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躁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余嫻微微蹙眉:他本來跟我就不是一路人,為什么我非要對他動心呢?若說是因為杜浩的男子氣概,那也不盡然,畢竟天底下有男子氣概的人多的是,不只是有他一個人。
未來是什么樣子的,誰也不知道,可是愛上了就一定會很痛苦。這一點,余嫻光是看看安勝美和顧清延之間發生的一切,就可以知道問題有多么的嚴重了。
余嫻其實很久以前就和思琪相識了,從那個舞會,安勝美和思琪第一次見面起,余嫻其實就一直在暗處看著。
她和思琪似友非友,因為思琪真的是一個很清冷的人,而她,也不愛說話。兩個人就是共處一室,也都是各做各的事情,幾乎都沒有什么交流。
而杜浩……
余嫻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可是卻無比確定,她喜歡他。最初,她以為這只是一種簡簡單單的感覺而已,可是自己的注意力卻會不自覺的被他吸引,以至于把自己都忘了。
其實,愛一個人的感覺雖然有時候很好,可這種感覺遲早是會消失的,就像彩虹一樣,雖然美麗,但只有片刻才能維持得了。
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心底有多少沉淀的感情的余嫻此刻發現這次她好難過:跟杜浩的接觸明明不算多,但偏偏自己就這么陷了進去。
生活為什么每次都要捉弄她呢?難道就因為她比別人更加堅強一點,所以也要比別人受傷更多嗎?
伸手捋了捋自己的頭發,余嫻轉身想要離開時,卻看到了著急沖過來的杜浩:“你知不知道思琪很擔心你?你這樣出來就不怕出事嗎?”
冷冷的掃了杜浩一眼,余嫻沒有說話,而是想要無視他往前走。
可惜,這樣的心思沒有實現,因為杜浩已經出手將她拉住了:“還要走嗎?余嫻,你就不能讓大家安生一些日子嗎?”
“夠了!”
使勁的甩開杜浩的胳膊,余嫻的眼底閃過了一絲決然:我要怎么做是我的事情,輪不到你來插手!再說了,思琪都沒有責備我,你又有什么資格來責備我?怎么,是把自己當做是我的上司來命令嗎?
“別鬧了,現在櫻桃回到了譚伊哲身邊了,你就算出門,也麻煩把自己的裝束換一下!”杜浩看著她依舊維持著櫻桃的樣子,心下一陣不適。
就像是看著自己熟悉的人,一下子換了一個刁鉆,不可理喻的性子。耐著心思勸著,還不領情,要知道,出生好的,叫公主,像余嫻這種,純粹是公主病。
注意到余嫻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杜浩微微蹙眉,詢問她到底有什么不高興的,為什么非要跟自己鬧得那么僵,這樣只能是讓譚伊哲更容易發現問題啊。
“發現就發現!反正大不了我被他給殺了不是嗎?你只要關心好你喜歡的櫻桃就夠了!”
用力的打了余嫻一巴掌,杜浩的眼神變得凌厲起來:“你知道自己再說什么嗎?我關心櫻桃,也關心你!”
關心我?呵呵呵!你是關心我能不能繼續給你的櫻桃當好這個替身吧,你知道如果我中途出局之后真的櫻桃就面臨著危險,所以你才說這樣的話吧?你果然夠無情的。
杜浩有些不耐煩的拉住她的胳膊,聲音壓低:“你們分明是不同的兩個人,我又沒有把你當成櫻桃的替身。你現在的身份不過是思琪的手下,我們只是算認識而已。是你自不量力把自己代入櫻桃的身份,還是你把自己看的太高?”
“……”
思琪的手下,代入櫻桃的身份?不過算是認識!自不量力……呵,原來,在他的潛意識里,自己是這個樣子的???!
再度甩開杜浩的胳膊,余嫻強忍住眼淚,又一次奔跑了起來,很快消失在了夜幕之中。她何嘗不想做自己,用自己的臉出現在杜浩面前,何嘗不想給他一個完美的第一印象。
有人說過她是個飄忽且神秘的女人,可是在杜浩面前,她愿意為他安定下來,可是他卻嫌她是個累贅。
余嫻一秒鐘也不想在杜浩面前多呆,她怕下一秒,眼眶就要承載不住淚水,在杜浩面前哭出來。
她不想讓自己變得卑微,她努力讓自己能夠幫上他的忙,可是這些,在他看來,不過是因為她是思琪的手下!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是余嫻一貫的行為準則,可是在杜浩的面前,她只想讓他覺得對她有一絲人情虧欠。
果然,還是自己想的太多了嗎?杜浩這種利益至上的人,怎么會關心她這種小人物?只不過是因為她還有利用價值,才對她又幾分好臉色,余嫻,你是傻嗎,把這當作是他對你的好?真是可笑……
看著余嫻跑開,杜浩晚了一步伸手,或者說,根本就沒有什么留住她的打算。
目光有些清冷,除了陳燦燦,幾乎沒有任何人能讓杜浩露出其他什么表情了,就算是有,也不過是皮笑肉不笑。
看了看自己剛剛拉住余嫻的手,杜浩嘆了一聲,剛剛,自己還是有些失態了。反正事情已經完了,不能說他過河拆橋,只是余嫻要走,他攔下了又如何?他可沒這個耐心去安慰一個幾乎是無理取鬧的女人。
看她這樣的反常,杜浩實在覺得有些煩躁:平時你從來都不會這樣的,怎么今天跟我出去一下你就這樣了?難道我真的做了什么讓你無法容忍的事情嗎?
伸手摸了摸下巴,杜浩拼命的去回想,自己到底說了什么話讓她這么生氣,可是怎么努力都沒有任何可能讓她生氣的話語:怎么回事呢?余嫻難道不是因為我而煩躁?而是因為別的原因?
仔細想過之后,杜浩還是一點頭緒也沒有:算了,我還是繼續忙思琪的事情好了,這個余嫻既然是思琪的手下,那就與他無關!而且就余嫻的身手,應該是不會有事的,他沒必要面面俱到。
認真的想過之后,杜浩再度坐進了車里,迅速的踩下油門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