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菲已經來宋家找了劉美君三次了,每一次對方都表示有事不見自已。
再加上劉美君擁有宋良的人情與人脈,現階段也不用返回一車間上工,所以賈菲也沒辦法在廠里見到對方。
知曉對方不見自已說的理由只是借口,以往她從沒活得這般憋屈過,但沒辦法辭工、也不想在廠里受到針對,賈菲也只能舔著臉多次登門。
看到出來的依然不是劉美君,而是一名陌生的老婦人,賈菲臉上緊繃,心中郁結,奈何依然要迎著笑臉:
“大娘你好,我來找劉組長。。。”
金小花哪怕對城里人有天生的敬畏感,但面對姑爺家的‘仇人’,依然拿出了村婦‘蠻狠’的嘴臉。
“我家閨女身體累了,在家休息,你下次再來吧。”
聽到眼前的大娘自稱是劉美君的母親,賈菲當即露出笑顏:
“原來大娘是劉組長的媽媽呀?”
于是開始各種恭維。
金小花不愿與對方過多糾纏,搪塞兩句后便強硬轉身回屋。
賈菲只能臊著臉打著哈哈,目送對方進屋后,心中郁郁不得志,陰著臉只能返回廠里。
這幾個月內,賈菲每周都沒辦法完成指標,月月都被扣了將近一半的工資。
在家與自家男人抱怨,陳遠超剛開始還表示會想辦法,后來聽媳婦抱怨多了,心情也難免煩悶,于是二人在家經常吵架。
今天陳遠超下鄉運肉,賈菲一個人在家閑著無聊,只能趁此時間回廠里加班,爭取盡量完成指標。
出門后聽到宋家傳出動靜,于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上門,結果一如既往失利。
走出巷子沒走幾步,便看到宋良推著自行車迎面返回。
看到宋良后,賈菲下意識心虛別過頭不去看對方,畢竟之前自已說出那么丟人的想法,還被宋良拒絕。
可一想到自已這段時間受到的委屈,心中又不免升騰想法。
宋良同樣注意到迎面走來的賈菲,沒有打招呼,也沒有逃避視線,臉色如常徑直朝巷子方向走去。
當二人即將擦肩而過之時,賈菲忽然停下,低聲用僅能讓宋良聽到的聲音說道:
“宋。。。宋良,遠超下鄉去了,你要不要來家里坐一下。。。”
宋良心中無奈,但依然假裝沒聽到,越過對方離開。
賈菲不死心,轉身跟在宋良身后,繼續低聲道:
“我可以答應你任何要求!你讓我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保證不跟其他人說!”
宋良皺眉,轉身凝視賈菲,試圖以眼神警告對方。
然而賈菲開弓沒有回頭箭,直視宋良的眼睛,咬牙強硬道:“宋良,我真的就這么一樣要求,只要你幫我調崗就行!
以后只要遠超不在家,你隨時都可以過來!”
宋良作為一個正常的男人,此刻聽得有些熱血沸騰,但他同樣也有基本的思維,對這種不懷好意的便宜不屑一顧。
“賈菲,你已經是第二次跟我說這些混賬話了,別再有第三次,不然我不保證會不會跟別人說。”
說完還很惡趣味陰笑低聲詢問:“夫人,你也不想這些話讓你家男人知道吧?”
賈菲不肯退讓一步,咬牙道:“你不答應的話!我就回廠里宣揚說你想占有我!”
宋良沒想到賈菲竟然會說出這種話,作出這種威脅。
然而宋良卻沒有太好的辦法,這貨如果真的這樣做的話,自已作為領導,無論事實如何,都是吃虧的。
看到宋良不吭聲,賈菲以為對方害怕,立馬軟硬兼施:
“我說到做到!你要不答應,我就去街道辦反應!回廠里找廠長跟書記反應!
你要是答應的話,那你可以在遠超不在家的時候過來!”
宋良沉吟半晌,忽然開口詢問道:“你家男人晚上回來嗎?”
賈菲眼睛一亮,臉蛋有些泛紅點頭:“回來,但是起碼也要七點過后,平時他都是八九點才到家的。
你現在來我家,咱們還有很長時間耍!”
宋良淡淡開口:“那我晚上九點過后再去你家吧。。。”
賈菲一愣,轉而有些驚慌詢問道:“你。。。你什么意思!?”
宋良:“你膽子這么大,還擔心讓你老公知道?”
賈菲下意識后撤一步,連忙否決:“你。。。你不能跟遠超說!不然。。。不然。。。”
賈菲嘀咕許久,都沒能說出個所以然。
宋良陰沉著臉道:“你去廠里、到街道辦污蔑我,我最多也就丟了份工作。
但你放心,我走之前,肯定會拉你墊背的,遠的不敢說,你的工作,包括你男人的工作,我都會想辦法搞沒。
我還會讓人到你老家,找到你父母大肆宣揚你的豐功偉績,屆時你父母肯定也會‘與有榮焉’。”
面對宋良的威脅,賈菲連話都不敢說,連忙低頭快步逃跑。
宋良凝視對方背影消失,心中開始思索如何將這個定時炸彈清除出去。
現在就敢想這么骯臟的路數,以后被逼急了,或是膽子大了,保不齊又會做出什么‘驚天動地’的事來。
不行,絕對不能讓她繼續在棉紡廠里面待著!
甚至房子都不能讓對方繼續住下去!
心中下定決心,宋良快步朝家的方向走去,他必須要跟宋玉商量一下。
自已只適合干臟活,想臟事還得靠宋玉!那家伙心比自已黑多了!
回到家,宋良直接沖進宋玉房間,后者被嚇了一跳,開口打趣道:
“喲,早上就主動來背誦單詞了?”
宋良:“哪個正經人一早上背單詞的,老子來找你有正事!”
宋玉:“發生在你身上的,能有啥正事。。。
長話短說,等下我還要跟曉婷去少年宮上興趣班呢。”
宋良將賈菲方才的事說出。
聽完之后,宋玉一陣無語,喃喃開口道:“真是奇葩啊。。。”
宋良疑惑:“你以前是大老板,這種事不經常遇到的嗎?”
宋玉:“還真沒有,我遇到的套路比這高級多了,而且賈菲這也不算套路,充其量是小孩子耍脾氣而已。”
宋良:“我覺著不能讓她在巷子跟廠里待了。”
宋玉:“那你隨便找個辦法陰她不就行了嗎,來找我做什么?”
宋良:“我是正人君子,哪來的陰招,只能找你出主意咯。”
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