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我最純情,也最專一,只要你每次都來叫我臺子,我一定會為你守身如玉。”她對顧清延的深沉視而不見,一只玉手搭上了顧清延的肩膀,嘴里說著不可思議的甜言蜜語,帶著些許的安慰口氣。
第一次見面,就算是甜言蜜語,也未免太過,這個女人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領水平真是一流。
滿嘴酒氣的顧清延還沒醉,他還清醒著呢,皺起眉頭,推開如蛇繞上的女子,說:“你別挨我這么近,我有潔癖,而且,我只是想找個人說話,你愿意聽就聽,不愿聽就滾。”
似乎感覺客人的排斥,女子愣了一下,卻還是毫無芥蒂地站起來,拉過藤椅在顧清延的旁邊坐下,然后手腳利索地為顧清延倒滿了一杯酒。
“其實,我最喜歡的就是你這種,動嘴不動手的君子!”女人不愧是風月場所的老手,見顧清延臉上露出了些許厭惡,她馬上換上另一種方式,大言不愧地在顧清延的耳邊聊聊而談,心里卻也暗道,這人真是難伺候……
“你喜歡有什么用?我喜歡的人對我不理不睬,而且還……”
都說喜歡聽好話是人的一種本性,顧清延也不例外,對她的奉承倒是樂于接受。剛剛有些反感她在自己身上動手動腳,本想讓她自己忙去,可是聽到喜歡兩字,不由幽幽一嘆,接下她的話。
“你,失戀了?”大卷波很會察言觀色,一看顧清延一副眉頭緊皺的郁悶,心里猜到了一些大概。
女子臉色也好了些許,畢竟就算是最好色的男人,如果被女人拋棄了,也會有些心里不舒服。就像把一百塊丟到水里一樣,把那些好都白花了,沒落得一點好處,還郁悶。
“算失戀嗎?我都不知道我有沒有戀愛過,或許,由始至終,我都是一個人在演獨角戲。”顧清延冷笑了一聲,灌了一口酒。
女人笑嘻嘻笑,一副天下情愛都是游戲的風輕云淡道:“看你也是一個癡情種子!強扭的瓜不甜,長痛不如短痛,快刀斬亂麻吧,何必徒增傷悲!”
“我也試圖放棄,可是心不由我,我也無可奈何!”憂郁的聲音,憂郁的面孔。都說男人是薄情動物,可是這刻的顧清延,卻癡呆得讓人心疼。
女子芊芊玉手在顧清延眼前晃了晃,嘟著嘴,一副你看猶憐的可愛狀:“看看我,如此溫柔體貼,你怎么忍心面對一個純真如水的女孩,而大談另一個女人的好?那很打擊人的,你來這不就是為了忘記憂愁的嗎?別再談她了好不好!”
酒意漸漸上頭,顧清延的眼里,朦朦朧朧對面的女孩突然變得可愛起來,還有一點俏皮,善解人意,一點都沒有安勝美的疏離陌生,不由幽幽一嘆:“如果你是她就好了!”
一聽這話,她眉開眼笑了:“那還不容易,你就當我是你的女孩吧!帥哥,我可是對你一見鐘情,求之不得呢!”
這本是風花雪月的調情話,可是一貫不近女色的顧清延,從沒聽過女孩赤裸裸的表白,明知她是有口無心,還是有點感動。這個女孩,嘴巴真的很甜,會討人喜歡,可是……他卻沒有忘記她的職業。
“那你給我說說,你為什么在這里干活?”顧清延突然對這個臉蛋清純,妝容成熟的女孩有了一點點興趣。她那濃郁的香水味和黃色招揚的長卷頭發,無處不在顯示她在裝成熟,人家是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年紀小,而她恰恰相反。
仔細端詳了她一遍,顧清延感覺她都沒超過十八,可是看她那熟練的陪酒動作,得心應手的調情,卻無法想象一個未滿十八的女孩有這么成熟的一面。
人,真的人不可貌相,也不可以年齡記。盡管職業不分貴賤,可是年輕女孩子在酒吧里混,在顧清延的印象里,都不是什么正經女孩。更何況,她還混得那么得心應手,風起水生,看起來未免有些覺得不舒服。
“我的故事太枯燥無味了,我們還是喝酒猜拳快樂一點!”她笑笑,不著痕跡帶過這個話題,伸過手,又為顧清延加滿了杯中的酒。
“我不想猜拳!”顧清延搖搖頭,視線掠過女子的秀發,落在酒吧大廳中間。只見動感舞池的燈光閃爍起來,然后是節奏強勁的舞曲音樂響起,一群甩頭扭腰的舞者躍下舞池,瘋狂地扭動起來。周圍響起了掌聲,口哨聲,氣氛雜亂而喧囂。
“下去跳一曲嗎?”看著顧清延盯著晃動的舞者發呆,大女子低過身子,貼著顧清延的耳朵大聲問。震耳欲聾的音響,已經淹沒了所有的言語,這一刻,大廳里不適合談話。
再次搖搖頭,他這一刻,卻突然想高歌一曲。可是舞臺上的歌舞者,卻是在展示她活力四射的肢體,而不是歌喉。
“陪我去唱歌好嗎?”顧清延對大卷波說,可是音樂聲一下子將顧清延的聲音一絲不剩地掩蓋掉。
“你說什么?”盡管她已經側耳傾聽,還是一無所知。
說了兩次,看著女子一臉茫然的表情,顧清延無奈聳了聳肩。用手拍拍頭,感覺頭開始昏暈暈的,就站起了身,朝門口走去。大卷波不明所以,急忙跟了上來去,要知道,顧清延現在還沒付賬呢。
沿著彎彎的走廊行到門口,聲音小了一半,大門口,女子看到顧清延腳步一陣踉蹌,忙扶住他,關切地問,“你怎么啦?”
“可能是喝多了,想去唱歌!”顧清延醉眼朦朧,似乎清醒,也似乎醉了般笑著。
女子一愣,隨即如釋重負,指著里面的包廂說:“那邊有很多KTV包廂,我帶你過去點歌好不好?”
“不,我不想在那里唱,我想到河邊唱!”顧清延晃著腦袋,用手朝門口大街對面的人工湖說,說著卻腳步不穩,整個人歪著靠在墻上。女子哭笑不得地望著顧清延,這幾天怎么了,又遇上一個有怪癖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