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與游大爺二人坐在客廳內,二人宛若飯搭子一般,誰也不關心對方每天具體做什么,聊的都是些沒營養的話題。
宋玉不愿意以孩子方式溝通,游大爺則沒有與小孩子溝通的習慣,畢竟這些年來孑然一身。
飯桌上擺著三個飯碗,這是游大爺故意為之,想要以此來寬慰自已的思念。
“過幾天你就要上學了,書包收拾好了沒有?還有什么缺的嗎?要有的話咱這兩天去買。”
“沒有了。”
“課本呢?”
“開學之后學校會發。”
“嗯。”
。。。
又是一片沉默。
過了片刻,游大爺再次開口:“過兩天你開學后,我帶著你齊大爺的東西去蘇州一趟,畢竟落葉歸根,你一個人在家,自已照顧好自已。”
宋玉抬頭看向游大爺,沉吟半晌,最終點頭說了句‘好’。
九月份廣東與香港地區即將迎來一次天災,宋玉已經做好防御準備了。
此時大家都對即將到來的這次災難未可知,游大爺此時表示要離開,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游大爺注意到宋玉的表情,以為對方不舍得自已,或是擔心平日如何吃飯,便淡然開口道:
“平時上下學就跟著同學一起,吃飯的話。。。”
不待游大爺說完,宋玉開口道:“吃飯我會自已煮的,我在家的時候經常煮飯,而且我爸給我寄了零用錢,不用擔心。”
游大爺沒多說什么,點頭應允,話題也就此揭過。
在八月的最后一天,游大爺已經收拾好了行李,里面放著齊大爺的骨灰,齊息田與齊息壤二人來到家中,感謝著對方的勞碌。
作為子女沒辦法幫父親做這些事,反而讓‘外人’代勞,這屬實有些說不過去。
然而游大爺卻表示這事他來做沒什么不合適的,讓二人好好工作不用掛念,這事他愿意做。
宋玉把蘇州家里與齊大爺家的地址寫在紙條上交給游大爺,后者接過后默默放進行李中。
翌日一早,宋玉與游大爺吃完早飯后,前者出門返回學校,開始高中生涯的第一天。
后者則收拾好碗筷,拿起行李獨自出門,前往車站。
第一天上學,宋玉與三位‘小伙伴’一同返校,可惜的是,宋玉與三人不同班,他在的班級是在高一(1)班。
而譚江燕則在2班,宋朝歌與于大壯這對難兄難弟同樣不在一個班級,前者在4班,而后者則在5班。
雖然沒有明說,但明眼人都猜到這是按成績劃分的。
竟然還有學生成績比宋朝歌還差,難以想象。
宋玉感嘆這個年代便有如此做法。。。
讓宋玉詫異的是,戴安娜竟然也分在一班,進入教室后便看到對方正興奮朝自已招手。
班上的同學基本都是第一次見面,對于這位外國的漂亮女生都很新奇,男生們更是蠢蠢欲動。
到了高中,大家伙也都情竇初開。
看到外國女生對教室門口興奮招手,同學們齊齊看過去。
宋玉迎著眾人的目光,淡然走進教室,來到教室最后一排,戴安娜的身邊坐下。
與其與陌生人重新認識,干脆與戴安娜坐一起算了。
反正自已無論去哪個座位,對方都不會‘放過’自已。
“宋玉,我特意讓我爸給我們安排在同一個班,未來三年我們又能當同學了!”
戴安娜用的是英語。
班上的同學雖然成績都很不錯,但很少能聽懂,畢竟這年代的英語老師都不算內行,更別說學生了。
聽著外國女生的英文,同學們認真理解。
宋玉微笑道:“那以后請多多關照。”
戴安娜同樣高興:“中午咱們一起吃午飯唄?我媽媽說讓我多請教你中文,還說你唱歌好聽。”
“這幾天不行哦,家里有事,放學之后我要回家,等忙完這段時間可以嗎?”
“沒問題!”
看著兩位同學如此順暢的交流,同學們既羨慕這位男同學的‘艷福’,同樣羨慕對方英語這么好。
上午宋玉領了巨多課本,看著桌面上科目繁多的課本種類,宋玉想想都覺著累。
拋開音樂美術體育,語文數學英語是標配,文科歷史地理政治,理科物理化學生物都有。
宋玉單單看著都發顫,不是怕自已學不來,是覺著要交這么多科目的作業而感到無奈。
老師們沒有過多廢話,每個科目的老師都直接開始授課。
宋玉聽著聽著又開始犯困,戴安娜則宛若聽天書,兩人點頭如搗蒜,相比其他認真聽課做筆記的同學,二人可謂是一班的奇葩組合。
中午放學后,宋玉與戴安娜都睡飽了,雖說中途幾次被老師叫醒,但宋玉依舊扛不住,又重新睡下。
久而久之,老師也懶得理會了,心中疑惑這學生怎么如此不尊重學習。
外國學生聽不懂情有可原,可這男同學怎么也這么放肆。
宋玉與戴安娜站在樓梯口等待,沒多久譚江燕便出來了,三人匯合后,后者開始用她那蹩腳的英文,嘗試與戴安娜溝通。
不得不說譚江燕很積極,只是難為了這位外國女生,聽著譚江燕的英文不時皺眉理解對方說的是啥意思。
宋朝歌與于大壯過了一會也出現在樓梯口,幾人一同朝校門口走去。
出了學校,戴安娜上了轎車離開,宋玉讓三人先自已回家,他要去親戚家吃飯。
三人不疑有他,道別后慢悠悠離開,聊著上午班級里的趣事,還吐槽要學的科目太多。
宋玉徑直朝菜市場的方向走去。
之所以去菜市場,并不是要買菜,而是因為菜市場隔壁有一處小的零工聚集地,一些打零工的師傅都會在那邊等活。
宋玉來到零工市場,環顧一圈,看著這群勞動人民閑暇自若,有的在閑聊吹噓,有的在下棋圍觀,有的打牌抽煙。
三輪車、木板車、扁擔等拉活的家伙都有。
宋玉緩步來到一處角落,這里正坐著三名師傅,一名中年以及兩名青年,三人沒有像其他師傅一樣有自已的‘娛樂’,仿佛被孤立一般。
三人身邊放著一輛木板推車,上面放著三根扁擔以及幾條麻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