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劉芳很是感觸,幾次紅了眼眶,從小在身邊的閨女忽然有一天嫁人了,心中說不出的哽咽。
然而第二天,張薇就這樣水靈靈回到宋家,一如既往‘沒心沒肺’。
劉芳看到后心中歡喜,但嘴上還是倔強‘教訓’。
“嫁人后要好好在家里照顧,過好自已的日子,撒歡回來不成樣子。”
張薇粘著母親笑道:“結婚了也要看店吶,難不成白要表姐夫的工資不成。”
劉芳詢問:“每天都要回來看店?”
張薇理直氣壯點頭。
劉芳有些擔憂:“這樣的話小佑家里會不會有意見吶?他媽媽有沒有說什么?”
張薇:“這些結婚前就已經(jīng)說好的了,楊佑和他媽媽很支持我的決定,說女孩子能賺錢是好事。
可以幫補家里,能過好日子比啥都強,說家里有她看著,讓我和楊佑放心出去工作。”
劉芳這才松了口氣。
只要張薇在姑爺家別受欺負就行。
雖然之前就對楊佑滿意,但她見過太多婚前你好我好,婚后家吵屋弊的家庭。
現(xiàn)在看來,自已沒看走眼。
此時宋良從屋內穿出來,看到張薇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上前嚴肅詢問:
“楊佑那小子呢?怎么沒跟你一起回來?”
“他去棉紡廠上班了呀。”
“以后他欺負你直接跟我說!別怕,你表姐夫罩著你!”
張薇甜甜笑道:“謝謝表姐夫!表姐夫真帥!”
宋良滿意點頭,然后忽然想起什么,返回房間后沒過一會,再出來的時候手中拿著一個紅包。
“昨天我被氣得有些迷糊了,忘了給你,這是我跟你表姐包給你的紅包。
你自已攢著,以后想買啥買啥,一分也別花在楊佑身上!”
張薇拿著紅包掂量了一下厚度,心中感動,看著宋良喃喃道:
“表姐夫,這太多了。。。”
“多啥,這是咱們家給你的嫁妝!這是你當新娘子之后的底氣!
要楊佑那小子虧待你怎么辦!?”
張薇立馬搖頭:“不會的,昨天晚上他就將家里的錢都給我了,說以后讓我保管!”
聽到這話,宋良這才滿意點頭:
“這還差不多。。。”
說完擺手道:“行了,給你你就拿著,我上班去了。”
說完背著手一副長輩的姿態(tài)出門。
看著表姐夫離開,張薇又開始對母親撒嬌。
在家里吃過早飯后,張薇離開前去自行車行。
路上逢人都笑臉相迎,街坊們都獻上祝福。
以前街坊們只當張薇是宋家的分支附庸,哪怕管著一家自行車行,同樣沒太當回事,只把這歸納到宋家的底蘊。
可如今嫁人了,男方不僅來了九輛自行車迎娶,而且還是干部身份。
無論哪一樣都是他們不曾有過的待遇,心中說不吃味那是假的。
“小薇吶?今天回來是回門嗎?咋沒見你男人跟著一起?”
“他回去廠里上班了,我回來看店的。”
“結婚第二天就上班了?!沒請假嗎?”
“這有啥好請假的,況且就算請假我也沒辦法在家,店里不看著不行。”
“你都嫁出去了,宋廠長還讓你看著店吶?”
這句話讓張薇心中不喜,對方說得自已嫁出去,就不配回來一般。
心中雖然慍怒,但臉上還是微笑著,只是回答的話不再客氣:
“我想你誤會了,那店本來就是我的,營業(yè)執(zhí)照上寫著還是我的名字。”
“哈?我一直聽說那店是宋廠長的,只是讓你幫忙看而已。”
“怎么可能,表姐夫是領導,不能做生意的,我就是每個月還些分紅而已。”
張薇的話是與宋良統(tǒng)一口徑過的,因此說出來毫無壓力。
得知‘真相’的街坊們頓時眼紅,心中羨慕不已。
張薇也沒再跟街坊們廢話,道別后徑直離開巷子。
現(xiàn)在她有了底氣,日子過得比他們好。
回到自行車店,接受了徐三與陳大龍的祝賀,張薇坐在椅子上靜靜看著雜志。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大龍的聲音傳來。
“歡迎,同志是要買自行車嗎?”
聽到動靜,張薇以為有客人上門,連忙放下雜志,起身剛準備露出笑容招呼,結果看到了讓她意料之外的面孔。
李桐左右環(huán)顧著自行車行,用一副仿佛領導視察工作的嘴臉上下打量。
張薇瞇起眼睛沒有說話,就這樣靜靜站著等待對方說出目的。
她不覺著眼前這人是來買自行車的。
過了好一會,李桐視線回來,直視張薇,脆聲開口道:“聽說你昨天跟楊佑結婚了。”
張薇:“所以呢?”
李桐:“沒有所以,就是來看看他的眼光怎么樣,現(xiàn)在看來。。。也就那樣。。。”
聽到這話,陳大龍立即反應過來,上前站到張薇身邊,語氣不善道:“同志,你要不光顧的話,麻煩離開。”
李桐看了眼陳大龍,發(fā)現(xiàn)對方手腕處裸露出來的傷疤后,沒有絲毫畏懼,反問道:
“誰說我不買,不興我先看看?”
張薇對陳大龍沉聲道:“沒關系,讓她看吧。”
陳大龍沒有說話,但也沒有離開。
李桐視線重新回到張薇身上,語氣略微不善:
“我還真沒想到楊佑喜歡你這樣類型的女人,算我眼拙,我真沒看出來他喜歡你什么。”
陳大龍已經(jīng)準備好‘罵娘’了,結果張薇語氣平靜道:
“或許是因為我沒有恃寵而驕的性子,又或者是因為我沒有一個官架子大得不行的爹吧。”
李桐立馬怒了,但依然強忍怒意,冷聲笑道:“是我主動放棄,你才能趁虛而入,別覺著自已有多優(yōu)秀!”
或許是張薇與宋家相處久了,學會了宋玉波瀾不驚的性子,也染上了宋良嘴皮子的凌厲。
“我是否優(yōu)秀,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但有一點。
楊佑現(xiàn)在是我男人,哪怕他眼光不行,也是你得不到的人,你現(xiàn)在也只能無能狂吠罷了。
你自詡多優(yōu)秀,不也被厭惡嫌棄嗎?不懂你哪來的優(yōu)越感。”
李桐像是炸毛一般,臉上漲紅剛要開口,張薇強硬繼續(xù)道:
“對了,你的事楊佑之前跟我們家提起過,知不知道我家里人怎么評價你?
他們說你或許有公主的命,但絕對有公主的病。
我建議你去醫(yī)院掛個醫(yī)生給你看看,別持著自已有個當官的爹就可以為所欲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