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杜浩手里那份股份恐怕還沒有到安勝美手上,他又損失了一筆。不過這和安勝美比起來,忽然變得有些微不足道。
將桌椅擺好的服務員抬起頭,恰好看到譚伊哲莫名其妙的笑臉,不禁有些小小的詫異:“先生?”
一般來賓,聽到婚禮取消都是一臉遺憾,然后不爽離開,甚至是焦急的大吵大鬧,打電話一連串的疑問砸過去。可是這位客人,行為卻恰好相反,感覺他對別人的婚事取消有點幸災樂禍?
“謝謝你的好消息!”無視服務員的奇怪詢問眼神,收起嘴角的笑,譚伊哲徑直走出酒店,他的心情一下子晴空萬里,歡呼雀躍起來。
顧清延竟然取消了婚禮,盡管譚伊哲不知道他究竟是為什么,可是對他來說都是有益無弊,他昨夜還為破壞他們的婚禮絞盡腦汁,可是今天婚禮卻自動取消了,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勝美,你在哪?有空嗎?”心里想著,譚伊哲就拔出了電話。
他知道,被取消了婚禮的安勝美心情一定不好,這個時候,他因該在她身邊雪中送炭,安慰安慰她受傷的心。顧清延,你的機會沒了,以后,安勝美一定會投入我的懷抱了。
電話響了很久,才聽到安勝美弱弱的聲音傳過來,她好像是在家里,電話那頭也是沙沙的雨聲:“伊哲,找我有事?”
“沒有,我過來參加你的訂婚宴,可是……這是什么回事?”譚伊哲似乎有點吞吞吐吐地問,心里卻驚喜萬分,強行壓制住感情,可語氣里還是帶了一絲輕顫。他很希望能從安勝美口中得到一個肯定的消息,心里糾結的情緒讓他快要瘋掉。
“我們的訂婚宴取消了,抱歉,讓你走一趟。”安勝美虛弱的聲音里透著抱歉。
她原本以為顧清延不會去訂婚宴,畢竟,譚伊哲這么高傲的性子,怎么會來。而且這只是一個訂婚宴,而不是結婚,本來就不準備大張旗鼓,也幸好,沒有大張旗鼓……
“顧清延怎么能這樣對你?你在哪里?我過去陪陪你吧!”譚伊哲有點不滿地說,似乎是在為安勝美抱不平,也似乎是關心安勝美的失落,可是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他在落井下石,想將顧清延徹底從安勝美的心里弄出去。
說著,他打開車門,上車,指尖敲擊著方向盤。就等著安勝美告訴他地點,然后飛奔過去安慰他的心愛之人。
他心里的激動心情,恐怕就只有自己才清楚,帶著安勝美有氣無力的聲音都覺得動聽起來。顧清延給她多大的失望,他相信自己就能夠給安勝美帶去多大的希望,他一定可以讓她回心轉意的!
可是話筒里卻傳來了安勝美拒絕的聲音:“謝謝!我很累,想一個人靜靜,就這樣掛了!”還沒等譚伊哲說話,電話就掛斷了,一陣嘟嘟的響聲中譚伊哲皺起了眉頭。慢慢來,這是一個嶄新的開始!把手放上方向盤,心里暗暗說,車子一下子奔馳起來,混進車流中。
車水馬龍的公路上,車子穩穩向前駛去,譚伊哲不經意地一掠眸光,“盛安醫院”譚伊哲嘴巴隨目光無意識念了出來。腳下加力,一下子踩下剎車,略略思索了一下,鬼使神差般倒回了車子。
“盛安醫院。”這就是昨天他來過的醫院,如果沒經過這里,他倒是忘得一干二凈了。可是眸光一掃過這里,昨天那個年輕女孩的臉孔又浮上來,不明不白的占據了他所有的心思,讓他有些茫然。
那個女孩無辜遭遇車禍,胸口流了那么多血,不知現在如何了。
心里這念頭剛剛閃過,譚伊哲的黑色勞斯萊斯就開進了醫院的地下停車場,總歸,去看一看是沒有什么問題的吧?雖然,不知道她還能不能認出他來了。
“醫生,昨天傍晚出車禍送過來的那個女孩子怎么了?我是來看她的。”在醫院里轉了一圈,還是一無所獲,譚伊哲來到急救室附近,剛好看到一個有些面熟的醫生動完一個手術,走出來,在外面歇下來喝水,他走過去問。
似乎很口渴,醫生急急灌下了一大杯水,舔舔嘴唇,才放下杯子。看著一臉期待的譚伊哲,也有些意外,回想了一下,不答反問:“是穿黃色套裙的女孩嗎?”
譚伊哲聽了,急忙點頭:“是,正是,她出院了?”
“怎么可能,她胸膛被玻璃捅了一個很大的口子,如果再向左一分,她就一命嗚呼了。幸好不是刺中要害,可是盡管如此,她由于傷口過大,失血過度,極力搶救才撿回一條命。現在,還在重護病房呢!”醫生一臉嚴肅地說。
“哦,重護病房在哪邊?我要去看看她!”
聽著醫生的話,譚伊哲舒了口氣,沒有生命危險就是最好的消息了。看樣子,她是失血過度而已,他不明白為什么會對這個只有一面之緣的人出乎意料的關心,所以,他才想到來找找答案。
醫生用手指向左邊的樓梯,對譚伊哲說:“從這邊,一直走上樓梯到三樓,在三樓向右手邊拐,第三間病房,好像是……325就是了。不過不確定病人是否現在還在清醒之中,你到一樓簽一個表格,看完了就早點離開吧,傷者需要休息。”
“謝謝!”
譚伊哲不忘道了聲謝謝,又重新下了一樓,填完了表格后,轉身向樓上走去。醫院里病患很多,到處都是愁眉苦臉的家屬與病人,一路走過去,譚伊哲心里沉重了一些。
這輩子,他很少到醫院,從小比較身體健康,一些小毛病他熬熬就過去,甚至連感冒藥都很少吃,就更別說上醫院看病了。
最難受的一次,就是眼睛得了雪盲癥那次。躲在封閉無光的房間里吃了整整一個月的藥,還要接受各種各樣的治療,更何況,還有伊雪在旁邊絮絮不止。
那段日子簡直度日如年,痛不欲生啊!關鍵是,那個時候他只能靠外界,或者說伊雪給他傳遞進來的消息了解一點安勝美的事情,而且還不能動太多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