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一道人影恰巧一閃而過,臉上是幸災樂禍的表情。
顧清延只是剛剛低下頭,就聽見一聲物體墜地的響聲,急忙跑出來一看,天,這是什么狀況?安勝美一個烏龜姿勢的四肢趴地,不明所以地抬起一張可憐兮兮的臉時,正好看到顧清延站在他面前。
“怎么啦?”伸手拉起安勝美,眼里是滿滿的關切。
“我也不知道怎么會無端端摔倒了。”揉揉摔腫的手臂,安勝美一臉沮喪。感覺下面火辣辣的疼痛,往下一看,膝蓋擦破皮了。
“怎么把東西擱在這里?”回頭看看身后,罪魁禍首原來是一盆仙人掌。安勝美心里不滿抱怨著,哭笑不得。都怪自己有眼無珠吧,初來乍到就被這里的擺設上了一道見面禮。
顧清延剛剛攙著安勝美在椅子上坐下來,半掩的門被推開,紅梅的臉探了進來。
“紅梅,你來的剛剛好,幫我去拿點止血貼之類的東西過來,安勝美受傷了。”顧清延瞧著安勝美冒著血絲的膝蓋,急急吩咐。
“可是,顧老爺子剛剛過來公司,叫我?guī)氵^去見他。”紅梅一臉為難,吱吱呀呀說。
“哦,我知道了。”顧清延有點無策,心急地瞧著受傷的安勝美。
安勝美勉強扯出一絲笑容,打腫臉蛋充胖子。“你先去忙吧,我這點小傷,沒事。”
“你在這等我,我忙完立刻過來。”不知老爺子心里打得什么算盤,這個時候過來公司,顧清延心里有點懊惱。勝美,等我擺平這些煩人的瑣事,我會給你盡心盡意的陪伴,不會在你需要我的時候抽身而去。他站起來,溫柔摸摸安勝美的頭,轉(zhuǎn)身出去。
安勝美看不見,轉(zhuǎn)過身的顧清延無奈離開,一臉的青黑冷冽。
紅梅看到顧清延走出了幾步,低下聲冷嘲熱諷。“虧你還是個經(jīng)理助理,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也許老爺子會過來這里,你不想讓人看見這滿地的狼狽,就趕緊收拾好。”
說完,正眼都不瞧安勝美,消失在門外,安勝美呆呆看著她滿地的玻璃碎片,聽著紅梅緊緊踩地的高跟在走廊外面漸漸遠去。
“我有得罪她嗎?”安勝美忍著疼痛站了起來,想著紅梅不友善的語氣,莫名其妙。自己也是沒用,第一天來上班,就搞得這么烏龍,還是把這里收拾好吧,真不想給顧清延添麻煩了。
不管膝蓋疼痛,拐著腳在外面找了一圈,什么清潔工具都沒找到,看看長長的走廊,寂靜的一層樓,真是高處不勝寒。這經(jīng)理的辦公室,獨占一層樓,人跡罕見,連個人影都沒有,想找個人都幫忙都是妄想。
折回來,在抽屜里翻到一個袋子,安勝美蹲下來,把地下零零碎碎的瓦片撿起來。感覺度時如年,邊收拾手臂邊隱隱作痛,蹲下來時將膝蓋的皮扯開,痛得安勝美齜牙咧嘴。
忍著不讓眼淚滴下來,倔強地將碎片全撿了起來。接著又去找了一條舊毛巾,將四濺的咖啡跡抹干凈。
顧清延回來時,一切已經(jīng)收拾妥當,安勝美坐在辦公桌上,一臉專注地看文件。
“你的手怎么腫成這樣了?你碰水了?”抬起安勝美的手,觸目紅腫發(fā)白的傷口,顧清延語氣有點沖。“你怎么這么不自愛,感染了傷口怎么辦?”
“沒事,你知道,我不是千金大小姐。”安勝美放下文件,盯著顧清延認真地說。她看著顧清延狠狠刮她一眼,有點緊張地沖進他的辦公室,在里面一番翻山倒海的尋找,然后提著一個箱子過來,在她身邊蹲下。
“把手伸出來。”顧清延表情嚴肅地命令著。
安勝美看著他有點生氣的樣子,乖乖伸出手。其實誰想讓傷口沾水呀,還不是怕給你惹麻煩,怕你老爺子過來瞧見這滿地的不堪。
“如果你疼就咬我吧!”顧清延輕輕握住安勝美的玉手,從緊抿的嘴里擠出一句。
“你今天還沒洗澡,不想碰你的臭皮囊。”不屑白了顧清延一眼,安勝美看著他一副視死如歸黯然就列的眼神,差點笑了起來。
給手臂消毒,涂上藥水,接著是膝蓋,顧清延小心翼翼,唯恐弄疼了安勝美似的。安勝美手腳皮肉疼痛,心里卻有一股感激的暖流。顧清延,你真的是個很好的愛人,對我的好,也許我一輩子都無法還清。
“好啦。以后注意點。”忙完,顧清延把東西放好,滿意朝安勝美笑笑。“快中午了,回家吧,傻瓜。我叫紅梅送你回去。”
“好吧!”想到自己今天是無法工作了,安勝美難得乖乖兔子一般的順從。聽到顧清延打電話叫人送她,有點奇怪問:“你不一起回去?”
“我還有一點事要忙,對不起了勝美。不過我很快的。”顧清延過來給安勝美一個擁抱,抱歉地解釋。
牽著安勝美的手走到門口時,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折回他的辦公室,打開一個上鎖的柜子,從里面拿出一份文件袋,交到安勝美手里。
“這是······”安勝美一臉疑惑。
“一份重要文件,你幫我拿回家。”顧清延拿起一件外套,披在安勝美身上。
門外,紅梅不知什么時候早到了,看到顧清延對安勝美無微不至的體貼,眼里閃過幾許陰沉。看到顧清延的視線掃過來,投向安勝美的眼光變成滿是關心。
“拜托你了!”在門口止步,顧清延看著紅梅說,然后朝安勝美揮揮手。
紅梅扶著安勝美,眸光有意無意在她手里的文件袋上瞟了幾眼。
一路紅梅問寒問暖,熱情又活潑,似乎與早上那個冷冷吩咐她收拾咖啡爛攤子的她大庭相徑。也許早上是擔心老爺子撞見所以出言不遜吧。安勝美心里寬解。
車在一家肯德基門口停下,搖下車窗,紅梅一臉不好意思地轉(zhuǎn)向安勝美。“勝美,可以幫我拿份雞翅漢堡嗎?”還沒等安勝美答應,就遞過來一張訂貨小票。
雖然感覺有點突兀,而且膝蓋有點疼,但只是下去幾步,應該不礙事。安勝美看著她一臉期待,接下小票,打開車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