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月云愣了一下。
或許這是發生這么多事情以來,第1個站在她角度說的,甚至幫著她說話的。
這一刻所有的委屈委屈一瞬間都涌了上來。
她眼圈也紅了,淚忍不住的往下掉。
同事忙說,“哎,你別哭啊,這有什么可哭的,本來你就一點錯也沒有,錯的都是他們,生活是自已的,自已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他們是你的朋友,孩子出事了,過來幫忙也是他們自愿的。那沒有聽說過,幫忙了就得按照他們的意見來呀,對不對?再說你是母親,那一刻換成任何人都會做跟你一樣的選擇,極少有能冷靜下來的,這事你沒有錯,也不用覺得委屈了他們。”
這些話撞擊著鐘月云的心。
終于得到了認可。
她沒有錯,錯的一直不是她。
可是朋友卻都怨她,甚至思為那邊也不理解,思為雖然沒有說,可是她能感受得到思為在遠著她,這些話她不敢和丈夫說,怕招來丈夫更多的指責。
平日里相處的同事,一針見血的點了出來,這才是公平。
鐘月云抹了抹眼角的淚,她說,“這么長時間了,所有人都覺得是我的錯,甚至跟朋友之間,我現在都不知道怎么說話,更不知道怎么面對他們,總覺得我被排擠了,現在看來是我想錯了。是啊,生活是自已的,怎么做決定是我自已的事情,和別人沒有關系,也沒有錯。”
她同事說,“是啊,你這么想就對了。”
有了同事的開導,鐘月云的心情終于好了起來,甚至晚上佘江平沒有回來,鐘月云也沒有覺得有不妥的地方。
她堅信自已沒有錯,那么為什么還要一直把自已放的那么低呢。
如果交朋友需要她把自已放的那么低,那么她也不需要這樣的朋友。
鐘月云把自已勸開了,所以面對失去這些朋友,也覺得無所謂了。
何思為那邊,沒有時間和精力去想鐘月云的事情。
她也在回到首都之后,第1天在藥廠那邊吃過飯,第2天就沒有再去藥廠,而是一直待在四合院這邊。
一個人安靜下來,她開始從頭捋線索。
想著前世的事情,也想著今生發生的事情,一切的事情都從姜立豐的角度出發,前世姜立豐身邊都接觸過什么人。
想來想去也就是謝曉陽那邊,現在謝曉陽已經在老家那邊了,過的日子像討飯的,謝曉陽應該是被拋棄的那一個。
而姜立豐今生跟謝曉陽之間也沒有什么來往,但是姜立豐會不會利用謝曉陽呢?
何思為想到之前,羅初柔去老家那邊的事情,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聯系呢?
她將謝曉陽、董小玉,羅初柔、姜立豐的名字都寫了下來,最后又將馬金妹的名字寫了下來。
馬金妹如今跟在姜立豐的身邊,那么姜立豐所有的事情馬金妹到底又知道多少呢?
何思為的筆在馬金妹的名字上畫了幾圈,以姜立豐的謹慎,不可能告訴馬金妹。
可是將馬金妹似乎也不是笨人,或許在姜立豐身邊待著,就已經發現了很多秘密。
最后,何思為還是將自已的注意力都放到了馬金妹的身上。
她覺得應該找馬金妹談一談。
只要把馬金妹這個方面打通了,那么姜立豐那邊所有暗下里的動作,自已就有一些線索了,這樣慢慢的往上找,就能將背后的人抓出來。
何思為放下筆,她知道現在只能從馬金妹身上下手了。
所以,第2天何思為去了姜立豐飯店那邊,她沒有進去,而是就在飯店不遠處的另一側小吃部里坐了下來。
她觀察了一天,馬金妹出來的時候很少,早上來晚上走,而且都是跟在姜立豐的身邊。
一連三天,直到第4天馬金妹才獨自外出,臉上的神情也很落寞,一個人慢慢的往前走。
何思為這才跟了上去,她并沒有有意掩飾自已的行蹤,所以馬金妹很快就注意到她了。
看到她的時候,馬金妹的臉色變了變,然后不高興的說,“你跟著我干什么?姜立豐的事情我是不會幫你的。”
何思為說,“找個地方坐下來說一說吧,我想有些事情還是細說更好。”
馬金妹抿抿唇,顯然在糾結著。
只要有松動就好。
何思為說,“其實你現在日子過得并不舒服,姜立豐那邊根本沒有把你當成自已人,哪怕你現在懷著他的孩子。之所以這樣,無非是你沒有利用價值。”
馬金妹笑了笑,“沒有利用,價值又怎么樣?起碼當初所有人都抱歉拋棄了,我是姜立豐幫了我。”
何思為說,“你是想報恩,可是在姜立豐眼里你就是他隨意就得一條狗,隨時隨地都可以犧牲你。”
這句話顯然刺激到了馬金妹,馬金妹臉色大變,恨意的看著何思為。
她說,“你不用說的這么難聽,即便是狗又怎么樣?我愿意,你想利用我,可惜不管你給我什么好處,都沒有用。”
何思為說,“我確實給不了你很多的好處,但是我可以給你錢,可以讓姜立豐以后可以拋棄一切,唯獨不能拋棄你,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所以您可以考慮一下,到底要到底要不要跟我合作。”
馬金妹冷笑一聲說,“說的簡單,你以為你是誰?”
何思為說,“我有沒有這個能力,你應該知道,再說姜立豐現在一直針對我是為了什么?無非是想自已強大起來。姜立豐強大之后,他要做的第1件事或許就是拋棄你。那么只有他自已活的活在泥里,才能舍不得扔下唯一的救命稻草,而那個時候你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說的這些你可以回去回去考慮一下,如果考慮清楚了,可以去我家那邊找我。當然,如果你怕姜立豐發現的話,那就去胡同那邊的面館等我,我會在那邊等你。”
說完之后,何思為也沒有多做停留,轉身離開。
走得遠了,何思為依舊能感覺到,身后那道盯著她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