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大佬的禮物之王,今天六更,我春節要值班,時間真沒有了!再逼我真禿了!
。。。
京城計劃委員會,下午臨近下班時間,主任辦公室內。
常榮軒低垂頭顱看著報告,他面前堆著‘山’一般的請示以及文件。
有些需要他簽名,有些需要他批復,有些則需要他提供意見。
自從他上任主任職位以來,他的生活幾乎就是三點一線。
上班、回家、應酬,鮮少有其他活動。
或許是受到父輩職位的影響,幾乎沒有多少下屬大員來攀關系送禮物,因此常榮軒在單位的風評不高,與誰都不冷不熱。
對此常榮軒也樂得清閑。
今天的他一如既往完成著每日的工作,一如既往按部就班,一如既往毫無波瀾。
看了眼手表,發現到了下班的點,沒有起身收拾,而是繼續坐在桌前審閱文件。
他打算待職工們在食堂吃得差不多了,自已再過去隨便對付一下。
1950年生人,今年已經35歲的他依然沒有成家。
對于這個年代的人來說,35歲還沒有結婚已經算是‘大逆不道’了。
家中母親隔三差五都催促,父親偶爾也提出意見,表示男子應該先成家再立業。
對于這個說法,常榮軒其實很贊同。
拋開其他不說,單論在組織里面,不結婚的同志天生便比結婚的同志落個下乘,沒有優勢。
原因很簡單,因為結了婚才算穩定下來,有了家才無后顧之憂。
不結婚的算是‘不穩定因素’。
常榮軒并不排斥婚姻,但他排斥婚姻之后的家庭相處。
親眼目睹親妹妹的遭遇,他對婚姻開始不那么渴望。
娶了個普通的怕父母不滿意,娶了個優秀的怕壓不住,再加上這么多年都沒遇見一位‘非她不可’的人,因此常榮軒漸漸地便成為了大齡剩男。
這段時間,他常常想著自家小妹的事情,思考著宋良的情況,想念著他那位多年未見的外甥。
對于這位血親晚輩,常榮軒其實很掛念,只是他不善表達罷了。
到現在常榮軒都還記得宋良帶著宋玉離開京城的前一天晚上,自已特意前去宋家。
宋玉那雙靈動的眼眸落著豆大的眼淚,一個勁往他身上撲,一副不舍得的模樣。
而當晚,宋良則與自已小妹在房間內,發生劇烈爭吵。
那天晚上宋良難得動了大怒,自家小妹則又哭又罵。
從小把常晶晶當成掌上明珠的他,選擇了沉默,選擇了逃避,不敢上樓勸阻。
原因很簡單,常家愧對宋家。。。
離開的時候,自已那外甥還從兜里掏出一塊糖遞給自已,那是宋玉最喜歡的零食。
當年自已每個月都會送宋玉一罐糖果,也正是因為這件事,宋玉從小便很黏著常榮軒。
現如今。
自已只能通過照片與思念,去回憶自已那位可愛的小外甥了。。。
放下手中的鋼筆,用筆帽輕輕合上。
不知不覺,時間又過去了半小時。
常榮軒站起身開始收拾文件,他準備去食堂簡單吃個飯,再回來辦公室加班個把小時。
就在他準備離開辦公室之時,辦公室門被敲響。
常榮軒淡淡開口,招呼進來。
一名保衛科的同志有些拘謹進入辦公室。
“常主任,沒打擾到您吧?”
常榮軒面對下面的人一般都不擺架子,只是他不愛笑的表情顯得冷漠嚴肅,因此下面的人自然而然便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沒打擾,有什么事嗎?”
保衛科同志立即說道:
“常主任,咱們單位門口來人說要見您,說是您蘇州來的親戚。”
聽到這話,常榮軒收拾的動作一頓,愣了幾秒后,他連忙追問:
“人還在嗎!?”
“在的,就在咱們門崗室坐著,我們不確定身份,不敢貿然放他進來。
但又不敢趕人走,就領到門崗室讓他休息一下。”
“沒走就好,謝謝你告訴我。”
保衛科的同志忙擺手表示客氣了。
“那常主任,您稍等一下,我這就領人進來。”
常榮軒搖頭:
“我跟你一起去吧。”
保衛科的同志自然無有不允,幫著徹底打開門,讓領導先出門。
二人一同下樓,一路上遇見的同事都對常榮軒頷首致意,常榮軒只是簡單回應,便快步離開。
由于常榮軒高冷的人設,同事們也不覺得被冷落,反而等到對方特意走遠才敢下班回家。
常榮軒出了辦公樓,朝著門衛崗的方向快步走著,或許是因為走得太急,沒注意看腳下的路面,不小心踩到一顆石子,腳步踉蹌了一下。
保衛科的同志連忙上前虛扶。
“常主任,咱慢點,小心些。”
常榮軒敷衍隨便找了個理由:
“親戚太久沒見,有些著急,不要緊的。”
“理解,那孩子我見著五官很俊,要是我們家的孩子,我也著急。”
保衛科的同志見領導這么迫切緊張,笑著拍了句馬屁。
然而常榮軒聽到對方這句話之后,腳步一頓。
轉頭看向這位同志,表情驚愕,嘴巴微張,欲言又止。
保衛科的同志見著領導這表情,以為自已說錯話了,有些拘謹說道:
“怎。。。怎么了常主任?
我說錯話了嗎?”
“你剛才說什么?
來的是一位孩子?”
保衛科同志點頭。
“是的,男孩子,看著像十四五歲左右的孩子。”
。。。
與此同時,宋玉在京城租的房子門前,常晶晶僵直站在門口,看著虛掩的大門,心臟跳得劇烈無比。
下午她在辦公室做了一天的思想斗爭,對于宋良來了京城這件事,他久久不能釋懷。
之前常晶晶覺著自已只要能再見到宋玉,能與自已孩子重新相認,便是她的全部追求。
可當她見到那副熟悉又陌生的臉之后,常晶晶才知道高估了自已。
對于宋良,她依舊沒有放下。
那是她深愛過的男人,當初選擇分開,并不是因為彼此之間不愛了,而是對方不要自已了。
此時坐在門旁準備收攤的老漢,看著這位女同志三番四次上門,心中越發好奇對方身份。
“這位女同志,你想進去就進去吧,這門沒鎖。”
對于老漢的提醒,常晶晶回過神來,看了對方一眼,咽了口唾液,緩緩上前推開大門。
木門開關獨特的刺耳聲音響起,常晶晶的心仿佛也跟著提了起來。
屋內光線明亮,一樓的燈光開著。
常晶晶透過客廳與廚房之間墻壁的鏤空窗戶,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垂頭喪氣,一邊神情懊惱,一邊無奈切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