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通知其他勢力。”沈淵說罷。
沈青離就已經對著沈鐸說道，“四伯父，大軍這邊你安排好，其他事等回族里再說，我得先趕路回去。”
沈靖便敏銳問，“你感知到祖地有變？”
“不錯。”沈青離讓沈闊扶著帝燼，自己已站起身來，“我再去安排一下魔宗這些人。”
眾人都不廢話，“好。”
“黎黎。”
“在！”
九黎躍上沈青離肩膀。
一人一獸轉瞬都來到魔元的坐騎上。
魔鈞等魔宗宗主、老怪們，也都在這兒等著沈青離。
一看見她，自是紛紛跪拜下來，“魔主。”
“都起來。”沈青離問道，“說吧，你們希望從我這里得到什么。”
沈青離早就不信平白無故的好，尤其是這個曾要弄死她的魔宗。
魔元倒是早有準備，立即拿出一本充滿歲月痕跡的冊子。
上面是四個字的神文，“魔宗訓誡。”
九黎伸爪子翻開，第一頁上，果然寫著那條祖訓。
從其上散發的古老氣息來辨別，距今少說也得有幾十萬年，無法仿制。
“屬下知道您必定還無法信任我等，但其實，您只需要讓獸主進入戰斗形態，就能知道，我等所言不虛。”魔元解釋道。
“我？”九黎好奇，躍躍欲試。
但沈青離沒讓，因為她其實已經想起一個被她忽略掉的細節。
在素女宗外，那幾個魔宗強者面對爆戰狀態的九黎，根本無法戰斗。
當時她的注意力都在壓制大陣，以及觀察九黎狀態之上，沒細想過這個細節。
“您想起來了，對吧？”魔鈞察言觀色地問詢道，“素女宗外，我宗之人，根本無法對獸主和您下手。”
他也是因為回去查到了這一點，才立即將閉關的魔元等上代、上上代……宗主們從閉關狀態喚醒。
這萬年以來，絕大部分玄圣巔峰的強者都習慣性閉關，以延遲衰老、死亡，魔宗亦是如此。
原本還覺得莫名其妙的其他魔宗老怪，尤其是就在煉丹現場的那位，恍然大悟，“難怪神宮帝使會說那句話！”
“不錯，那是善意的提醒。”魔鈞真是萬分感激。
若沒有那句提醒，他可就犯下不可饒恕之罪了！
當然了，他現在罪孽也很重，是以他再次下跪，“魔主，此前種種，全因屬下無知，鼠目寸光，狂妄自大所致，還請魔主降下責罰！”
“我殺了你兒子，你不怨？”沈青離反問。
“死得其所。”魔鈞是真的不怨，“即便您要讓屬下死，也是理所應當。”
他差一點就把魔宗毀了！所有魔修的希望，差點就被他的錯誤決策扼殺殆盡。
“魔主，您還是要萬分提防混元宗，方才他們展示出來的實力，不到他們真正能耐的三成。”魔鈞擔心道，“從前，即便我魔宗與素女宗聯合，其實都不是混元宗的對手。
這也是我宗、素女宗愿為其驅使的原因之一。這些年來，混元宗私下里經常暗中吞并一些邊緣勢力，侵吞他們的古地。
雖說，這些邊緣勢力的古地遠不及三宗六境九世家，卻也存在一些被低估之地。屬下不清楚他們侵吞這些的主要目的，但明白，絕不止是掠奪資源那么簡單。”
也是因為知道這些內幕，方才沈青離下令撤走，他其實覺得非常明智！他甚至懷疑，這位少女魔主是否知道什么？
“這么說，你魔宗近年來常被詬病的虐殺弱小世家、勢力之舉，其實是在替混元宗干部臟活？”沈青離狐疑。
“魔主明鑒！”魔鈞叩拜。
魔元嘆了一聲，“魔主有所不知，我宗的修煉資源越來越少，自萬年前開始，魔獸、魔植、甚至魔氣都在逐年減弱。
現如今，只有混元宗轄下的陰淵還算魔氣充沛，極其適合我宗弟子修煉。每年，我宗都會送百名新弟子過去歷練。代價，就是給混元宗當刀。
當然了，屬下也不洗白，我宗的宗旨，素來都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那些勢力確實無辜，但我們要活，自是要殺。”
“那你們現在投靠了我，豈不是沒了這修煉寶地？”沈青離反問。
至于魔宗的宗旨，她并未予以評價。
因為，她也是這樣的人了。
在她死，和無辜之人死的抉擇下，她一定會讓自己活。
上輩子的經歷早就讓她明白，修煉世界，弱肉強食，在自己都活不下去的前提下，還去同情其他人，死了也活該。
她以前不就是嗎？
明明自己也沒多強，還天天幫這個師弟，那個師妹的。
到頭來呢？
“其實……”
魔元看了眼九黎。
九黎瞪眼，“你對我有什么圖謀！”
魔元趕緊跪了，“屬下不敢，只是希望您能移駕，到我魔宗祖地走一走。”
“你們祖地也靈氣枯竭了？”沈青離卻問。
“倒還沒有，但祖地附近的魔脈已魔氣大減，遠不如陰淵。”
“你覺得黎黎過去，能讓魔氣復蘇？”沈青離很懷疑。
“也許需要獸主化身魔神狀態。”魔元其實也不確定，但一直受制于混元宗也不是辦法！
更何況，祖訓既早就有寫，魔元覺得，靠人不如信老祖宗，先輩總不會坑后輩吧。
沈青離卻有自己的思量，上回九黎從戰斗形態恢復后，一直很貪睡，很明顯就是后遺癥之一。
而且，現在都是他們說，未必都是真話。
“我會考慮。”沈青離說道。
“自然。”魔元也沒盼著一說就能被答應。
畢竟，他們魔宗之前還想聯合混元宗滅殺魔主來著，簡直大逆不道！
沒被一口拒絕，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你們先回去等消息。”沈青離又說。
魔元卻表示，“屬下等還是先護送您回歸長水，以免混元宗反撲。”
“不必，有什么需要我再聯系你們便是。”沈青離不確定祖地現在什么情況。
若是把魔宗帶回去，魔宗反而聯手混元宗圍家怎么辦？還是那句話，她還不信任。
“把他帶上吧。”九黎卻指著魔元說道。
沈青離挑眉，“你喜歡他？”
“有點香。”
沈青離抽了抽眼角。
魔元還不知道兇險，立即拜道，“屬下愿侍奉獸主。”
“好，那你跟上吧，其他人，撤回魔宗等我吩咐。”沈青離下令。
“是！”魔鈞等人毫無異議，隨即便帶著隨行的魔宗精銳軍回宗門。
“你本體是人嗎？”沈青離又問魔元。
“自然。”魔元有點摸不著頭腦，“魔獸除非化神，神階以下，無法化形成人。”
沈青離捏了捏九黎的軟爪爪，“人不能吃。”
魔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