歡喜的。這一次,無論如何,他也不能再放手了。他要抓住她,好好將她擁入懷中。
可是,如果這樣貿然給她打電話,她又逃避了可如何是好。想到這里,顧揚亦感激地瞧了陳管家一眼。姜還是老的辣,這陳管家,許是看透了他的心思,細心給他提了個醒。他看著便條上的號碼,遲疑問:“陳管家,您看,我該如何做,才能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