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英唉聲嘆氣“哎,你這個當爹的真是一點不靠譜,都不如個后的。你心里從來沒有孩子們,沒有這個家。”
她越說越激動“上個月同學聚會的時候你是怎么說的?我不讓你去,你說你要去聯系聯系老同學,還說到時候要是孩子們有個什么事還能去找找人走走后門!結果呢?”
王彬聽了長嘆一口氣:“他們也不一定知道!只是隨口說說。”
“今天你必須給我問個明白,不然這事沒完!以后也休想再去什么同學聚會,我懷疑你就是去嫖娼賣淫的,根本不是去給孩子們鋪路的!”
“你看看你天天說的那些牲口話!”王彬翻了半天沒有找到電話號,他擔心付英真的以后不讓他去聚會,拿起手機挨個問同學找劉海民。
功夫不負有心人,問到了。
“喂,海民啊!我想問問咱們縣人們都說大學生回來就能分配公務員是真的假的?”王彬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
“嗯,去年就已經開始分配了。”
“那今年還分配不了?”
“今年?今年分完了,同學會上我不是告訴大家讓家里孩子去報名嗎?”
王彬一聽心虛的看著付英。“你啥時候說的,我咋沒聽到!”
“嗨!你這話說的,這都是內部消息我總不能拿個大喇叭喊吧!人家有大學生的人都主動過來問,你怕是只顧跟美女們聊天沒顧上吧!”劉海民打趣揭短。
“這話說的,怎么可能呢!哪有什么美女。”王彬的臉紅了又白,腮幫子抽抽東拉西扯。
付英聽不清,她急了伸手搶過手機自已開口問。“海民,我是王彬媳婦。”
“哦!嫂子呀!”
“那個今年分不分配大學生當公務員了?”
“分配過了,我上次同學聚會說了,我剛還逗王哥說他跟美女聊天沒顧上我!”
“分了。。。。”付英五雷轟頂,狠狠瞪了王彬一眼,千刀萬剮他一百次。
王彬面如死灰坐在板凳上想著借口怎么應對。
“是。。。剛結束沒多久,今年又回來一批。咋啦你家閨女也要回來?”
“對!我家大閨女今年畢業,尋思讓她回來分配,我這死球腦袋就知道天天看電視等通知。。。哎。。。”
付英鼻涕流出來,她哽咽著繼續問“我就想問問你,今年就這么結束了?有沒有什么第二批候補啥的?”
“沒有,嫂子。”
付英聽了這話心絞痛。
劉海民趕緊找補“哎,我看還是外頭好,沒能耐的人才回來呢!咱家孩子要是有本事外頭闖闖不錯的,回來這個窮地方有啥出息!”
付英搖搖頭,苦出湯汁般開口“那明年還分配不?”
“明年這事誰也說不準啊,也是新來一個縣長說是把大學生給找回來建設家鄉,誰知道他明年在不在,政策一天一個樣的!”
付英眼淚婆娑,她整理情緒“嫂子有個不情之請,如果明年還分配,你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好讓孩子報名!到時候我給你個大紅包!行不?”
付英留著后話。
“行!如果還招,我一定告訴你,別著急上火啊!”劉海民寬慰付英。
掛了電話,付英一屁股坐下,她眼淚嘩啦啦的流下來:“完啦,完啦,哎!!!這是又把孩子耽誤了。
這個破家永遠翻不了身,都是因為你這個挨天刀的害的。我天天盯著電視等招聘消息我眼都花了。
我沒朋友沒同學我幫不上忙,可是你有那么多有本事的同學,你好歹給孩子們鋪條路。
別的事也就算了,這是分配公務員呀!我艸你奶奶的,牲口,為啥你去同學聚會不打聽打聽消息,盡跟那些騷女人們鬼混了?”
付英歇斯底里,拿起手機對著王彬腦瓜門扔去。
“砰”一聲,王彬躲閃不及,腦瓜子被打起個血包。手機掉地摔出電池。
王彬捂著頭咬牙切齒往外走:‘啥破事都怪我!這個破家沒法待了!’
付英怒了詛咒他,“你去死!死不足惜!”
“要死你死,你最該死!”王彬“砰”的關了門。
大門口。
迎面碰到小昭,
“咋啦?爸?”小昭看王彬捂著腦袋追問。
“牲口打的!”王彬聲音哽咽消失。
小昭納悶進屋,付英正哭著給小娟子打電話。
小昭看到地上的手機殼都碎了,她撿起芯片用紙包好。又把碎片收拾干凈。
“閨女!”付英忍不住哭出聲。
“喂?媽,怎么了?我姥爺出事了?”小娟子心頭一緊,胡亂猜測。
“不是!”付英吸了吸鼻子止住哭泣:“完了,公務員錯過啦!你那個大哥說是去年在電視上公布的消息,我就一直看著電視等那個招聘廣告,結果我左等右等啥也沒有,人家早就私下結束了!”
“嗨!我以為啥事呢!”小娟子松了口氣“你咋還哭了呢?”
“我生氣呀!他好幾個高中同學都當著小官呢,我也是剛知道,他前段時間要去同學聚會,說是有厲害的同學想去聯絡聯絡。
我尋思你以后畢業回來上班能多 認識點人也好,就讓他去了,結果他是正經事一點沒干,都不知道人家說這個事情!
還是我催著他打電話給人家,這才知道招聘已經結束了!你說說,你說說,這是啥事!哎。。。”
付英是真心痛苦難過,她一個窮苦人家出生,摸爬滾打忍辱負重這些年供出一個大學生。
要是分配了公務員那是何等榮耀,眼看閨女的鐵飯碗,自已的臉面近在咫尺,卻這么擦肩而過,她不甘心!
這換做誰一時也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