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給你任何希望的!譚伊哲,我……”安勝美仿佛宣誓般,嚴肅的對他說,手從口袋里拿出來,那個戒指落在右手無名指上,安勝美一字一句道,“我在等他!無時無刻,此生不悔的等他!”
“我在等你。”譚伊哲眉眼微彎,似乎笑了,卻又好像很認真。
“我不是在和你開玩笑,伊哲,我們結束了,就不會再有重來的機會。”安勝美咬了咬牙,干脆把話說開。
譚伊哲的心好像被什么揪緊,情不自禁的抓住了安勝美的手腕,卻在看到她臉上略微的掙扎后,抓的更緊,“勝美,如果顧清延有一天對你說,你不用再等他了,你會怎么做?真的轉身離開,不再等了嗎?”
“不可能。”她不相信顧清延會對她說這樣的話,安勝美斬釘截鐵,心里卻還是有些慌亂和不自信。揮開譚伊哲的手,卻不想手上的戒指也脫落了下來,甩入了一邊的河里,很輕微的水聲,一圈小小的漣漪后,了無痕跡。
“糟糕!”安勝美驚叫了一聲,傾下身子撲到欄桿上,卻還是沒有抓住,她的反應已經不知道慢了多少拍。譚伊哲看著她危險的動作,趕緊拉住她的手腕,生怕她真的傻到跳下去了。
安勝美這個時候還真的有下去撈的打算,可是這里的水她不知道有多深,而且更重要的是,她不會游泳!怎么會這樣,她本來只是打算帶著這個戒指給自己打氣,堅定自己的想法而已。
“別沖動,我去。”譚伊哲嘆了一聲,松開了安勝美的手,走下了碼頭,直接往戒指落水的地方走過去。
安勝美看著他深一步淺一步的樣子,有些提心吊膽,雖然譚伊哲現在是靠著河岸走,水不過沒過他的膝蓋,可是越往戒指的方向靠,水就越深啊!
“夠了!譚伊哲你回來!”安勝美想也不想馬上呵停了譚伊哲。
微微轉身,卻被譚伊哲喊住:“勝美,站在那里別走動,你現在是位子的坐標,你一動我可就找不到戒指是在那一片掉落的了。而且你過來有什么用,我是不會讓你下來的,你好好站著別添亂就好。”
安勝美眼里有些復雜,譚伊哲,你為什么要做到這一步?有些想哭,卻又已經流不出眼淚了,前兩天哭的太厲害,眼睛已經沒有了流淚的基本功能,可是冷風中,鼻尖還是酸澀的厲害。
慢慢蹲下身子,攀著欄桿往下看,這個時候,水已經快要沒過譚伊哲的大腿,他走路都有些舉步維艱,更別說還要彎腰看水底。這河水本來就不是很清澈,再加上譚伊哲的走動,攪渾了附近一片。
他只能走一小段,然后站著,等泥土慢慢沉淀下來,水清澈一些,再慢慢摸索。安勝美看著他一直低著頭,有好幾次因為頭低的太下,額前的頭發都已經浸到了水里還不知道,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好了,已經夠了,譚伊哲你給我上來!”安勝美對著下面喊了一聲,譚伊哲抬頭,手里抓了什么,好似討賞的孩子,“我找到了。”
安勝美松了一口氣,趕緊下樓梯,往碼頭那邊跑,抬手間,擦去了眼淚。
不過這個時候譚伊哲的樣子實在是狼狽,他的袖子和褲子滴滴答答掉著水,看見安勝美跑過來,掩口咳了幾聲,右手探出,第二次把這個戒指遞給她。安勝美下意識的想要伸手扶著他,卻被他避開,譚伊哲后退了幾步,又咳了一會。
“別把冷氣傳給你了,你先離我遠點,咳咳,我回去換衣服了,你也早點回去吧。”譚伊哲把手里的東西交到安勝美手里,那一刻,安勝美碰觸到的好像是一塊冰一樣。
下一秒伸手握上譚伊哲的手,想傳遞一點溫度給他,譚伊哲有些意外,卻沒有拒絕,如果這是安勝美補償的方式,他不介意讓她安心。
還好這個時候已經是中午,天氣不怎么好,陰沉沉的天氣,也沒有什么人出門,而且走到這河岸邊。譚伊哲的手一直是冰冷的,卻也不想甩開安勝美的手,只能無奈的嘆氣,“松手吧,我差不多也要回去換衣服了,這樣下去真的會著涼的。”
“嗯。”安勝美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應著,看著譚伊哲轉身走遠,而自己站在原地,卻不知道該不該跟上去。直到譚伊哲走遠,連背影都已經不見,安勝美卻又有一種,舒了一口氣的感覺。
又在冷風里站了一會兒,好似確定了譚伊哲不會回來了之后,安勝美才僵硬著腳步走到了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回到家里的時候,第一個面對的就是連亞關切的眼神,還有那詢問的目光。
悲催的點了點頭,不管連亞怎么想,她都認了。
這個時候,安勝美才想起自己出租屋退掉,搬回家住的不方便。有什么心事的時候,她還是習慣自己一個人呆著,不是不喜歡人安慰,而是不喜歡被人一直追著問。
有些事情,她自己都不能弄清楚,怎么回答母親喋喋不休的追問?而且每一次母親都還會添油加醋的加些自己的想法,一件簡單的事情,就像案例分析一樣,弄的很復雜,還美名其曰,分析給她聽。
“母親,我累了,有什么事情拜托你讓我靜一靜再問吧。”安勝美煩悶的拼命點頭,“這個時候母親說什么都是對的,只是拜托別再猜了。”
“你這孩子,什么叫讓我別猜,你什么都不說,又怎么不讓我猜?”連亞好似完全沒看出安勝美表情不對勁一般,在她看來,成了就是成了,不成就是不成,安勝美總是要給她一個答案啊。
安勝美愣了一下,拉開一半的門忽然頓住,轉頭看母親的側臉,“媽,感情到底是什么?如果只是一瞬間的感覺,那什么時候這感覺會消失?”
“就像你小時候喜歡一個玩具,我不給你買,你就會惦記著。可是買給你,你又玩不了多久,就會覺得無趣。不過現在,聊到這個玩具,你還會有這么稀罕了嗎?”連亞打了一個比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