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眠伸手一抓,就想將畫卷吸入手中,然而那白骨的主人生前修為定然不低,以至于死后化為白骨,依舊纏著股執念,死死困著畫不讓外來人奪走。
甚至因為楚云眠這個動作,那些蟲子更加瘋狂,一路爬上山石,留下污黑的尸氣。
楚云眠:“……”
這一幕實在太美,沒眼看。
她眼中閃過絲嫌棄,觀察片刻,似乎品出點熟悉的味道,表情閃過恍然,下一秒魔偶的氣息被釋放出來。
果不其然,原本氣勢洶洶的蟲子大軍猶豫地停了下來,茫然地四處打轉。
蟲子:“?”
人的氣息呢??
楚云眠在兜帽下勾起笑容:果然是蠱。
幸好她也有幾只。
蠱蟲能識人之氣息,但魔偶可不是人。
這些彌漫著尸氣的蠱蟲似乎覺得被戲耍了,立刻轉向在場的另一個人。鳳棲梧震驚地望著撲面而來的蟲潮,無法理解它們對近在咫尺的黑袍人熟視無睹,反而把自已當軟柿子捏。
她當機立斷,立刻渾身燃火,雖然五臟煎灼但好歹靠著鳳凰火暫時避退了蠱蟲。
不過這一下子,偷偷恢復的一點靈氣又瀕臨消散,鳳棲梧感覺丹田一痛——這反復折騰,又在壓制火氣的寒潭之下,她多少傷到了根本,若能活著走出去,怕是要用上不少時日、天材地寶才能恢復。
楚云眠一看火力被吸引走了,立刻轉身跳向白骨所在地,她伸出手,魔氣侵蝕下白骨最后一絲執念飄散,畫卷掉落在掌心。
畫上的男人一身白袍,臉色較常人白很多,近乎到了慘白的地步,但這并不能掩蓋那份姿容氣度的優秀。
——他站在一處屋檐下,周圍是細碎的細雨,打濕滿地的艷麗花朵,花越艷,襯得人越蒼白。這種蒼白并非柔弱,仿佛一柄剛出鞘的匕首,越發顯得寒氣逼人。
目光移到那張過于優秀的五官上時,第一眼記住的,永遠是那雙烏黑清冷的眼瞳。
就連楚云眠這種經受“遙遙領先”二師兄美色洗禮的人,也不免驚艷了一下。
她若有所思地合上這份美男圖,腦海中回憶起二師兄的臉,發現二者居然有五分相似,特別是眉眼部分,仿佛印刻一般難以區分。
畫這幅畫的人該是怎樣濃烈的感情,以至于如此栩栩如生。
噠——
輕輕一聲響打斷了楚云眠的思緒,她低頭,余光發現白骨下似乎藏著什么,閃爍著淡淡的寶光。
手指輕輕一勾,一塊精致的環佩便從白骨下抽身,經年日久,它依舊閃爍著珍寶的光芒,每一雕刻處無不精細。楚云眠入手感知片刻,驚訝發現這居然僅是一塊凡玉。
是的,凡玉,沒有絲毫靈氣。
楚云眠拿在掌心仔細打量,同時感到角落苦苦支撐的鳳棲梧呼吸亂了幾分。她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便發現對方直勾勾地盯著自已手上的環佩。
“……?”
楚大魔頭不客氣地收入袖中:既然鳳傲天如此重視,定然是不得了的寶物了!雖然她現在沒研究出來,但帶回去給娘親看看,頂級煉器師必然能看出關鍵。
看到她的動作,鳳梧棲頓時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