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伊哲慢慢品著茶,看著周老伯將碟子上的糕點一掃而盡,遞過去一張紙巾。
“我們走吧!”抹了抹嘴巴,周老伯站起身,對譚伊哲說。
譚伊哲正等著他吃飽喝足給他講個一清二楚呢,沒想到周老伯直接就要走!他有點猶豫不決:“你不給我說清楚再去嗎?我還什么都不知道,你也沒告訴我小蓮的消息……”
“這個,真的一言難盡,你你過去一看,就明白了,我也不知道怎么開口。再說了,譚一蓮的東西都在我那里,你怎么都得跑一趟,不如現在就去。我過幾天要去看望我的兒子,可沒辦法擠出時間來,不如就現在去吧!”
“我家離這里還有兩個小時的路程,再晚天可就黑了,我們要快去快回才行。而且那邊的山路崎嶇,晚上不怎么好行駛,說不定還有一段要靠走路。”吃飽了的周老伯似乎話多了些,一開口,似竹筒倒豆子,一下子說了一大段。
譚伊哲只能聽著,沒有反駁的余地,他看到周大伯說完,已經走到門口了,愣了一下,只好起身跟了上去。看來,今天是沒辦法去見安勝美了,想到這里,他拿起手機,想事先告訴安勝美一聲,免得她等他。
就在他拿起手機要撥出號碼的時候,卻看到安勝美給他來電話了。他一手將電話貼上耳朵,一邊看著走到外面距離他幾米遠的周老伯,急急趕上去。這個周老伯,看著矮小瘦弱的樣子,沒想到走路倒快速如飛。
“譚伊哲,你忙完了嗎?我都不知道找誰,只好給你打電話!我真的想找個人陪陪我,我心情不好,我很難受!”耳邊傳來安勝美孤寂憂郁的聲音,譚伊哲心似乎被撕開了一樣,可是現在的他,騎虎難下啊,這個周老伯給他的事,刻不疑遲,沒有回旋的余地。
無奈,譚伊哲只好小心翼翼地說:“安勝美,真的對不起,今天遇到的事情有點棘手,過后我給你說說,現在,實在抽不出時間。”
他的話還沒說完,電話就被安勝美掛斷了。他一呆,心里苦笑不已。一直他都想著如何找借口去陪安勝美,可是現在安勝美給了他機會,他卻不得不殘忍的拒絕了,真是造化抓弄人啊!
他剛剛停頓了一下,周老伯就奔到公司大門口了,譚伊哲那里還有時間多想,急匆匆跑過去。
“您等我一下,我去開車。”譚伊哲氣喘吁吁跑到門口,連忙對著要趕去打車的周大伯說了一句,看他停下來了,還不放心的回頭看了一眼,然后才轉身從大門右邊的地下停車場走去。
按照周老伯的提示,譚伊哲開著車駛上高速,在高速公路上將近行駛了半個小時后,轉頭向郊區駛去。
下了高速以后,車子沿著一條水泥大道又開了半個小時,接著就進入了條山路。在路上,周老伯有一句沒一句地與譚伊哲聊著,可是關于譚一蓮的事情,周老伯卻是閉口不談。
他越來越不解,畢竟自己的妹妹當年是說出國去了,然后失去了聯系,怎么又會和這個小山村扯上關系?而且還有這個出現都有些奇怪的老人,譚伊哲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安勝美的事情還沒有了結,這邊又要開始忙活了。
對于周老伯的奇怪,譚伊哲有點疑惑,可是看他那淳樸的樣子,感覺不像是騙局,再說,就算要騙他,騙去一個那么遠的山村干嘛?
而且,周老伯所提到的村名他也略有所聞,盡管沒有去過那里,但根據地圖,他們一直是往那里行駛,似乎沒有什么不妥。而且,譚伊哲也做了二手準備,他給公司專門開車跑業務的小強交代了他的行蹤,并且交代如果今晚他的電話無法打通,就開車到望君山去找他。
這條山路,繞著山體轉圈,坡度很大,而且崎嶇不平,果真如周老伯所說,天黑了非常難行駛,開到這里時,譚伊哲明白了周老伯的心急,原來他真的擔心天黑了路不好走。同時,也打消了他是個騙子的念頭。
……
這一廂,譚伊哲隨著周老伯離開,而另一邊掛下電話的安勝美便表情不變的轉頭,擰眉看著把自己手機奪走且掐斷的景蔚。
“你這是干什么?”她伸手,“手機給我,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他說,誰讓你就這么掛斷電話的?”
“譚伊哲?”那廝卻完全沒管安勝美的控訴,而是看著那個備注的名字,瞇起了眼睛,“勝美你到底還有過少為你不顧一切的白馬?一個跑了還可以讓另一個安慰是嗎?難道是一個顧清延還不夠你傷,又找了一個備胎放著?”
他心里的嫉妒已經到了極致,脫口而出的話里,不知道傷人幾分。
“把手機給我,我還要撥回去!”安勝美聽著他的話,呼吸一窒,臉色蒼白的如瓷器一般雪白易碎。
景蔚看著她不為所動的表情,有一絲悲哀在臉上流露:“你默認了?還承認的正大光明?安勝美,你……”
“夠了!”安勝美起身,冷冷看了景蔚一眼,“謝謝你把我從哪里帶回來,而現在,我沒有必要向一個陌生人解釋這么多。”
“陌生人?!你!”景蔚緊攥住她的手腕,狠狠咬牙,“我對你……”
“你對我這么好,我怎么能這么說你是嗎?”安勝美掙扎開,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為什么對我好?是因為第一次見面覺得我有趣,之后的相處里覺得我符合了你對戀人的標準,可是最后要離開的時候,你覺得離不開我了是嗎?”
“我……”景蔚看著眼里有些怒氣的安勝美,驚訝她竟然能看懂他的心思,而且就這樣說開。
可是她的語氣里悲哀的氣氛太多,目光太過冷冽,他忍不住攏住她的面孔,然后撫上了她的眼睛,不讓她看見自己,而自己也看不到她那咄咄逼人的目光,聲音有些沙啞,“你要我離開,我便走,勝美你別哭。”
“我什么時候要你離開過!”
“勝美……”他有些驚喜,攬住她的肩搖晃,“你不要我走,你說真的?”
“為什么把決定權放在我手里?你要離開便走,要留下便留下,與我何干?景蔚,你和我連朋友都勉強,有什么資格過問我的事情?”她殘忍的說著,一點一點脫離他的手心,他不愿放手,她便一根根把他扣在肩上的手指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