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了,你們慢慢討論。”陳燁覺得有些無趣,拿著自己的卡和邀請函,回了房間,拿了一本書,掩面躺在床上,然后坐起來,慢慢翻頁,耳朵卻聽著安勝美她們說的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安勝美還是不打算去,眼睛在掃到手寫的邀請函上的時候,表情一變,馬上抓起邀請函,跑到房間翻櫥倒柜,終于找到那張小紙條,把兩者的字跡一比對,無力的垂下了手。
煩惱的抓了抓頭發,任一個正常人看到一個本該死之人的痕跡又在面前出現,都會有如此反應吧。
安勝美自問沒有做什么對不起杜浩的事情,但是……是譚伊哲與他搏斗,他自己摔下去的,是他咎由自取,難道他是想報復嗎?那她該怎么辦?幫杜浩?還是譚伊哲?又或者是誰都不幫,袖手旁觀?
“勝美,怎么了?”陳希葉有些被她嚇到,莫名其妙的看著她坐在一堆雜物里,眉頭緊皺,念念有詞。
安勝美抬起頭,臉色有些蒼白,一字一句道,“恐怕這個拍賣會,我們還是要去看看,可能……”
搖了搖頭,不打算再說下去。
陳希葉也沒有再問,蹲下身子幫她收拾東西,余光瞥到兩張迥然不同的紙張上一模一樣的字跡,手上的動作一頓,然后假裝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加快手下的動作。
安勝美原本以為,陳燁只是有些小毛病,但是無傷大雅,只要忽視就好,再加上她要去公司,陳燁要上課,應該不難相處。
可是她意想不到的是,有些事情不是說漠視就可以漠視。夜里發生的一件事,徹底讓她無法心平氣和地與陳燁共處一室。
這天晚上恰逢公司搞科組聯歡會,安勝美難得心情大好,于是和陳希葉一起與員工歡慶,鬧騰到三更半夜才打道回府。
聯歡會上小飲了幾杯,安勝美有點微熏,一回到家里,感覺有點香汗粘粘的感覺,隨手丟下手提包,就馬上沖進洗手間,打算好好沖個熱水澡。
放好水,褪掉衣服,安勝美斜躺在浴缸里,雙眸微閉,愜意地享受著暖和的水波撫摸著自己的肌膚。
突然,她好像感覺到有一個光滑的東西在她腿邊游過。是喝醉了嗎?安勝美心里笑笑,想著,沒有動,可是接著,那個光滑的東西再次碰到了安勝美赤裸裸的身體。
這一次,安勝美意識清醒地感覺到不是做夢,不是幻想,而是真真實實有啥東西在她浴缸里。
出自潛意識,安勝美突地一下坐起來,憑著剛剛在大腿部被觸摸的感覺,雙手往浴缸里撈去。
“啊!啊……”高分貝的尖叫聲在屋子里響起,下一秒,一條細長滑溜溜的東西出現在安勝美眼前,安勝美魂飛魄散,觸電般用力將手中的東西甩出去,像見鬼般大聲尖叫起來,并且連跳帶蹦沖出浴缸。
“怎么啦?勝美,怎么啦?”驚恐的尖叫聲劃破寂靜的夜空,也嚇著了陳希葉,陳希葉緊忙跑過來,在洗手間鑲花玻璃門上打拍,“開門,勝美,開門。”
門一下子打開,驚恐萬分的安勝美扯了一條毛巾胡亂圍在身上,眼睛睜得大大的,一手拉著毛巾,一手指著浴缸,結結巴巴地說:“希葉,蛇,蛇,有蛇……”
只見碧玉白瓷般的浴缸里,那條蛇不失時機地昂起了頭,還吐著長長分叉的信子挑剔地瞅著安勝美。
“沒事,別怕它,它沒毒,也不咬人的。”陳希葉看到那條蛇,讓安勝美奇怪的是,她不但不害怕,而且剛剛緊張的臉一下放松了下來。更令安勝美大跌眼鏡的是,陳希葉竟然徑直向那條蛇走去,一點都不畏懼那兇狠狠吐著舌頭的蛇。
只見陳希葉箭一般快步沖到蛇面前,迅速伸出一只玉手,手指掐向蛇頭,嗖的一聲,活生生把那條讓人心驚膽戰的蛇拈起來。
“希葉,你,你……”安勝美目瞪口呆,嘴角抽了抽,天方夜譚似的看著陳希葉。
一個如花似玉的嬌弱女孩,芊芊玉手提著一條通體碧綠滑膩的蛇,蛇那晶瑩的紅眸中射出冷冷的妖冶的光。這是天使與魔鬼的結合嗎?太令人震撼了吧!愣了愣,安勝美用手壓住撲撲還在急跳的心,艱難地嘴里擠出一句話。“你不怕它?”
看著陳希葉有提著蛇走過來的趨勢,安勝美又開始尖叫,死死的閉上了眼睛,“扔出去!別過來!別過來!”
“曾經也怕,可是任誰害怕了八年,害怕的感覺也被免疫了。”陳希葉提著蛇走出洗手間,在客廳找到一個一尺見方的黑色箱子,掀開箱蓋,把綠蛇丟了進去,然后蓋上蓋子。
“八年?”這話讓安勝美無法消化。
“陳燁的箱子?”更令安勝美無法明白的是,怎么客廳里也有陳燁的箱子,她記得陳燁已經把所有他的東西都塞進了那個客房。
而且,剛剛安勝美的尖叫震耳欲聾,陳燁的房間竟然毫無動靜,似乎沒人住在里面。
“它是陳燁的寵物,養了八年了。”陳希葉放好蛇后,用水沖沖手,指著黒木箱子說:“它一般都呆在它的窩里,不知道今天怎么忽然跑出來了,還嚇到了你,罪過,都怪我,忘記了給你提個醒。”
安勝美聽著陳希葉的話,心里嚇得呼天喚地,天,這么恐怖的蛇,竟然是陳燁的寶貝寵物,那么他那些奇形怪狀的秘密箱子里,還藏著多少令人心驚膽寒的東西?
上午還想著在一切環境里淡定看人生呢?可這,能讓人淡定嗎?想起第一次在陳希葉家看到陳燁時,陳希葉說的那句“我試過甩過這個累贅。”
現在想來,真是一點都不過分了,這個陳燁,不但是金錢上讓人負債累累,生活上也讓人無可忍受。
還能與他們姐弟倆相安無事地住下去嗎?安勝美一下子腦袋漲得發痛,明天還要去思琦的珠寶拍賣會呢,這一驚嚇,今夜還能睡得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