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琦別開頭,慢慢平穩了呼吸,他還跪著,脊背卻挺的筆直。
“我是委托的拍賣會人員幫我組織這場拍賣會,拍品丟失與我無關,我為什么要急匆匆的跑過去幫安勝美?”她反問他,“而且,你認為拍品丟失是假的嗎?”
“我……”他的的確確想過,拍品會不會是假失蹤,但是現在他打消了疑惑,表情不變,“你要我做什么?”
“我要你隱藏身份,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你還活著這件事,連安勝美都不可以知道。”她俯視他,卻覺得這樣的姿勢很不舒服,慢慢蹲下了身子,平視他的眼睛,“這是一個平等的交易,可以嗎?”
他遲疑了一下,沒有想到是這樣一個要求,不過還是點了點頭,慢慢站起來,“還有……”
“別再和我提要求,你知道,你沒有這個資格。”他一開口,思琦就已經知道他要說什么了,幾乎是毅然決然的打斷,甩手砸了杯子,“誰都可以,唯獨風晴不行,她也沒有這個資格!”
思琦沒有回頭,直接往外走,半路推開了撞上來的風晴,面色不善。
“小,小姐……”風晴也沒有想到她會那么倒霉,暗叫一聲糟糕,微微屈膝要跪下來,可是就是這個動作激怒了思琦,狠狠抽了她一巴掌,“你以后少出現在我面前,我見你一次煩你一次,你以為這樣靠近我就可以殺了我?還是你想用你的善良來感化我,讓我把一切都交給你?”
風晴微微側著身子,怨咒這場無妄之災,捂著臉,淚眼朦朧的抬頭,“我沒有,我……我已經努力彌補我曾經的過錯了,我,我也不知道會是這樣。”
“最后一句恐怕才是你的心里話。”思琦忽然笑了,精致的臉龐娃娃般動人,“你不知道你現在會落得如此下場,所以你在后悔。”
說完,思琦就繞過她,緩步往前走,“我說過,很久以前就說過,會有代價的……”
這個時候,拍賣會的氣氛變得凝固起來,因為他們不敢上二樓,而侍應生不敢破門而入,終于,安勝美推開門走了出來,臉色有些難看,她不知道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可是……
“不是我。”她也知道這句辯詞有些蒼白無力,可是,現在說什么都沒用了嗎?證據確鑿,跳進黃河洗不清了嗎?
主事的人走了出來,平攤開手,臉色平靜,“安小姐,請你把東西交出來,不該是你的東西就不要奢求,別給你的家人,你的一生抹黑。”
“沒想到會是一個女人啊……”
議論紛紛的聲音讓安勝美更加無力,嘴唇被咬的有些發白,陳希葉走了出來,擋在安勝美身前,抬眸,“我不相信她會做出這種事情,我是她的助理,我也相信思小姐不會冤枉好人!”
最后一句話,顯然是拿思琦來鎮場子了,可是依然有人不依不撓道,“她偷來的東西總在她身上吧,搜一搜不就知道了嗎?”
“誰知道她有沒有轉手給別人。”
“先把她抓起來好了。”有一個服務生小聲的提議,看著陳希葉掃過去的目光,手指緊緊抓著托盤的邊緣,心虛的后退了幾步。
人越來越多,樓下的都站在樓梯口觀望,而其他黑卡持有者卻約好了一般,靜觀事態的發展,沒有出面,靜靜的呆在房間里,無所謂人情冷漠,只是他們不想多管閑事,也不想影響自己的臉面而已。
譚伊哲被推醒,倒不是伊雪想讓他去幫安勝美,而是她知道他無計可施,想讓他看著,痛苦著,無望著……和她一樣。
果然,他只有看著,卻不敢上前,因為伊雪一字一句的在他耳邊念,“你去了又有什么用?和陳希葉一樣擋在她面前,對所有人說你相信?”她撲哧一聲笑出聲,“你只會給她帶來困擾,你有足夠堅守自己的本心,有確定你足夠愛她,可是那又怎樣?你有足夠的資本給她幸福嗎?”
正在譚伊浩猶豫不決的時候,思琦趕到了,依然是那樣淡雅如竹的氣質,慢慢走過來,一路都有人讓步,直到她走到安勝美面前,輕輕問了一句,“怎么樣,沒事吧?”
安勝美抬頭,不明白她為什么這么幫她,正當她要問的時候,思琦卻已經轉過身,慢慢拿出一張合同,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眾人看了一眼,就都愣在了原地,事情反轉太大,他們接受不了。
攝像頭轉過來,思琦手里的合同也被放大顯示在屏幕上,“這個‘紅塵淚’本來就是安勝美寄拍的東西,只不過她只寄拍這么一件東西,因為怕麻煩,所以才托我加在這一批珠寶里,一起拍賣。”
“既然安勝美是這件拍品的主人,那有什么必要偷竊‘紅塵淚’?”等所有人都看的差不多了,思琦才把合同收起來,咳,再放下去就要露陷了。
思琦自顧自笑開,“要不然為什么安勝美會有黑卡,還在二樓,本來拍賣會的二樓就是為了招待那些寄拍貴客的,只是后來思家的公司越來越大,一般的拍品入不了我的眼,所以才空了下來,而且也是為了做保密工作。”
“還有。”思琦看向那些為了看熱鬧上了二樓的人,眼神輕輕掃過那些服務生,“我請你們客氣的維持秩序,你們現在在干什么?攪亂局面看熱鬧?我養你們就是來看本家笑話的嗎?以為我不知道嗎?呵。”
思琦半彎腰,行了一個至歉的禮儀,“對耽誤各位的時間很是遺憾,不過為了思家的信譽,我們已經找到了遺失的拍品。”
這時,負責珠寶安全工作的保安頭頭已經趕到現場,出現在大家視線中。
“大家稍安勿躁,這是全球保安系統最先進的環球安保公司的歐先生,相信他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結果。”思琦不慌不忙,語言尺寸之間拿捏得恰到好處。
這氣勢,讓一些剛剛還在驚慌失措的或者失望悔恨珠寶不見了的人安定了下來。
“能說說現場情況嗎?”面對在場的主管保安員,歐先生處危不慌,有條有理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