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勝美正忙得昏頭轉向,突然一陣鈴聲響起,手里的一疊資料差點落地。這個時候誰會打電話過來?貌似很久沒有接電話了。
“媽,有事?”心里嘀咕著,就近放下沉沉的資料,掏出手機。看到上面熟悉的電話號碼,心里卻有一絲不詳的預感。母親,一向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上班時間打過來,難道?
“在忙吧?”母親有點無事找事笑問。不過,聽母親這悠哉口氣,安勝美舒了口氣,最怕有啥突發事件,關于母親的,會讓她疲于奔命的。
上班時間肯定在忙了,你以為你女兒是經理嗎?忙得發昏的安勝美心里抱怨著,嘴上卻不敢說出來。“媽,我現在很忙,要不下班再打給你。”
“等等,就說兩句,急事!”電話那邊的母親一聽,急忙擋住。
“嗯。”看見同事行哥等著不耐煩走了過來,安勝美急忙把手里的一份公文袋遞給他,邊聽電話邊跑回自己辦公桌。
“你與顧清延的事我聽說了,你們兩散了也好,免得我擔心。”放下資料,一手打開電腦時,安勝美就聽到母親提起顧清延。
“媽,有事直接說,我還要把這個星期的賬單全入賬。”最害怕母親的喋喋不休了。
“媽就直說了哦!”這是?真是廢話連篇!
“嗯。”還沒發現母親這么多廢話,安勝美煩不勝煩,或許是看見堆積如山的賬單吧。這個月公司宣傳做得非常成功,客戶量一下成倍增加,賬單也多如牛毛飄過來。
安勝美看著源源不斷的賬單心寒膽顫,好像一天要四十八個小時才夠用。之后經理了解了實情,打算再招一個出納,可是在新人沒上任之前,全部的工作還是壓在安勝美的頭上了。
“我給你定了一個對象。”這回是開門見山說了出來。
“啊?”安勝美卻是嚇了一大跳。“你說什么?”
“你也老大不小了,媽這邊有人介紹了一個男的,條件挺不錯,媽幫你應下來了。”
安勝美欲哭無淚,這是什么情況,還嫌這里不夠忙亂嗎?母親這是操得什么心?“媽,我真的很忙。”
話題那邊停了一下,接著是責怪的語調:“晚上不上班,就是吃個飯,你有啥好忙?再說,媽已經答應人家了,難道你讓媽失信?”
“……”語氣不容反駁,安勝美想死的心都有了,約了人事先都不商量一下,真正的霸王硬上弓。
“安勝美,昨天的客戶投入資金數目一個小時后給我,我要搞預算。”大嗓門出納老嬌匆匆從安勝美身邊走過,還不忘回頭瞧了她幾眼,那表情,明明白白在說,你厲害,我們都忙得東西南北不分了,你有時間煲電話粥!
“我盡量。”安勝美不好意思喃喃說,把放下的電話又拿到嘴邊,哭笑不得哀求:“媽媽,我真的很忙!”
這時的安勝美都恨不得自己有三頭六臂完成任務了,可是母親還在那邊不依不饒,搗亂添亂!
“我長話短說,你記得今晚去今美咖啡店見他!他會穿一套黑色西裝,叫歐洲。”
“歐洲?”我還亞洲了呢!安勝美一聽名字差點笑了出來。你都說十分鐘了,還長話短說?
“八點正,知道嗎?”母親那個啰嗦勁真是發揮得淋漓盡致了。
“好了,媽媽,我知道啦,掛了!”在按下掛斷鍵之前,安勝美還聽到母親說你一定要到,要準時,不禁苦笑搖搖頭。
母親這是燒哪壺水啊?竟然管起她的婚姻大事!
電腦已經在休屏等候,拿起鼠標,安勝美一刻不停,進入了密密麻麻的數字戰斗中。
終于完成任務,可是一看手表,安勝美差點驚呼了起來,七點半啦?她似乎變成了一陣風,一下子卷出門,馬不停蹄趕回家,換下工作服,然后急匆匆趕向今美咖啡店。
今美咖啡店在她以前居住那邊的大街,和母親到那里喝過幾次咖啡,咖啡不錯,服務也不錯。
連口水都不曾喝,安勝美風卷殘葉般落在咖啡店的椅子上時,終于舒了口氣。剛剛八點正,所謂的男主角還沒到。她可以拒絕赴約,但答應了來,就要守時,這是她的個人原則。
坐下來,才感覺饑腸轆轆,剛想招手叫服務生,一位穿著黑西裝服務生端著兩杯咖啡走了過來。
“我沒叫……”看見黑西裝端著托盤走到她面前,有點奇怪。
“我叫就行。”嬌滴滴的聲音讓安勝美全身雞皮嘎達全起了,安勝美再次抬頭看了他一眼。黑西裝一臉媚笑,那魏魁的身材,配白嫩的臉蛋,怎么那么邪魅。
黑西裝自作主張將咖啡放下,阻擋不住的安勝美睜大眼睛,更大跌眼鏡的是,他小女碧玉般地從黑西裝口袋里掏出一條粉紅手絹,在對面的藤椅上輕輕抹了一遍,才優雅坐下來。
眨眨眼睛,見鬼了嗎?安勝美一肚子怪異,這服務生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可是似乎有個問題:“哦,先生,對不起,我約了人。”
“叫我妹妹吧!姐姐叫什么名字?”黑西裝伸出筋骨結實的手,卻在安勝美面前捻了個蘭花指,將一杯咖啡推過來。
安勝美肚子一番翻山倒海,如果吃了東西,她不敢保證當初全吐出來。這服務生也太那個了吧。作為一個男人,卻學林黛玉的嬌弱,也是醉了。
“伙計,你……”她想問問,他作為服務生,搭茬客人,不怕被炒魷魚嗎?
“火肌!這名字好猛,好聽,我喜歡。”黑西裝把手放在桌子上,托腮眨眼,血盆大口扮扭捏櫻桃,一副花癡樣。
天啊,這是什么情況?安勝美目光直直傻呆了。這人,來自外星球嗎?怎么無法溝通?她回頭環視了一圈,今天咖啡館很冷清,只有幾對情侶,媽媽說了那個什么歐洲怎么還沒來?
“這位哥,我真的約了人,我看你……”你還是另找地方做吧,可是話沒說完,就又被打斷。
“亞洲知道嗎?”他的眼睛盯著她,邪魅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