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再強調(diào)只是嘗試性質(zhì)的業(yè)務(wù)拓展,好說歹說終于把周生平糊弄過去,宋良掛了電話,坐在辦公室后長嘆一口氣。
莫名其妙自已就成‘神’了?
宋良忽然有種猜測,自已‘親哥’該不會是早就打算給自已弄個‘造神計劃’了吧?
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種一發(fā)不可收拾的趕腳了,要再這樣下去,宋玉回了老家,那后續(xù)自已遇到情況,豈不是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
不行!
必須要跟他說。。。
一想到這里,宋良忽然回想起昨天晚上宋玉交給自已的那份未來幾年的計劃。
那份文件此刻還在自已那皮革公文包內(nèi)放著,因為怕被別人看見,哪怕是家里人也好,宋良只能隨身攜帶。
起身將辦公室門鎖上,宋良打開皮革公文包,從里面拿出文件,認真觀看起來。
文件中的內(nèi)容很長,但通篇重點只有三個要素,其他的基本都是可行性案例或預(yù)測。
‘積攢賬面資金’、‘參與城市管網(wǎng)改造,以已方作為施工方代為整改’、‘收購股份占比。’
其他城市的自來水廠并非國營企業(yè),現(xiàn)階段只是國營廠而已。
如果是私人、民營實施這個方案幾乎不可能,可要是以國企單位占股國營廠的話,那阻力不會太大。
宋良看完之后腦袋脹脹的,有種要長腦子的感覺。
收好文件,宋良火急火燎離開辦公室,今天他決定早退。
回到家中,宋玉與章曉婷還沒放學(xué)回家,宋良剛準(zhǔn)備進后院洗把臉,院門外忽然傳來一聲吆喝:
“宋經(jīng)理!家里來信了!”
宋良腳步停下看去,只見郵遞員推著自行車緩緩走進巷子,微笑道:
“我還怕這個點你們家沒人呢。”
宋良微笑上前寒暄幾句,郵遞員也樂意與這位大領(lǐng)導(dǎo)聊天。
周邊這片區(qū)域的街坊們都知道,宋良一直以來都沒啥架子,從以前當(dāng)干部的時候開始就這樣。
“這次是哪里來的信?”
“廣東那邊,你們家的信基本都是廣東那邊的,宋經(jīng)理,你們廣東那邊還有親戚朋友啊?”
“我老家就是那邊的。”
宋良沒有避諱,微笑解釋道。
郵遞員驚詫:“看不出來啊,一點口音都沒有。”
“可能待太久了,老家的方言都忘得七七八八了。”
如若不是租他物業(yè)的大多數(shù)都是外地人,宋良也不會練就這嗓子標(biāo)準(zhǔn)的普通話。
宋玉也是因為與外地人溝通多了,口音也逐漸練了出來。
與郵遞員道別后,宋良翻看信封上的寄信地址,心中大致猜到是齊老頭寄過來的。
然而當(dāng)他看到信封上寫的地址后,眼睛瞪大,表情頓時僵住。
不是齊老頭的地址,對方的住址宋良是知道的。
這上面的地址宋良無比熟悉,因為那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
拋開私隱,顧不上等宋玉回家,宋良直接拆開信件。
信件的內(nèi)容只有短短三行話:
‘收到來信,抱歉告知,收件的地址已經(jīng)沒人,我是新搬來的。
之前收到過你寄過來的三次信件,或許原住戶與你們的關(guān)系匪淺,因此特寄信告知。
后續(xù)不用再寄信過來,之前的三次收信我也沒有拆開,過兩天我會退還給郵局。’
宋良看完信件,手臂都不禁抖動,全身雞皮疙瘩冒氣。
宋玉一直給老家曾經(jīng)居住的地址寄信這件事,宋良是知道的。
一直以來這些信件都石沉大海,雖說不知道什么原因,但二人也從原本的期待逐漸回復(fù)平常心。
忽然之間收到該地址寄回來的信件,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立馬滾燙起來。
與此同時,劉芳從外面買菜回來,生前身后都用背帶‘綁’著倆孩子。
宋言心趴在后背睡得香甜,宋望鄉(xiāng)則掛在胸前眼睛咕嚕咕嚕轉(zhuǎn)。
疲憊推開院門進來,沒有注意到宋良的神情,開口說道:
“宋良,來把你兒子抱下去,這小家伙蹦了一路,我都腰都快被他蹦斷了。”
宋良恢復(fù)表情,將信件塞進褲兜,上前抱起自已兒子。
宋望鄉(xiāng)摟住他爸爸的脖頸,表情既囂張又高興。
此時劉芳才注意到宋良的表情莫名有些沉重,開口詢問道:“想啥呢?心不在焉的。”
宋良隨便敷衍說是因為工作上的事情。
劉芳淡然道:“你是領(lǐng)導(dǎo),工作的事我不懂,也不敢給你意見,不過你也別有太大的壓力。
周邊街坊都說你是個干實事的領(lǐng)導(dǎo),口碑很好,只要向著咱們老百姓,總歸不會錯。”
宋良微笑不語,將宋望鄉(xiāng)抱在懷里。
劉芳蹲下側(cè)身將宋言心換到前面來抱著,嘆氣道:“等宋玉回了老家之后,這倆小家伙就要曉婷幫忙帶著了。
這帶孩子比下地干活還累。。。”
宋良接茬道:“晚上我和美君也能幫忙帶著點。”
劉芳搖頭:“你們不行,你們帶的話,不用一會孩子就哭了。
他們都認人,我陪著他們多些,自然跟我親一點,曉婷是孩子,孩子也愿意跟孩子玩。”
宋良第一次聽到這種言論,但深思之后又覺得有道理。
雖然他對兩個孩子的愛意很濃,很疼愛,可工作與家庭確實分出了一部分精力,沒辦法全身心照顧。
劉芳喃喃道:“別看孩子小,其實他什么都懂,哪怕知道你是他父親,但孩子還是愿意親近陪伴他們時間多的人。”
宋良下意識摸了摸褲袋,沉默不說話。
劉芳摸著宋良懷里有些扭捏的宋望鄉(xiāng)微笑道:
“父母就不一樣了,以前每天能見著小薇,想著這丫頭一直待在自已身邊,有時候就覺得她煩。
可現(xiàn)在嫁人了,不跟自已住了,生的孩子也是男方的婆婆照顧,心里就是想著念著。
這沒良心的丫頭,生怕我擔(dān)心,遇到啥事都不跟我說。。。”
這句話讓宋良想起了宋玉。
或許宋玉這般堅持回去老家,是太想念爸爸媽媽了吧。。。
“行了,孩子讓我抱回去吧。”
“你快要弄晚飯了,我照顧他們吧。”
“你不是還要想工作上的事情嗎?”
“工作哪有陪家人重要。。。”
劉芳笑笑不再堅持,將宋言心也交給宋良抱著,提起菜籃一邊揉腰一邊走進屋內(nè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