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禾…”
如果白麒能把攬著她肩膀的手松一松。
她或許會真的相信,他給她的是道選擇題。
果然,緊接便聽他說:
“只是第二場賽事隨時可能開始,你著急用嗎?”
楚禾并不怎么急。
剛才下飛艇前,顧凜和幾位指揮官開會決定:
讓她從容準備第三場賽事,第二場不必參加。
抽哨兵精神力補養她的時間會很足。
但……
楚禾默默抬眸。
就見厲梟鷹眼微瞇,嗤笑著看白麒。
黎墨白靜止的眼神和表情上,生動地寫著“白麒哥哥狡猾”幾個大字。
羅星決笑嘻嘻:“楚禾姐姐,好濃的茶香,你聞到了嗎?”
“原來首席向導喜歡這種調調啊!”凌曜摸著下巴湊熱鬧,
“恰好我熟稔這種風格,首席向導想試試嗎?”
白麒蒼青色的眸子晃了下,眸底微深。
楚禾:“……”
別再誤導人了,她真沒喜歡這種調調!
拉白麒:“我要的東西很急,現在去拿。”
“好!”
臨走前,白麒看了眼第九區正在搭的帳篷,道:
“帳篷留在你們出去比賽期間用,這里集中住簡易房,你們安排人去組裝。”
還是文森特穩重,道:“多謝白執政官,我們區執政官已經帶人去組裝了,這個帳篷是商量戰術用的。”
簡易房太集中,怕隔墻有耳。
白麒了然頷首,和楚禾穿過青草地,向中央區所在區域走去。
途中,他特意繞路經過東區向導和哨兵所在的位置,向大家頷首打招呼。
楚禾不解看他。
卻被他含笑握住手,攬著腰。
身后傳來竊竊私語聲:
“在飛艇上,周天悅不是說白執政官和首席向導只是聯姻,搭伙過日子嗎。”
“怎么白執政官才到,就先來找首席向導了?”
“你們看白執政官對首席向導的態度,也不像因為首席向導的能力才留在她身邊的吧?”
另一個聲音:“就是,中央區有神官向導,白執政官并不缺人疏導,果然是周天悅嫉妒,瞎說的。”
楚禾:“……”
所以白麒是來給她撐腰的?
不對啊!
周天悅說這些閑話的時候,賽事還沒開始呢。
楚禾忙問他:“戰艦艙內有監控?你們什么時候打開監控的?”
白麒嘴角微勾:“從你們上戰艦開始。”
不遠處的虞鳶眼神死死盯著他們。
……
她不知道楚禾惱地說了什么,白麒將他的麒麟精神體化成小小一團放進她手里。
楚禾捏小麒麟肉嘟嘟的小臉,他也不阻止。
嘴角始終噙著笑,眉眼溫柔而專注地看著她玩。
虞鳶在中央區當向導兩年。
白麒雖對誰都一副溫潤謙和的模樣,但他本性疏離,極講分寸,任她們無論如何努力示好,都只能遠觀,無法靠近。
她一直以為,他就是這樣的人。
可直到幾個月前,她到東區,試探地去動當時還只是他未婚妻的楚禾。
看到楚禾一點不溫柔地拉住他衣服親吻他。
他不僅沒推開,還情動的模樣。
才終于明白,他不是不可親近。
只是他想被親近的人,不是她。
“表姐,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周天悅在虞鳶手臂上打了下,
“她們都欺負我,我咽不下這口氣。”
虞鳶也咽不下那口氣,看向周天星,挑唆:
“那就報復回去啊。”
周天悅卻猶豫了:“可我哥生氣了,我爸媽也訓了我,讓我這幾天好好待著,等賽事結束,就把我換去別的地方當向導。”
“你準備就這么灰溜溜地離開?”虞鳶丟開被她拉住胳膊的手,道,
“我聽說,她不參加第二場比賽?”
周天悅不知道她為什么突然說這個,“嗯”了一聲,問:
“第二場比賽怎么了?”
虞鳶:“我聽說有人準備在比賽中動她。”
“誰?”周天悅突然興奮,“那我要去監控大屏處好好看看。”
虞鳶意有所指地望向她,道:
“可惜,第二場比賽,她不上場。”
周天悅遲疑了下,問:
“表姐想讓我做什么?”
“不是我想讓你做什么,是你自己想不想報復回去。”虞鳶撩了把自己的大波浪頭發,
“我的父母要是像姨母和姨夫寵愛你那樣疼愛我,我早就把楚禾帶給我的恥辱還給她了。”
“又怎么可能被從中央區趕到西區,讓人背地里看我笑話。”
周天悅眸子一怒:
“就算我離開東區又怎么樣,我看誰敢笑話我?”
虞鳶沒有反駁她,只是盯著她。
周天悅聽過別人怎么說虞鳶的,一瞬喪氣,問:“那你說我要怎么辦嘛?”
虞鳶:“你剛才說除了她,還有陳冰和朱諾欺負你,后面這兩個人參加第二場比賽嗎?”
“參加,”周天悅嫉妒又不甘,
“楚禾那個賤人有群體疏導能力,聽說總指揮官讓她第三場上場,就是為了把第二場上過場的向導換下來。”
這主要是因為第二場比賽,海、陸、空各作戰部分別有自己的賽場,都必須配備向導。
而第三場是整個區團體作戰,楚禾一個向導,便可以疏導全體。
虞鳶引導周天悅:“如果第二場上場的向導有人出事,楚禾是不是就得替補上場。”
周天悅點頭:
“雖然向導不少,但這是重要比賽,每個戰隊都想要有能力的向導,第二場賽事中,都有很多哨兵想申請楚禾上場。”
一想到她把楚禾歸在有能力的向導里,她臉色扭曲了下,道,
“那也不是她自己的能力,根本就是她運氣好。”
虞鳶拍拍周天悅的肩,道:
“想不想讓楚禾上場,在你。”
“反正我已經告訴你了,只要她上場,就會有人要她命,替你出了這口惡氣。”
周天悅:“誰,他們準備怎么對她?”
“是誰,我不能告訴你,”虞鳶不屑道,
“她再有能力,也需要精神力支撐。”
“第一場比賽中,她耗了大量精神力,如果現在緊接上第二場,她精神力肯定恢復不了,跟廢物有什么區別。”
“在戰場上,除掉一個沒有精神力的廢物,易如反掌。”
周天悅遲疑不決。
“機會擺在你面前,能不能抓住,就看你。”
虞鳶說完便走,道,“我還要準備第二場賽事,你好好想。”
周天悅面色變幻不定地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