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隨風……真是打的好主意!”
顧揚亦抓緊了手里的手機,白瓷一般的臉上,裂開些許猙獰:小貓,我還沒有放過你,你就敢私逃,而且,還撒下彌天大謊,當真是好樣的!
掃了一眼沙發上的人,顧揚亦把那段錄音拷貝下來,轉身離開。
以顧清延的脾性,無論如何也不會說出關于小貓的事情,那最好的突破口,就是安勝美了。無論她知不知道這件事情,有沒有參與進這件事情里,總歸……安勝美是顧清延唯一的弱點。這件事情,他要好好計劃一下,無論如何,小貓,這一次你是沒有辦法再從我手里逃跑了!
……
出了顧家的安勝美漠然的搭上了思琪的車,一言不發的看著窗外,眼睛已經模糊。
在出門前,她花了一小會來擦干自己的眼淚,調整好自己的情緒,以便在思琪的眼前做出輕松的樣子。
有些欲蓋彌彰,而且,沒有什么技術水平的偽裝,不是嗎?可是安勝美這個時候實在不想在思琪面前露出什么委屈的表情,一絲一毫也不想。
不但因為思琪是她的朋友,更因為思琪現在有些微妙的身份。未婚夫的前女友在自己面前哭的像個傻子,就算知道思琪不是這種人,可是安勝美還是不想去做那個傻子。所以她故做輕松,好像放下了什么包袱一般,也沒有問思琪為什么會來接她。
思琪也沒有開口,而是眼視前方,沒有解釋,也沒有訴苦。
她們都沒有錯,所以,也沒有誤會。
顧清延不是被逼婚,也不是因為要娶思琪而放棄的安勝美,所以,她思琪不欠安勝美什么東西。而且,說到底,思琪還是一個受害者,家族的犧牲品。同在一個蒸籠里的蝦,有什么資格嘲笑和指責對方?
“我們不一樣。”好像知道了安勝美在想什么,思琪輕輕開口。她舉手投足如往常一般優雅,看著安勝美的眼神清澈,沒有一絲晦暗和嘲笑得意。
“不一樣?”安勝美愣了一下,倒是沒有想到自己的心思會被思琪猜出來,一時間有些窘迫,卻還是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自然不一樣,你和顧清延至少有過感情,而我,只能夠說完成了一個賠本的交易。”皺了皺眉頭,思琪仿佛有些懊悔一般,“我為了保持我高高在上的地位,把自己當物品賣出去了,不是比你更倒霉?你只不過是和男朋友分手,失戀了而已。”
安勝美倒是沒想到思琪會怎么自損,咬了咬嘴唇,勉強開口:“交易、物品、賠本……你怎么能這么說自己?你……”你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老板,什么時候都高人一等,不是嗎。
后半句,安勝美沒有說出口,因為,她覺得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便沒有再繼續說出來。
“是嗎?”
思琪接上安勝美的話,其實,也是不想兩個人再這樣沉默下去:“可是,我現在只不過是別無選擇而已。要是還有比顧清延更適合我的,那我就是挽著別人的手出現了,選擇權在我手里,可是我說到底還不是件物品一般?心甘情愿,他們不就是要我自愿選擇,不論錯對。”
“那你現在是心甘情愿的嗎?”
安勝美現在腦子里一團混亂,也就是下意識的問了一句而已,卻看到了思琪臉頰邊落下的淚水。張了張口,安勝美明白,她什么都不必再問了。脫力的做在后座,無力的蜷縮起身體,至少,她脫離出這件事情了,不是嗎。
從今往后,她不再和顧清延有任何關系,這樣一來,她就脫離出了這個局。就算以后,顧清延和誰舉行了多么盛大的婚禮,和她,又有什么關系呢?
真的放下了嗎?安勝美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她現在努力把腦子放空,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做出防守和保衛的姿勢,就這樣,就這樣,就很好了。忘記了也好,不記得了也好,愛也好,不愛也好。反正已經這樣了,不可能還有其他結果,不可能還有其他的傷痛。
她記憶里的顧清延是那么優秀,他記憶里的她,優柔寡斷,而且當斷不斷,是極其差勁的吧?沒有了感情的鋪墊,他是不是覺得她很可笑?他對她的話那么過分,就像是一個陌生人一般,毫不留情的諷刺著她。
另一邊,思琪卻松了一口氣,臉上明明還掛著眼淚,嘴角卻旋開一抹釋然。
不論如何,安勝美是絕對不能得罪的,顧清延那些幾乎荒繆的解釋騙的了安勝美,可騙不了她。不過,只要不妨礙她,顧清延和安勝美糾結到死又有什么關系?
她其實,也不過是一個自私自利到極點的人,僅此而已。
如果安勝美有危險,顧清延真的會袖手旁觀嗎?答案絕對是不可能!
思琪就是想明白了這一點,因此知道,無論如何,安勝美,她動不了,甚至要舍身護著。所以,安勝美對她的看法也變得舉足輕重起來,至少,不能破壞她這些年苦心經營的和安勝美的友誼。她從來不會做無用功,就算是最初和安勝美的接觸,也不過是看到了這一點。
牽制安勝美,就等于牽制了顧清延,和安勝美為敵,也就是和顧清延結下仇。
感情,思琪在看待感情這種東西的時候,最初是嗤之以鼻。她和凌宸的聯姻從十幾歲就定下,幾乎斷絕了她所有對別人的感情,也斷絕了別人對她的感情。下意識的就給自己下了一個枷鎖,把自己牢牢禁錮,斷絕愛恨。
可是,后來,顧揚亦和小貓的相處方式,讓她看到了另一個可能。她為什么要找一個門當戶對的人在一起?只要有感情,誰的位置高,便占有了主動權。
也就是這個時候,她遇到了不一樣的杜浩。那個人幾乎可以說是亡命之徒,看起來好像孜然一身什么都不要,可是瘋狂起來就是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