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報深圳電(記者:XXX)
一九八三年夏的深圳,處處洋溢著蓬勃的朝氣。作為中國改革開放的前沿陣地,這座昔日的小漁城,正以日新月異的面貌,向世界張開熱情的臂膀。
昨晚,在深圳市少年宮燈火通明的禮堂里,一場中外聯(lián)歡晚會。。。
晚會的高潮,當屬尾聲部分的中外小朋友合唱。當我國小朋友與來自美國小朋友手拉著手,一同走上舞臺時,臺下響起了經(jīng)久不息的掌聲。
他們共同演唱了精心排練的兩首歌曲:一首是旋律震撼、象征改革與民心的歌曲《春天的故事》,另一首則是振聾發(fā)聵的《少年中國說》。
。。。
一位來自美國的母親XX·瓊斯女士在演出后激動地表示:“這太令人難忘了!在深圳,我不僅看到了高樓大廈的崛起,更看到了下一代人心靈的溝通。孩子們的笑容是最好的外交官,今晚的歌聲讓我堅信,世界的未來會更加美好。
本次晚會的主辦方負責(zé)人告訴記者,組織這樣的活動,正是為了落實國家對外開放的政策,讓改革開放的春風(fēng)不僅吹拂在經(jīng)濟建設(shè)領(lǐng)域,。。。
晚會已然落幕,但《友誼地久天長》的旋律依然在夜空中回蕩。這動人的一幕,如同一個時代的縮影,向世界宣告:
一個開放的中國,正以其自信、友好的姿態(tài),與世界各國人民,特別是年輕的一代,共同攜手,邁向充滿希望的未來。
《南方日報》1983年X月X日 頭版’
宋良看著頭版上宋玉與一名外國小女生手牽著手,正在臺上大氣演出的照片,眉毛一挑。
這13已經(jīng)開始泡洋妞了?
這要是讓曉婷看到,估計又要一個星期吃不下飯了。。。
心中雖然鄙夷,但同時也覺著驕傲,明面上這可是自已的崽啊。
張家和微笑道:“你們家這男娃這次演唱的歌曲很特別,上面的人大家贊賞,無論是前面那首寓意著改革開放的歌曲,還是后面關(guān)于歌頌我國少年的歌曲,都振聾發(fā)聵。
你們家宋玉被護著沒能夠采訪,不過那位外國的小女生倒是直面說明,表示這兩首歌都是宋玉教他的。
這兩首歌再加上幾年前他在棉紡廠演唱的《同一首歌》,宋玉已經(jīng)被許多高層所熟悉了。”
周生平點頭:
“這三首歌都很有意義,上面的意思是讓我們大力宣傳,尤其是這次的中外聯(lián)歡晚會。
我們準備在本臺播報,膠卷我都已經(jīng)拿回來了。”
宋良心中無語。
這小子一直讓自已低調(diào)低調(diào),結(jié)果自已倒好,轉(zhuǎn)頭整這么一出。
注意到宋良憋屈的表情,張家和詢問:“宋良,你有不同的想法?”
宋良連忙擺手表示沒有,反問道:“書記,這件事你們決定就好。”
周生平接茬:“你是宋玉的家長,當然要先咨詢你的意見。”
宋良嘗試性詢問:“那我要是反對的話,是不是就能不報道了?”
周生平面色如常,搖頭微笑道:“不能。”
宋良心中‘呵呵’一聲。
周生平笑著說道:“這是好事,沒必要拒絕,我已經(jīng)替你答應(yīng)下來了,今明后三天,市電視臺都會在新聞時間報道。
還有就是,隔壁市的音樂學(xué)院發(fā)來文件,說宋玉要是想進修音樂這方面的話,他們可以破格錄取。”
宋良搖頭:“宋玉剛初中畢業(yè),距離高考還遠著呢。
而且以后他想學(xué)什么,讓他自已做決定吧,我不干預(yù)。”
周生平笑了笑:“你倒是豁達。”
又閑聊幾句后,宋良覺著領(lǐng)導(dǎo)真不打算讓自已匯報工作,于是便主動起身告辭。
沒有返回公司,直接讓司機送自已回家。
進了院子之后,發(fā)現(xiàn)除了家人都在之外,楊佑與徐家人也都在家。
劉美君正在院子內(nèi)與徐慧聊天,劉芳與張巧在后院忙活,徐青正在教徐喬學(xué)作業(yè),而張薇與章曉婷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楊佑看到宋良回來之后,連忙上前大獻殷勤。
宋良瞥了眼這貨。
每次有事相求或者要問啥的時候,這貨都是這副狗腿子的嘴臉。
楊佑笑嘻嘻道:“哥,下班了哈,累不累?弟弟給你拿包。”
宋良別過手將公文包移開,不讓對方得逞,開口‘冷漠’詢問:
“你有事嗎?”
楊佑不知道啥時候養(yǎng)成的厚臉皮,一個勁賠笑:“哥,瞧你說的,我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嗎?非要有事才上門?
你咋這樣想我。。。”
宋良忽然很懷念當初在軋鋼廠勤勤懇懇的那個楊佑,懷念當初為了追求張薇,敢于與自已作對的楊佑。
現(xiàn)在這貨怎么看都跟漢奸一樣,每次見這貨,宋良都想動手揍人。
之前張薇跟自已說過,說棉紡廠想要找業(yè)務(wù)掛靠創(chuàng)收,楊佑大概率又是受了江順華的委派,過來‘打秋風(fēng)’的。
一想到自已這位老領(lǐng)導(dǎo)今年年末就要退了,心中也沒打算推脫,指定是要拉一把的。
原本江順華早些年就退了,結(jié)果周生平愣是讓對方多堅持兩年,江順華也沒有推脫。
剛開始宋良不解為啥周生平不讓退,后來寫信請教宋玉才得知。
這兩人大概是想讓楊佑接班棉紡廠,二人想多培養(yǎng)這貨兩年。
棉紡廠的經(jīng)濟效益不好,知曉宋良與楊佑的關(guān)系,大概率是想讓這貨捆綁自已,好穩(wěn)住棉紡廠的現(xiàn)狀。
以后但凡有個情況,自已也不會‘見死不救’。
所以說,領(lǐng)導(dǎo)的心都黑。
沒理會楊佑,先晾著對方,轉(zhuǎn)頭對徐慧微笑道:
“徐慧,聽說你高考成績不錯,準備上大學(xué)了哈?”
徐慧興奮點頭:“是啊宋叔!爸媽還讓我請教你,問我上什么大學(xué)比較好。
宋叔,你有文化,給我出出主意唄!”
劉美君也笑道:“這丫頭都纏了我一下午了,你要是不給些意見,估計這丫頭天天來煩我。”
宋良沒有說話,笑著上前揉了揉對方的頭,絲毫不覺著這丫頭已經(jīng)是個大姑娘了。
在兩家心目中,孩子無論多大,都是小孩子。
此刻的宋良真就敢隨便給意見,這年代但凡上大學(xué),只要專業(yè)不是太坑,未來都大有前途。
況且憑徐慧的秉性,也不會出啥大錯。
“好,宋叔好好想一下。”
而此時此刻,張薇與章曉婷說完悄悄話,后者一臉憋屈,眼神閃爍看向小姨父欲言又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