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自由了,可是她究竟在哪里,很抱歉,我真的不知道。”收起嬉皮笑臉的表情,景蔚假意嚴肅的語氣里充滿了對顧清延的藐視。有一份真心,卻不懂得珍惜,放棄了現在又來找尋,假惺惺!
顧清延無言,聽著那頭狂妄的笑聲,還有被匆匆掛斷的電話,愣了一分鐘。
知己知彼,他對景蔚的了解不淺,知道他還算說話算數,很少無緣無故的開玩笑。因為景蔚也算是半個商人,只是做的交易不同而已,商人不但狡詐陰險,還重信用。
所以,那種推諉的太極拳,景蔚一貫不肖打。而且,他靜下心來仔細分析了一下,他綁架安勝美其實就是為了要挾自己,可是不等自己付出任何代價,景蔚就這樣放了安勝美?
如果說安勝美還在他手上,那景蔚不是應該漫天要價嗎?現在這情況,于情于理都說不通。那么,只有一種情況,那就是景蔚放棄了綁架安勝美,而且已經放了她,可是……為什么?
這么一來,反而有更多地方解釋不通了,更重要的是,他現在真的找不到安勝美了。迷茫的看著手里的手機,那串一直打不通的電話號碼,心里隱隱不安。
……
而此時此刻,顧清延心心念念的安勝美,卻剛和景然回到景家,可是景蔚和文景卻還沒有回來,在客廳沙發坐下,安勝美長松了一口氣,終于回來了。
她本來還是想回家見見父母的,可是想到景蔚這邊的事情還沒有完,也就放下了這心思。算了,等景蔚找到了他要找的東西,然后離開之后,她再回家吧。可是報平安的電話還是要打的,轉身回房間拿起已經充好電的手機,卻無論如何也開不了機。
“怎么回事,手機壞了?”安勝美皺了皺眉頭,要知道她手機里還有些東西是沒有備份的,拆出內存卡,把手機丟到一邊。
問景然借了電腦,打開內存卡,還好,有一些重要的文件沒有丟失。要知道,這些文件可多數的思琪公司的重要數據,還有一些關于她的股份份額例舉。
就在這個時候,鼠標移到一個隱藏的文件夾上,點開,照片鋪展開來。那是很多學生時代的記憶,可是貫穿著出現的都是兩個人——譚伊哲,顧清延。
這兩個人幾乎是在她的生命里,有著許許多多不可磨滅的記憶點,可是,不可磨滅不代表他們不會離開。猶豫良久,幾次點開刪除鍵,可是當是與否的選址框出現的時候,她每一次都點了否。
她自然討厭這樣猶豫不決的自己,可是卻無計可施,算了,就當留下做紀念好了,照片里又不是只有他們兩個的,還有其他同學和朋友的。可是來來回回,從頭看到尾,好像都沒有看到父母的照片,她和父母相處的時間實在是太少了。
抽空還是多回家呆一會吧,有些愧疚,更多的卻是惘然。看著面前的電腦,抽出讀卡器,鏈接上手機,查看是不是系統出了什么bgm。可是她也不是很精通此類,翻看了一下,也沒有看出手機到底有什么問題。
看來要拿去修理了,正當她合上筆記本,敲門聲響起。
“門沒鎖,進來吧。”安勝美應了一聲,轉身,看著景然推門而入,然后把托盤里的咖啡杯遞給她。
接過,抿了一口,看著景然還是有些恍惚的表情,安勝美忽然想起了什么,把床頭柜抽屜里的項鏈拿出來:“這個,你找個機會還給你哥吧。”不知道為什么,她還是覺得如果她直接還的話,景蔚還是會找借口找理由塞給她的。
“哎?這個是……”景然看著她拿出來的東西,顯然有些意外,還有些不確定的接過,仔細看了一下,“我哥給你的?”
“嗯。”安勝美看著景然有些夸張的表情,點了點頭,有些迷茫的轉開視線,卻異常堅定的不肯收下景蔚的東西,連她自己都沒想到的堅決。
“我可不敢代你還,這個還是你親手還給他吧,不過,我哥這也是……”景然猶豫了一會,還是沒有把話說全,臉上表情變幻莫測。
安勝美卻被勾起了好奇心,看著被塞回手里的項鏈,不明所以:“這個有什么特殊的含義嗎?”
“我也有一個,其實只不過是小時候玩過的玩具。”景然伸手摸了摸后頸,拽出一條鏈子,握在手心,然后展開給安勝美看。
也是一個玻璃的小瓶子,不過里面細碎的海砂是淺紫色的而已,景然笑了笑:“本來那個藍色的是我的,紫色的是景蔚的,可是他和我交換了一下,其實卻是看不慣我第一個拿到禮物而已。”
“禮物?誰送的?”安勝美有些意外的開口,側著臉看著景然,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人送的禮物,能讓兩兄弟都珍藏這么久。不過,如果是重要的人送的東西,為什么又要給她呢?
“是母親送的,那個時候是我生日,所以我就拿到了這個。不過那也是我第一次看我哥的臉上有嫉妒的表情出現,為了那一瞬間的表情,這個項鏈也值得珍藏。所以,他把這個項鏈送給你,我可不敢替你還回去,若是其他的倒還好……”
景蔚就是這個樣子的,在意的東西,即使一文不值,卻也不允許別人碰一下。不在意的東西,即使價值千金,可是就算碎在他面前,都還是不屑一顧。而安勝美,可能就是介于其中的了,既放不開,又抓不住。
景然看著安勝美笑了笑,“我哥他無論如何都是一副與世無爭,而且無欲無求的樣子,不是說他真的什么都不想要,而是平常事物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景蔚對安勝美不一樣,可是安勝美的推辭,不是心思搖擺不定,而是太過堅定的拒絕景蔚。景然自然是想安勝美和景蔚能在一起的,不過看安勝美的樣子,恐怕是沒有什么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