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份。
宋良第一次如此直觀感受到權力帶來的便利。
家中的兩家店是宋家‘親戚’經營的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但該有的檢查、進貨時候該要的排隊都是按規矩辦事。
這也正是宋良一直強調的,不要覺著高人一等,在別人地界辦事,要遵循別人家的規矩。
然而自從風聲露出之后,張薇與陳大龍連去進貨都不用了,各家國營廠自已就讓人送貨上門,且財務人員都跟著,數目當場清算,價錢當場結清。
貨里每樣東西都或多或少多了一些,與送貨員溝通,對方顯然是名領導,毫不在意擺手表示無所謂。
工作人員多搬了一些很正常,就不用搬來搬去的了,重新清點也麻煩。
于是就這樣,張薇與陳大龍各自的店鋪,都‘被迫’收禮了。
而市里的許多之前沒有交集的領導,這段時間經常約著宋良吃飯,對此宋良很是苦惱。
你不可能全部都拒絕,這樣很得罪人。
可你接下了這邊,那邊不答應更得罪人,宋良已經將近一個星期,午飯與晚飯都沒在家吃了。
每天晚上回到家,劉美君都很心疼,因為彥祖身上的酒味很重。
有一次劉美君還在自家男人身上嗅到了胭脂味,這讓她心中很是慌亂與無措。
然而好在宋良主動‘解釋’,借著醉話一巴掌把劉美君的手給拍開,并且用力將其推搡到一邊,惡狠狠怒道:
“你滾開!老子有老婆的!”
聽到這句話,劉美君心中的委屈頓時煙消云散,笑吟吟貼上來服侍著宋良,甚至積極前去后院打熱水,準備給宋良睡前洗腳。
看到自家媳婦無比相信,宋良心中松了口氣。
還好糊弄過去了。
這些王八蛋吃飯就吃飯,搞什么色誘啊。。。
自已什么大場面沒見過,你們這些靠近一些敬敬酒,在耳朵旁邊吹吹氣就想著蠱惑我?
你是看不起我還是太看得起你們自已了?
還好自家媳婦單純,夫妻關系足夠信任,不然這又是一場家庭危機了。
然而宋良不知道的是,此時劉美君一邊燒水一邊心中嘀咕。
自家男人這么優秀,以后肯定會有很多女人靠近,自已要想方設法把他榨干!這樣就沒有足夠的精力了!
而遠在南方的宋玉,他則遇到了自已的天敵。
但凡在學校期間,宋玉與段海潮二人總是互看不順眼,無論在什么場合,做什么事,但凡照面,宋玉怒氣值都會蹭蹭蹭往上漲。
而段海潮自然也不會慫,二人就這樣靜靜站著對視。
從前面宋玉出言不遜詢問:“看你爹做什么?”
到后面段海潮主動約架:“放學別走,有種來后操場干一架!”
二人的梁子就這樣結下了。
每次宋玉都不會‘失約’,但凡段海潮叫到,宋玉都會赴約,他的想法很簡單,那便是把這狗13打服!
段海潮則每次都很不解,自已無論是年齡或是體格,都比宋玉有優勢,可為什么每次打架自已都是吃虧的一方。
他不知道的是,宋玉心理上碾壓自已,年齡在他這邊沒有任何優勢,唯一的體格優勢,也被宋玉冷靜的思路化解。
二人平均三天打一架,段海潮回家后的場面怎么樣不知道,但宋玉每次回家,游大爺都只是簡單掃了一眼,就問了一句。
“打贏了還是打輸了?”
當得知宋玉每次都是打贏,游大爺便不再理會。
或許在他心目中,小孩子打架再正常不過了,只要打贏就行,要打輸了就直接提干。
完完全全是部隊的那一套。
然而游大爺放任,父母兩家可就糊弄不過去了。
每次宋玉回家從兩家經過,兩邊的家長都跑出來詢問情況。
剛開始氣得要去學校找老師理論,后來得知與宋玉打架的那位學生,其家里人是教育局的局長。
宋玉哄騙他們,自已打架不吃虧,而且要是鬧大了,對方家里記恨自已,會暗戳戳讓自已沒辦法上學。
胳膊擰不過大腿,兩家人既氣憤又無奈。
宋炳淮第一次對宋朝歌發號打架的施令,要是遇見宋玉被欺負,直接上去幫忙揍他!
宋朝歌立馬挺直腰板。
可隨著時間逐漸過去,宋玉覺著有些膩了。
段海潮這貨精力太旺盛了,三天兩頭過來挑釁約架,宋玉已經有點不想理他了。
可對方曾經得罪過母親,自已又不能‘認慫’,一時間,宋玉陷入了兩難境地。
這天宋玉看了一天的俄語課外書,打算回家路上買些熟食去父母家加菜吃飯,剛出教室門口,戴安娜便急匆匆跑回來。
“宋玉,今天你坐我車回家唄?”
宋玉疑惑:“為什么?”
“爸爸說可以跟你換錢,怕你拿著那么多錢回家不安全,所以讓司機送你回家。”
宋玉聽完之后眼睛一亮,立即點頭答應。
戴安娜的父親之所以答應,大概率是給面子自已那位即將當‘副市長’的父親。
而讓司機送回家,無外乎是想知曉自已住的地方,以此來了解自已的家庭情況。
對此宋玉沒有介意。
這種并非惡意的調查是必要的流程,對于這種擁有龐大資金的外商來說,要什么都不問就答應,基本不可能。
當戴安娜的父親了解到齊息田、甚至游大爺之后,相信到時候便會攻守易型了。
宋玉低聲詢問:“你父親這次能換多少錢?”
戴安娜豎起五根手指頭,宋玉了然。
五萬美元。。。
五根手指頭總不能是五千或者五十萬的。
二人剛走出學校教學樓,意料之外卻又情理之中的某位高三男生擋在面前。
段海潮興奮道:
“別走,咱們后操場去一趟!”
宋玉掃了對方一眼,淡淡說道:“我今天沒空。”
段海潮皺眉,表情不悅道:“你怕了?”
宋玉懶得理會,敷衍道:“對,怕了怕了。”
段海潮咬牙:“咱們還沒分出勝負!”
宋玉無奈嘆氣,瞥了對方一眼,淡然輕聲開口:
“不,已經分出勝負了,你贏了,我認輸,可以了吧?”
說完不再理會,與戴安娜繼續朝著校門口方向離去。
段海潮杵在原地,皺眉目送宋玉離開,表情不再倔強,反而多了一絲不開心。
這段時間只有宋玉肯跟他‘玩’,今天忽然‘分出了勝負’,他有些無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