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蘇州的火車上,宋玉腦中思索著一個問題,那便是尋呼機究竟什么時候開始入手。
自已擁有南方沿海城市這層便利,能夠通過齊息壤的關系進購大批量的尋呼機,然后運輸到江蘇各城市售賣。
單一價格的差價少的能有200元,多的甚至高達400-500元一臺,這是宋玉絕對不愿意錯過的。
如果有關系能夠得到郵電系統的批文或者經營權,那便可以光明正大找‘打手’幫忙營運。
如果得不到批文,那也要私下販賣,同樣需要‘手套’代勞。
宋玉糾結的點只有兩樣東西,一是入場的時間點,二是‘代理人’找誰。
現在的尋呼機還是絕對的奢侈品,入場性價比不高,真正的井噴期是在90年代初。
摩托羅拉、松下等品牌大量進入,國產尋呼臺雨后春筍般出現,因為競爭加劇,價格開始下降。
用戶也開始從精英逐漸向白領、個體戶擴散。
然而宋玉并不愿意等到90年代,擁有得天獨厚的眼界,一就不干,二就利益最大化。
宋玉思索許久,最終決定等回到蘇州私下找宋良商議一下。
如果對方能簡單搞到經營權的話,那他開始找代理人。
蘇州方面直接讓陳大龍負責,這位兩條手臂都被手榴彈‘誤傷’過的大漢,這么多年一直兢兢業業,已經深得宋玉的信任了。
有這樣的人在身邊,可以嘗試深度綁定一下。
至于深圳這邊,可以動用齊息田的關系,拿到批文應該不難。
至于經營的人多的是。
父母兩家就可以,實在不行還有于大壯那學渣,反正高中畢業之后他也不上大學。
如若是批文不好搞,那便再等兩年。
宋玉深思過后,緩緩躺下開始閉目休息。
而此時此刻,蘇州地界,江家。
此時江海正在與老母親‘談判’。
“海子,你這都快32歲了,再不找個媳婦回來,真打算讓娘死之前都見不到孫子不成?”
江海與江福坐在矮凳上端著飯碗,都默默不語。
見江海不回應,江母又看向江福這位晚輩,痛心疾首道:
“還有你福子,你今年也老大不小了,這都30了!”
江福立馬打斷:“嬸子!我海哥都還沒找媳婦,我不能搶在他前面去!”
江海一腳踹向江福下方的矮凳,凳子瞬間倒地,江福屁股重重‘親’在地上,但手中的飯碗屹然不動。
江福哪怕被堂哥揍,他也必須忤逆對方。
現在堂哥是他當下唯一的擋箭牌,要是不堅持的話,那嬸子的‘槍口’就要對準自已了。
“嬸子,我哥都32了,確實應該找媳婦了,我之前也經常勸他,可他就是不聽吶。
我這當弟弟的,風頭搶在哥前面去,那哪能說得過去。。。”
江海咬牙切齒盯著自已的堂弟。
江母長長嘆息,開口詢問道:
“海子,你跟媽說說,喜歡啥樣的姑娘,媽給你去問,咱家條件不差,指定能找到合適的。”
江海無奈開口:“媽,我現在整日忙。。。”
“嬸子!我哥就喜歡南方那女的!其他女的一律不考慮!”
不待江海把話說完,江福立馬搶先賣隊友。
江海‘蹭’得一下站起身,江福立馬端著飯碗跑到嬸子身后站著,一邊干飯一邊用挑釁的眼神瞪著江海,氣勢絲毫不減。
“咋了!?我說的是實話!我可不愿意跟嬸子說謊!”
說這話的時候,江福表情得意洋洋,仿佛在說‘有種你當著嬸子的面揍我!’
江海咬牙切齒,他知曉自已堂弟這是在報他當年與寧丹丹談對象時候的‘一箭之仇’。
雖然這件事江福也看清了,慶幸自已能‘脫離苦海’,但不妨礙他給堂哥上眼藥。
老板說過,但凡遇到有‘利益沖突’的時候,那必然是一方有難,八方為難!
江母皺眉道:
“南方那姑娘?
就是之前你說在郵電局上班的那個?”
事已至此,江海也只能點頭承認,默默低頭干飯。
江母皺眉繼續詢問:
“之前不是說她家里人不同意嗎?”
江海沉默不語,江福則接茬道:
“人家長對哥沒啥意見,就是覺著距離遠,不愿意閨女遠嫁。”
江母:“那這不就等于是黃了嘛,還揪著不放做什么?
海子,一個不行就找第二個唄,你還打算在一棵樹上吊死不成?”
江海繼續沉默。
江福繼續拆臺:
“嬸子,哥這就是打算在一棵樹上吊死,他現在壓根就沒打算找其他人!
之前我跟哥在外面送貨的時候,有位上海姑娘還跟哥搭話來這,哥都不帶理會人家的!”
江海指著江福怒道:“你不說話能死是吧!?”
江母有些急切,上前打斷:
“海子,你跟媽說實話,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江海猶豫許久,最終目光灼灼道:
“媽。。。
我想娶她。。。”
江母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不是說那姑娘的家里。。。
你是說要去南方娶她!?”
江海的打算不僅讓江母震驚,就連江福也錯愕不已。
后者連忙上前道:
“哥!你別胡說八道好吧!你去南方的話,嬸子咋辦!?”
江海眼神躲避,沉默不語。
這頓飯江母沒有心思吃下去,她一時之間腦子沒反應過來,默默回到房間不知道做什么。
江福提著矮凳回到江海身邊坐下,皺眉詢問:
“哥,你別想不開吶,你真打算讓嬸子一個人留在蘇州?”
江海慍怒看向這貨,煩躁道:
“都怪你,多嘴說那么多做什么!”
江福此刻也顧不上可能會挨揍的情況。
“還好我多嘴說出來了,不然我都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哥,咱們車隊在蘇州,裝修隊和餐飲店也剛起步,你要真走了,誰來管!?
而且你要真去了南方,嬸子誰來照顧?!”
“你不還在嘛。。。”
“我在肯定會照顧嬸子!可我不是她親兒子吶!”
江海心中煩躁,此刻他也是一團亂麻,選擇以沉默的方式逃避。
隨意扒了兩口飯便將起身離開家門。
江福好奇詢問:“哥!你去哪?”
“去一趟老板家里。”
江福沒有再問,而是把目光看向旁邊矮凳上,還吃剩下一半的飯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