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燦燦大概知道外面反生了什么事,可是打開門,親眼看到時候還是笑的直不起腰來。
凌宸坐在飄窗上,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襯衫,可是頭發還是粘了不少奶油之類的東西,糊在一起,而他現在就在用濕毛巾不停的擦,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狐貍眼看起來最凄慘,他仰面躺在沙發上,衣襟散開,被塞進去一大塊奶油,手腕紅紅的,一看就是被其他人圍攻了。
另外兩個人已經糊了滿臉,完全看不出誰是誰了,幽怨的躲在角落擦頭發和自己的內心,太狠了!太狠了!還能好好玩耍嗎!
本來是狐貍眼起的主意,可是他們兩個后來看凌宸攻勢兇猛,就棄暗投明了。所以所有矛頭都對準了狐貍眼,可是后來凌宸變了主意,和狐貍聯手……他們兩個就是炮灰了。
兩個人擦著奶油和淚水,恨不得沖上去報仇雪恨,可是凌宸看起來還有余力的樣子,而狐貍雖然看起來半死不活,但是不可小覷……
看著兩個女生走出來,狐貍眼嚶嚀了一聲,哭喪著臉,抬起頭,半死不活的哭訴,“你,你們竟然不給我開門,有沒有同情心!看看,看看我都被他們弄成什么樣子了!”
兩個女生已經笑成一團,嘻嘻哈哈的拿手機拍下來,而鏡頭轉到凌宸那里的時候,他的目光尤其凜冽,直白的告訴陳燦燦,如果拍了,手機就會碎成渣。
在這種威脅下,陳燦燦很識時務的轉了方向,背對著凌宸,假意在拍狐貍眼,其實卻調成了自拍……
大功告成,狐貍眼暗暗向她比劃了四根手指,示意要一份凌宸的照片。陳燦燦可不傻,就這么一點錢,怎么可能讓她冒險去得罪凌宸?她搖了搖頭,得意的晃了晃巴掌,他挫敗,點了點頭,示意要她刪掉他那一份。
陳燦燦這才點了頭,這時候,凌宸已經整理好了,不過外套實在是沒辦法穿了。他面無表情的轉身進了房間,翻出一件衣服穿上,拉著陳燦燦準備離開。
沙發上的狐貍眼哀號,“我的衣服啊!!!你們誰把我留了衣服的事情泄露了?等一下我怎么回去和我家老頭子交代!!!啊!”
……
門鈴聲響起,打開門,意外地發現母親站在門口。
“媽,你還沒回去?”安勝美驚喜地問。
“我去拜訪了一位親戚。太久沒走動了,都生疏成陌生人了。”連亞走進來,放下手中的灰色大提包。
“都沒聽媽媽說過有親戚在這邊?“安勝美看著母親一臉的疲倦,忙給母親沖了一杯牛奶。她知道,母親一貫不喜歡飲茶。
“親戚,是有錢時的蒼蠅,你趕都趕不走;是沒錢時冬眠的青蛙,你打著燈籠都找不出一個。”把杯子里的冒著熱氣的雀巢一飲而盡,連亞感悟良多說。
安勝美不禁有點黯然,人生世故,人性的弱點,事態炎涼,卻是讓人感嘆。
“其實他還是你的親伯公。可是那時我們陷入危機時,他們一個個不僅僅袖手旁觀,還落井下石,卷走了唯一的資金。”停頓了一下,連亞接著說。
“親伯公?是外公的大哥?”安勝美一臉茫然。自己跟著母親生活了二十多年,都沒聽到母親提起她有什么親戚,而且,每當好奇問起母親的家人,母親都是一臉傷悲,然后一言不發,黯然傷神。今天,母親卻無來由自己打來話匣子。
其實,安勝美一直都好奇母親的身世。給她的感覺,自己的母親好像從天而降的一個獨立體,神神秘秘。
“嗯。”喝了一杯熱奶,感覺身子暖和了很多,連亞看著安勝美給她端上來的糕點,挑了一塊小的放進嘴里。“他病入膏肓,也許不久人世,托人要求見我最后一面。怎么說,他都與我們血液相連,我無法不去看他。”
“哦”安勝美側耳傾聽,心里一團迷惑,“母親,那時發生了什么事,讓一脈相承的你們如此生疏?”
“唉,一言難盡啊!我也是在那時,認識了顧清延的父親顧明!”連亞深深嘆了口氣,沉浸在回憶中。
安勝美的母親連亞,沒有嫁給安勝美的父親時,曾經也是風馳一時的星際貿易公司總經理的獨生女。
公司經營汽車輪胎,在私家車如螞蟻一樣密密麻麻爬在蛛網般的公路上時,曾集成功光環于一身,輝煌炫耀,可惜好景不長,由于公司內部管理不當,造成資金鏈斷裂。
資金周轉困難,這讓身體有欠健康的董事長--—連亞的父親,雪上加霜,就在焦頭爛耳到處籌集資金時,卻聽到自己的哥哥將唯一的資金抽走。如當頭一棒打下,連亞的父親心機阻塞一下發作,命喪當場。
樹倒眾人推,幼年喪母的連亞一下孤苦無依,面對一個千瘡百孔的爛攤子,親朋好友一個個避之不及。
所有公司的得力賢才,面對公司的狀態都搖頭表示無法起死回生,所有壓力痛苦都壓住亞連嬌弱的肩膀上。欲哭無淚的連亞在公司呆坐了兩天后,父親曾經的一位舊知殷律師給她獻謀出策。那個方法,是唯一的一線光,讓連亞看到了一點點希望。
連亞擦干眼淚,打扮得高貴得體,敲開了顧經理的辦公室門。
“顧伯伯,您好!”坐下時,連亞微微擠出一絲笑意。
顧伯伯,在私人宴會上,她見過幾次面,每次他都熱情地說想她當他的兒媳婦。連亞也笑笑應酬著,有機會帶你兒子過來見面啊,我也心儀已久了。
“連亞,這么有空過來看我啊!”顧經理抬起頭,看到連亞,樂哈哈地說。他對這個女孩子,天生有一股好感,而且與她聊天甚是愉快。
“其實,顧伯伯,我來找你是有事······”連亞感受到顧伯伯對他的喜愛,開門見山說,話說出口,還是難為情地吱吱呀呀。
“你這小丫頭,就知道你無事不登三寶殿。”顧經理哈哈一笑,接著正經問:“是關于公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