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櫻桃微微撅嘴,走到一邊的長椅上坐下:早知道我剛才出門就該把布丁留下的,現在倒好,一個人要坐在這兒等天亮了。
只是,她沒有機會像別人一樣上演那種苦哈哈的戲碼,手掌就被人死死的攥住了:“你夠任性的!”
望著譚伊哲黑沉沉的臉,櫻桃抿了抿嘴:反正你不肯帶我去見杜浩不是嗎?既然不愿意,那就讓我自生自滅好了。
強忍著心底的怒火按住櫻桃的肩膀,譚伊哲告訴她這件事情真的非常嚴重,如果現在這個時候路上有什么壞人的話,她八成就出事了。
“出事就出事!”櫻桃委屈的抿嘴,眼淚吧唧吧唧的滴落下來:反正對于你們而言,我的死活都不重要不是嗎?既然這樣,我根本不要在意你們的感受的,我去哪兒也跟你們都沒關系!
雖然心底是這么想,可是櫻桃到底是知道自己太張狂了,還是下意識的站起了身。
伸手讓櫻桃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譚伊哲微微瞇起了眼睛:要任性到什么時候才能長大呢?我不是所有時候都能保護得了你的,萬一找不到你,讓你發生了災難,倒霉的人將會是我你知不知道?杜浩不會饒了我的,我的計劃會徹底的毀在你們手里,這些你知道嗎?
一把打開車門,譚伊哲為櫻桃系上安全帶,表示現在自己就去找杜浩。
“不必了。”聽到櫻桃突然阻止自己,譚伊哲微微皺眉,詢問她不是很期待跟杜浩見面的,為什么突然反悔了?難道是有什么非要放棄的理由不可?
“當然不是。”
櫻桃使勁的搖了搖頭,表明自己可沒有那樣的意思,之所以會這么想是因為擔心到時候杜浩又要嘮叨自己幾句。
抿嘴笑了笑,譚伊哲搖了搖頭:“你啊,都不知道要說你什么才好了。既然不想去找他,那我就給你安排酒店先住下,明天再說吧。”
“恩!”
雖然以為安頓櫻桃住在酒店之后自己就能抽身離開了,可是顯然這樣的想法是錯誤的,因為櫻桃沒辦法習慣一個人的感覺,她直接挽著譚伊哲的胳膊入睡。
就這樣,原本有著自己的計劃的譚伊哲不得不暫停自己的心事,就這樣待在她的身邊了。不過,他覺得有些奇怪:櫻桃從前是不會這樣粘人的,怎么現在突然變化這么大?
心口微微一動,譚伊哲伸手去將櫻桃轉了過來,卻意外的發現這個面前的女人脖子上沒有自己熟悉的一個胎記!
她不是櫻桃!
猛地站起身,譚伊哲覺得事情越來越沒辦法朝自己所設下的方向發展了:杜浩,你拿假的櫻桃來應付我嗎?
強忍著心底的怒氣站起身,譚伊哲伸手扶了扶自己的眼鏡:你想要讓我栽了,可我偏偏就不沒那么傻。你看著吧,我會讓你后悔把她送到我的身邊!
原本對于櫻桃是疼愛有加的譚伊哲在知道面前這個人并非她的時候,心情變得沉重了起來:這一次,我得好好的跟著你們算算帳了!
不過,這件事情杜浩也是無辜,因為他完全沒想到只是間隔十多分鐘那個被自己救下的余嫻居然就變成了櫻桃。
當然了,這件事情思琪從頭到尾是明白的,因為余嫻就是她親手改變然后送到杜浩身邊的一個幫手。
余嫻的記憶是被抹掉的,所以即便是在之后杜浩跟她接觸的時候,她也是不記得自己發生了什么的。
如今,她只是知道自己叫櫻桃,其他的,根本就沒感覺。
然而,不管她本人知不知道這件事情,譚伊哲復仇的火焰已然點起:讓我浪費了那么多時間在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身上,真是夠了!既然你那么能裝,我也就不必跟你客氣了,反正裝傻充愣誰都會做!
譚伊哲并不是一個會輕易心軟的人,即便知道眼前這個人可能不過是任人擺布的工具,他也不會覺得自己下不了手。
他這輩子只需要對安勝美一個人真心實意就好,其他人逢場作戲也好,針鋒相對也罷,這些都跟自己沒有半毛錢的關系!
讓他此刻最最煩躁的,還是那批尚未結束掉的鉆石:有了妹妹的遺產的確是一筆巨額的財富,但是,這不能改變原本的計劃,我還是要把鉆石盡快的兜轉出去,這樣,才能徹底的把投入的資金連本帶利的要回來!
輕哼著摸了摸自己的戒指,譚伊哲的眼眸里略過了一絲陰冷的氣息:想要跟我玩躲貓貓,機會有的是,但愿你們能稍微多增加一點難度,免得我這么快就結束了這場游戲,那也太無聊了!
伸手關掉了房間里的空調,譚伊哲沉著臉走出了酒店:這樣的你,根本就不配讓我給你提供這么多優越的東西,從現在開始,我會慢慢的讓你知道當替身的下場是什么樣的!
“真的要這樣嗎?”
章寧寧接到譚伊哲電話的時候感到非常的驚訝:昨天還把櫻桃當做是上賓一樣伺候,今天就要來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轉嗎?
這件事情讓章寧寧有些不安,可是在沒有確定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她也不敢貿然的去說出這件事情,以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可譚伊哲這么著急的打電話過來,一定是發現了什么:難道是跟杜浩有關嗎?
心情有些不安,章寧寧終究是選擇把這件事情告訴了杜浩。
“你說什么?”
杜浩微微抿嘴:這譚伊哲到底想要干什么?為什么突然打算對櫻桃給予這樣的冷待遇?難道是厭倦了照顧她嗎?
“你千萬要小心。譚伊哲最近的脾氣有些奇怪,要是他真的有傷害你的舉動的話,那,那?”
聽出了章寧寧語氣里的擔心,杜浩淡淡的應了一聲:“沒事,我會注意的。對了,還有什么事情嗎?”
章寧寧停頓了一下,詢問杜浩有沒有吃點夜宵,他有急性胃炎,應該好好的照顧自己才是。
杜浩有些沉默,他對章寧寧的關心感到有些抗拒:“我吃過了,你早點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