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安勝美這下倒是有了些許興趣,畢竟這關乎于一個幾乎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而且還關于凌宸,她也對此產生了興趣。不過逝者已逝,而且還關乎于刑事案件,她剛剛才沒有過多追問。
景蔚見此,輕輕一笑:“我們先吃飯吧,等吃完飯大哥正好要去祭拜母親,我們可以借這個時候說話。”
“祭拜?”安勝美看了看景蔚,見他點頭也就應下了,坐到桌子邊。景家人習慣是食不言寢不語,用餐時間一向不談事情,安勝美的疑問也就只好忍下。
看著桌子上豐盛的晚餐,又看了看對面溫文爾雅的文景,這些飯菜都是出自一個男子之手?看來她要繼續學做飯了……
用過晚飯,他們的行程卻被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斷,這個時候,安勝美和景蔚已經吃完飯了。文景剛剛收拾起碗筷,敲門聲就響起,對視一眼,景蔚直接拉著安勝美上了二樓。推開一個房間的門,沒有開燈,景蔚卻輕車熟路的找到了窗戶,摸出一個鑰匙,把房門反鎖了。
黑暗中,安勝美的心跳很快,抬頭,卻忽然撞上景蔚的下巴。他低低的吸了一口氣,她微微抬手,卻被他拉下,啞聲道,“別動。”而后他便扯過她,靠在門上,集中注意力,聽著外面的動靜。
“家里有人來嗎?”景父脫下身上的外套,一眼就掃到客廳的四個杯子,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而景然優哉游哉的從里面的房間拿了一個靠枕走出來,坐在沙發上,換了一個頻道,放下遙控器,這才把目光轉向景父,撇了撇嘴,“不是說過,讓你晚點回家,今天會有朋友過來玩,還會留下吃飯嗎。”
“他們來就是了,為什么要我晚回家?”景父有些不惑,可是文景臉上一片平靜的把果盤擺在桌子上,而景然臉上也是有些小小的抱怨,沒有什么不對勁。
“沒有人會喜歡去警察,醫生或者老師家里玩,這也許屬于職業威壓?”
景然攤了攤手,“可能覺得警察就是那種不茍言笑的,醫生手上一定帶血,老師……這算是天生覺得不想靠近吧。估計是小時候帶來的陰影,父母不一定兇,而老師一定是惹不起的。”
景父聽著景然顛倒黑白的解釋,卻也聽出些許道理,點了點頭,“那現在他們走了嗎?”他看了看表,抬頭,“現在已經快九點半了,你說他們大概六點到,我現在回來也不算很早吧,而且,我等一下就離開。”
“回來了又去哪里?”景然帶過了有沒有離開這個話題,以防景蔚和安勝美在二樓萬一失手弄出什么動靜,他可以借此解釋。
“出任務,順道去看你們母親,后天回來,景然你這段時間好好在家里呆著,別到處跑。”景父走進書房,很快就拿出一個行李箱,拿了換洗的衣服還有幾個文件夾。
從書房出來后,景父看了一眼文景,“這幾天公司的事情我兼顧不了,你勉強周旋一下,如果有解決不了的事情就打電話找我。”
“好的,董事長。”文景禮貌的應答,然后替景父提著行李箱,走到門口,等他換好鞋,打開門,把行李箱遞給他。
汽車的輪胎聲很快消失,文景舒了一口氣,“還好早有準備,把大哥的車停進了地下室,要不然還不知道會惹出什么麻煩呢。”
“累死我了,在我爸面前演戲,多虧我聰明。”景然劫后余生半一般癱倒在沙發上,灌了一杯熱茶,“剛剛我爸說他要去看母親?還好,還好,我們沒有出發,要是撞上了,恐怕我們就要等著逮捕令了。”
“嗯。”文景卻總是覺得剛剛景父一剎那的表情,好像是發現了什么,不過很快歸于平常。晃了晃腦子,算了,應該是他多想了。如果景父已經發現大哥回來,就會直接拔槍,然后翻天覆地的追殺了。
不過,不管怎樣,今天是去不成了。看了一眼樓上,嘴角揚起,回廚房,把洗好的盤子一個個擦干,收進櫥柜。
聽著景父出門的聲音,安勝美也跟著舒了一口氣,身體跟著松懈下來。
微微挪步,想里景蔚遠一些,卻恰好被絆倒。景蔚倒沒拉她,而是輕輕扣著她的肩,讓她倒的位置偏了一點,所以等安勝美回過神來的時候,身后壓著的就是柔軟的床墊了。而且人在往后摔倒的時候,就像溺水的人一般,下意識的想抓住些什么……
“呃。”雖然是摔在了床墊上,沒有什么痛覺,可是這樣倒下去,驚嚇還是很大的。而且,更大的驚嚇,恐怕還是壓在她身上的景蔚。
景蔚自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或者說,他是故意被安勝美帶倒的。一瞬間,夜色里,他就只能看得見她微微揚起的頸,還有散落在身側的發絲了。微微低頭,安勝美似乎已經可以感覺到他的呼吸,輕輕落在下顎。
“砰。”一聲開門聲響起,接下來就是景然抱怨的聲音,“你們不用藏了,已經走了,你們……”安勝美看不到他的表情,卻聽到他的話戛然而止,緊接著又是“砰!”的一聲關門聲,“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沒看到!”
“……”
靜默之后,景蔚曲起手臂,起身,然后把安勝美拉起來。輕咳一聲,微微移開了視線,掩飾那一剎那的尷尬,“出門左手邊是你的房間,里面有浴室,你的行李也都放進去了。早點休息吧,至于景然他們,你可以不必理會。”
反應過來后,安勝美幾乎是落荒而逃,脫離了景蔚的視線。跑進隔壁的房間,關上門,隨便也閉上了眼睛。
很糟糕的感覺,打開燈,在床頭看到了自己的行李箱,還有那個精致的項鏈。明亮的藍色,透明而純粹,和景蔚的眸色很像。那個項鏈的鏈子換了,換成了一根褐色的細編織繩,因為她對銀過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