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這么講,眾人內心一陣激動。
與尸群常打交道,時間久了,漸漸沒什么特殊的感覺,稀松平常。跟鱗甲巨人卻很少,想想還挺刺激的。
眾人知道,根據地派了獵鬼人北上。
就為對付鱗甲巨人。
聽說頗有成效。
但那不是普通幸存者干的事,普通幸存者,面對鱗甲巨人,還是太弱小了。北地行營也給了明確的說法,讓大家遇著鱗甲巨人,就是跑,保命要緊,盡量降低傷亡。不要多想,保存實力,就是最大的抗爭。
所以,從內心深處講,大家還是頗為恐懼的。
這玩意也確實嚇人。
極為高大雄壯,滿身鱗甲,刀槍不入,行動敏捷,關鍵腦子還好。你讓拿著冷兵器的幸存者碰上,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即便一群人,也只有被屠殺的份。
太猙獰了,太兇殘了。
讓人一看到,就心生退縮之意。
今天倒是發生了意外。
大曹小曹一出手,就將這恐懼驅散了。
周圍雖然圍了許多人,其實并沒提供什么幫助,連之前拉繩子的人,都跑到一邊了。這兄弟倆的戰力不摻水,真的就是正面搏殺,兩柄大鐵錘掄起來,沒有一點取巧,就是硬碰硬,把鱗甲巨人從3D生物砸成了2D生物。
實力強悍,喪尸女王來了也得認。
他倆的出現,對這些幸存者而言,非常重要。
不單是救了大家,讓大家不至于被鱗甲巨人反殺。還給眾人樹立了信心,當你周圍有人能正面殺掉鱗甲巨人的時候,而且還是你認識的人……那么,你心里會怎么想?
根據地的輿論宣傳,喜歡樹典型,是有道理的。
跟你講很多道理,是沒有效果的。
但跟你講一個故事,就另當別論……譬如,故事的主人公是個普通的幸存者,兩個眼睛一只鼻子,雙手雙腳,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平時吃不飽,穿不暖,東躲西藏,過的十分悲慘。
但這個主人公,在目睹了幸存者被屠殺的場景后,嚎啕大哭,難以自已。立誓要為大家報仇,于是每日勤加鍛煉,刻苦思考。在尋找食物,種地打獵的時候,也不停想著這些事。
日復一日,漸漸強大。
終有一天,憑著堅韌不拔的意志,戰勝了內心的恐懼,在正面的戰斗中,打死了強大的怪物,將他們踩在了腳下。
仰天長嘯,告慰那些死去的人。
看到這樣的故事,你會怎么想?
如果這個主人公,你還認識,是活生生,很具體的人,你又會怎么想?但凡有點心氣的,總歸要來一句“大丈夫當如此也”,或者“彼可取而代也”。
信心就是這么來的。
而動蕩的歲月里,幸存者的信心,比黃金還金貴,是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東西。
此時,老白帶頭,領著眾人往山上走。
偏離了道路,徑直撲向偏僻的角落。
眾人摩拳擦掌,一路小跑,內心既激動,又止不住緊張。相互之間,總想聊點什么,緩解一下自已緊張的情緒,但又不知該說些什么。
氛圍有點特殊。
大曹小曹扛著大鐵錘,跟在隊伍中。
不緊不慢跟著。
他倆倒沒那么緊張,但剛經過激戰,需要稍稍放松,恢復一下體力。待會兒到了地方,說不得,又是一場惡戰。
兩人個子一般高矮,體型極度相似。
雖然不是雙胞胎,但走起路來,大步向前,節奏明顯,幾乎同步,氣勢也差不多。讓人看著看著,感覺這節奏感里,似乎也有某種力量。
小黃毛走在邊上,看著他倆,故作深沉地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小曹好奇,轉頭看他,問道:“咋啦,兄弟。”
小黃毛依然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說道:“哥哥們,看你倆這走路節奏,我知道有個工作,特別適合你倆。”
小曹疑惑:“啥?”
小黃毛一本正經地說道:“開機甲!”
小曹一腦袋黑線,不曉得他在說什么。
路過的肖凱說道:“扯什么淡呢,還開機甲,這是內陸,又不在太平洋。”
小黃毛哈哈直樂。
正說話間,一行人緊趕慢趕,終于到了地方。
老白握著拳頭,豎起手臂。
眾人停了下來,下意識屏住呼吸,向前望去。
眼前有兩個巨蛋。
靜悄悄的,沒有絲毫聲響。周遭便是鳥叫蟲鳴也沒有,只余風聲,風過枝頭,樹葉嘩嘩作響。
李培壓低了聲音,說道:“大曹小曹,你倆來前面……”
“來了!”
眾人輕手輕腳,慢慢靠近。
心臟咚咚直跳。
安全些的做法,是直接堆了柴火,澆上汽油,放火燒。
不過老白之前來探查過,說二次變異尚在進行中,可以考慮靠近了,直接宰掉,亦或活捉。
如果有大曹小曹頂在前面,成功幾率很高,可以一試。
眾人掩到巨蛋前。
貼耳傾聽,內里無聲無息。
李培一咬牙,說道:“拆!”
下面的人涌過來,拿起撬棍,咔咔一陣干。巨蛋被拆開了,大曹小曹提著重錘,先闖了進去。
眾人跟在后面。
地上躺著一個變異種。
正在二次變異,渾身斑駁,有些地方已長了鱗甲,有些地方則仍是皮膚。肢體顫抖,似乎正在經歷什么痛苦的事。
本來處在昏睡的狀態,聽得動靜,艱難地抬起頭。
雙臂撐地,似乎想爬起來。
行動卻有些遲緩,腦袋仍在宕機中。
李培喝了一聲:“別讓他起來,干!”
大曹小曹不待他說,大鐵錘已經掄了起來,瞬間便至。“砰”的一聲,就將這怪物砸了回去。沒等他有別的反應,已經沖到左右,掄錘猛砸。
“四十!”
“四十!”
“……”
腦袋很快成了漿糊。
大家又去拆另外一個巨蛋。
闖進去,也躺著一個變異種。
這變異種變異程度高些,渾身幾乎已覆滿了鱗甲。但仍在昏睡中,對于外界的動靜,似無察覺。
大曹小曹掄錘就要砸。
李培趕忙止住,喊道:“等等,要活的!”
兩人一個踉蹌,鐵錘砸在怪物腦袋旁,堪堪偏開了一點。
怪物眼皮顫動,似有醒來的跡象。
眾人頓時緊張。
李培說道:“繩子呢,綁上!綁上!”
后面鉆出個八字胡小個子,喊道:“我來綁!我是專業的!”
從肩膀上拿下繩子,開始捆綁。
還讓大曹小曹幫忙給怪物翻身。
左一道,右一道,動作麻利,還真挺專業的。繩子一抖一拉,便會立即收緊,看起來賞心悅目。
“吼……”
鱗甲巨人此時醒了過來。
眼睛圓瞪,大聲怒吼。
八字胡小個子拍了拍手,笑道:“完工。”
鱗甲巨人劇烈掙扎。
眾人害怕,立時散開。
卻見怪物掙扎又掙扎,就是掙不開,反而越掙越緊。
李培松了口氣,笑道:“小徐,可以啊。”
八字胡小個子頗為得意,矜持地笑了笑。
鱗甲巨人如今趴在地上,雙臂和雙腿彎曲向后,被困在后背,只肚子朝地。腦袋也被綁了,向后仰著。
繩子捆的復雜,從胸前,大腿根都有穿過。
倒是將鱗甲巨人的雄健身材,凸顯的十分惹眼。
非常結實,任怪物掙扎。
眾人看著,有種怪怪的感覺……這捆的,結實倒是結實,但老感覺有點不正經。
李培問了一聲:“小徐,你……以前干啥的?綁螃蟹的?”
小徐老實說道:“不是,我是搞攝影的。”
“操,你平時拍的什么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