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齊大爺的家中,還沒等宋玉放下行囊,門外便駛過一輛自行車。
過了幾秒,自行車又出現在院門口,段海潮停下自行車,快步走進院子內,對游大爺打了聲招呼,然后看向宋玉道:
“你上次讓我問的事有著落了。”
宋玉一愣,轉而想起自已返回蘇州之前,曾讓段海潮幫忙詢問有沒有人肯出售手中的國庫券。
聽到段海潮的話,宋玉低聲說道:
“晚上說吧,你下班來找我,我請你吃飯。”
段海潮點頭應允,然后看了眼站在一旁打量自已的江海,或許是不喜歡這種被審視的眼神,段海潮‘哼’了一聲,轉身瀟灑離去。
目送段海潮騎著自行車消失在院門口,江海笑道:
“這小子跟江福小時候一樣欠揍。”
說完便幫著游大爺拿行囊進屋。
他要把自已的房間都歸置好,然后再去一趟郵電局,給許秀寧一個驚喜。
游大爺沉聲道:
“你想認識秀寧丫頭的領導,我考慮了一下,覺著沒這種必要。”
江海‘可憐兮兮’看向游大爺,后者笑著繼續道:
“秀寧她領導想介紹自家親戚讓二人認識,那是因為人秀寧現在沒對象。
你們倆要有緣分的話,重新在一起,問題自然就沒有了。
想讓我這老頭子給你站臺,我做不了這種事。”
江海沉默片刻,然后放下行囊道:
“那等我回來再收拾吧,我現在就去找秀寧!”
說完不待游大爺開口說話,江海便急匆匆離開院子。
游大爺自言自語嘲弄。
“還擱這笑人家孩子欠揍,自已也沒沉穩到哪去。”
獨自收拾著東西,一邊收拾著一邊感嘆。
還是自家孫子好啊,乖巧、沉穩、懂事。。。
想法還沒落地,便聽到宋玉的聲音從房間外傳來,這小子嚷嚷道:
“游爺爺!我去朝歌家了!”
游大爺一愣,立馬出去想要提醒多穿一件衣服御寒,結果宋玉已經沒了蹤影。
感到無語的游大爺又重新前去宋玉的房間,打算幫著將物件都收拾好。
宋玉快步走著,經過郵電局的時候,看到江海真在一旁與許秀寧說著話。
聽不清說了什么,但從許秀寧的表情來看,或多或少都透露出驚喜的神色。
估計她怎么也沒有想到,江海真就愿意為了她,千里迢迢來深圳發展。
宋玉不以為然,朝著父母家走去。
來到父親家門口,宋朝歌不知去向,不知道去了哪撒歡。
爺爺與奶奶正在屋內忙活著,地上的竹條與角落堆積的竹子仿佛永遠都用不完一般。
竹屑飛得滿屋子都是,宋玉注意到爺爺的手多了幾處劃痕傷口。
心想著在深圳這最后半年時間,要想辦法讓爺爺奶奶轉個行當,至少不用這么辛苦。
看到宋玉站在門口,最先注意到的關喜立馬露出笑容,招手示意宋玉進屋。
宋玉‘乖巧’來到奶奶面前,不待他開口說話,關喜便從兜里掏出一個紅包,笑著塞到宋玉手中。
“這是叔叔阿姨給你的新年紅包,收好,想吃啥就買。”
宋炳淮在邊上一邊忙活一邊叮囑道:
“自已花就好了,別給朝歌還有大壯那倆皮猴花!”
宋玉笑吟吟說了句‘謝謝叔叔阿姨’后,話鋒一轉,開口詢問道:
“叔叔阿姨,你們除了做這些手藝之外,還有什么本事嗎?”
關喜笑道:
“會很多,但賺錢的就只有這一個。”
宋炳淮適時笑道:
“你阿姨會的東西可多了,會算數,會普通話,還會帶孩子,以前在村里的時候,孩子們都喜歡圍著你關阿姨轉。”
關喜沒啥感觸,喃喃開口:
“會這些也沒啥用,又賺不了錢。”
然而宋玉卻眼眸亮起,他想到一個行當,或許可以讓爺爺奶奶賺錢,又不用這么辛苦。
那便是辦幼兒園或者托兒所。
如果是后者的話,爺爺奶奶家完全可以做得起來,因為屋子后院還有院子,客廳雖然面積不大,但擺些桌椅板凳還是夠空間的。
只需要去工商局登記信息,辦個營業執照就可以了。
這樣的話既可以賺錢,還能有時間休息。
寒暑假或者周日的時候,孩子休息,爺爺奶奶也可以跟著休息。
但如果是前者,那便需要一處不小的地方,還要搭建房子,這需要有外來人力幫忙。
宋玉思前想后,還是覺著辦個托兒所比較實在,可行性高一些。
看到宋玉低頭沉默,關喜關心詢問。
宋玉沒有解釋,只是隨意找了個理由敷衍過去,然后陪著爺爺奶奶聊著家常。
他坐在矮凳上學著爺爺的手法,開始幫忙編竹筐。
宋炳淮也不在意,任由這小子‘胡鬧’,反正竹子多得是,浪費了也不心疼,有個聽話的孩子在身邊聊天解悶,他也樂意。
過了大半個小時之后,宋玉‘交作業’,將一個像模像樣的竹籃遞到宋炳淮面前。
“宋叔叔,你看看我編得怎么樣?”
宋炳淮全程觀察著宋玉的手法,心中暗暗感嘆這小子的天賦高。
小手嫩滑,一看就不是干這種活的孩子,卻編織得比自家孩子還要好。
宋炳淮沒有吝嗇贊美之詞,一邊夸獎一邊心想宋朝歌真是被揍得少,簡直不知所謂。
如果宋玉知曉自已爺爺心中有如此想法,他肯定。。。也無所謂。
離開父親家里,宋玉又跑到了隔壁母親家。
與前面一樣,母親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并不在家中。
外婆正在屋內忙活著縫紉機,而外公則在整理清點布料。
宋玉大大方方進門,禮貌喊人打招呼。
“盧阿姨,爸爸讓我過來找你訂衣服!”
盧暖聽到動靜看了過來,然后露出會心的微笑,愉悅詢問:
“可以啊,這次要訂多少?還是老樣子嗎?”
譚興默不作聲進入后院,宋玉則告知依舊冬夏兩季衣服各十套。
盧暖笑吟吟起身,拿著布尺給宋玉量著身高體型。
沒過一會,外公從屋內重新出來,手中同樣多了一個紅包。
譚興將紅包遞到宋玉手中。
“拿著,叔叔阿姨給你的新年紅包,想買啥就自已買。
還有,別給朝歌和大壯花,自已花就好了。”
宋玉接過紅包陷入沉默。
爺爺這樣說也就罷了,為啥外公也這樣說?
父親和于大壯做了啥天怒人怨的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