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這么說,我們還是志同道合的人。”
顧飛走了過去,只要不是自已碼子的同道中人,他都能接受。
坤沙依舊跪在地上,但腰背挺得筆直。
“顧先生有所不知,金三角這個地方的軍閥,也沒有外人想象的那么風(fēng)光。
單單是我,背后就有四五股勢力牽扯,行差踏錯一步,那就是萬劫不復(fù)!”
顧飛搖了搖頭,冷笑一聲。
他不信!
背后有四五股勢力應(yīng)該是真的,但真要像坤沙說的那么聽話,肯定不可能。
“那你就這么投靠我,不怕你背后的人過來宰了你嗎?”
顧飛輕笑,這話里的邏輯,怎么也不像坤沙這種老狐貍說出來的。
“我相信顧先生能搞到眼鏡蛇武裝直升機這種武器,絕不會放任我被他們干掉。”
坤沙說出了一個讓顧飛意外的理由。
很明顯,坤沙想歪了!
他以為顧飛是某個強大勢力的代言人,畢竟能弄到眼鏡蛇這種現(xiàn)役裝備的,必然是國家勢力,甚至是頂尖的大國。
坤沙萬萬沒想到,顧飛只是一條鯊魚,而且不是什么大白鯊,只是一條牙齒還不夠鋒利的小鯊魚。
就連眼鏡蛇也是取巧弄來的,要是傳出去金三角有這玩意兒,他還要面臨梅里賤的壓力。
“這是九味地黃丸,效果嘛,比八味地黃丸還要犀利——但是它有一點小小的副作用。”
顧飛掏出一個瓷瓶,隨手扔給了坤沙。里面的東西,是井上蛋小專用的。
他本想將金三角交給龍家兄弟,可惜他們有些不太爭氣,讓他無法完全信任。
后來他又考慮過王建國、王建軍,只是以兩人的實力,留在金三角這種蠻荒之地,未免太過浪費。
若是能徹底控制坤沙,他將是顧飛在金三角最完美的代言人。
一旦金三角將漫山遍野的罌粟換成八味地黃丸的兩味主藥,這里將不再是世人眼中的毒瘤,反而會成為各方爭奪的香餑餑。
到時候,周邊三國若是想來談判分一杯羹,那就給他們一點稅收意思一下,你好我好大家好。
若是想派軍隊來硬搶?
那就跟他們死磕到底!
金三角占盡地利,只要不擺開陣勢打正面決戰(zhàn),基本上不會輸。
更不要說周邊三國的常規(guī)武力值簡直慘不忍睹,拉隊伍進山打一年仗,光是后勤補給就能把他們的國庫耗空。
至于龍家兄弟,可以留兩個在坤沙身邊做哼哈二將。
這既是顧飛給坤沙的助力,也是安插在他身邊的監(jiān)控眼,或者說,讓他們互相監(jiān)視,形成制衡。
這一剎那,顧飛腦海中閃過無數(shù)念頭,他都不禁有些佩服自已的機智——看來系統(tǒng)加點的智力真沒白加。
坤沙接過藥瓶,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吃下去,從此受制于人;若不吃,現(xiàn)在就得橫尸當(dāng)場。
權(quán)衡利弊之下,他果斷拔下瓶塞,倒出一粒藥丸,毫不猶豫地扔進嘴里,隨即閉上雙眼,忐忑地等待著恐怖的副作用降臨。
“嘶……”
然而,預(yù)想中的劇痛并未襲來。
藥丸入口即化,沒過多久便化作一股溫?zé)岬臍饬鳎谒w內(nèi)瘋狂亂竄。
坤沙常年盤踞在潮濕悶熱的金三角,身上早就落下了嚴(yán)重的風(fēng)濕骨病,平日里陰雨天便隱隱作痛。
但這股暖流流經(jīng)之處,那些陳年舊疾竟如冰雪消融,渾身都變得暖洋洋的。
特別是幾個酸脹的關(guān)節(jié),暖流在此處盤旋停留,舒服得讓他忍不住哼出了聲。
這哪里是毒藥?這分明是神藥啊!
“多謝……”
坤沙從那股酥麻的舒適感中回過神來,納頭便拜,只是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稱呼眼前這個年輕人。
叫主人?太羞恥了。
主公?過于古老了。
將軍?顧飛這么年輕,似乎也不太合適。
“叫我老板。”
顧飛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口吻不容置疑。
“多謝老板賜予的神藥!”
坤沙感激涕零,重重地磕了個頭。
他心中甚至暗自揣測:老板肯定是為了試探我的忠誠,故意把神藥說成毒藥的。
顧飛擺了擺手,淡淡道:“沒你想的那么好。”
坤沙心頭猛地一跳:難道真有副作用?
“不知老板說的副作用是?”他按捺不住心中的惶恐,小心翼翼地問道。
“堅持吃對身體極好,甚至能延年益壽、強身健體。但若是斷藥一年……”
顧飛頓了頓,叼上了煙,“會死,而且死得很慘。”
說話間,顧飛偏了偏頭,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漆黑叢林。
他有些意外,沒想到坤沙居然還有這么忠心的手下。
眼鏡蛇武裝直升機已經(jīng)炸斷了上山的路,這幫人居然還能摸進叢林,鉆過來試圖援救。
“原來如此!”坤沙長舒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終于放回肚子里。
只要一直忠于顧飛,就不會有問題,這完全在接受范圍內(nèi)。
更何況,九味地黃丸那逆天的效果已經(jīng)顯現(xiàn)——兩顆腰子現(xiàn)在就跟小火爐似的,熊熊燃燒,讓他覺得自已此刻甚至比十八歲時還要生猛。
本以為市面上傳說的八味地黃丸是夸大其詞,現(xiàn)在看來,哪里是夸大?那簡直是太保守了!
這樣的老板,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坤沙猛地從腿上抽出一把短刀,割破手指,將鮮血抹在眉心,指天發(fā)誓。
“我坤沙這輩子終生追隨老板,若有違背,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我有個疑問。”顧飛沒有理會他的毒誓,依舊盯著遠處的叢林。
“老板請講!”坤沙連忙躬身,現(xiàn)在小命捏在人家手里,態(tài)度自然端正。
“聽說你這小白宮下面有好幾條通往外面的隧道,為什么你不跑?”
張笑山提供的資料里,可是明確標(biāo)注了這一點。
坤沙聞言苦笑一聲:“老板,那都是唬人用的。金三角這種土質(zhì),雨季一來到處是水,我哪有本事挖那種隧道?更何況還是好幾條。”
“你的意思是?”顧飛挑了挑眉,這老狐貍,是個人才啊。
“地道這說法,是我喝醉后故意透給別人聽的。
漸漸地,所有人都信以為真,那些想打我主意的人,還得掂量掂量能不能堵住所有的出口。”
坤沙點了點頭,這不過是“空城計”罷了。
他確實有幾條秘密路線,但都是藏在叢林深處的隱蔽小徑,哪有挖出來的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