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喜歡?”
楚禾察覺黎墨白聲音悶悶的。
心情一言難盡地道:“美好的人和事讓人賞心悅目,難道你不喜歡九嬰那雙眼睛?”
“不喜歡。”
不喜歡還盯那么久。
“九嬰精神體是狐貍,”黎墨白看著她道,“他的眼睛能魅惑人心智。”
“……他對你也用?”
“嗯,”黎墨白將熊貓塞到楚禾懷中,“剛才他為了弄清你的身份,就對我用了。”
楚禾恍然大悟!
隨即有些心虛地“哦”了聲。
黎墨白目不轉睛地看她。
幾秒后,道:“姐姐剛才說那些奇怪的話,是因為誤會我和九嬰了?”
“那,那也是他讓我成全你們,先故意誤導我的,這不能全賴我。”
楚禾連忙轉移話題,“我們快去看卡洛。”
黎墨白突然熊抱住她。
楚禾推了推,沒推開。
怎么一股子蠻勁兒。
“兩次了。”他說。
楚禾不明所以:“什么兩次了?”
“你要丟開我。”
楚禾心里咯噔一下。
慢慢回抱他。
黎墨白吻住她眉心,眼里清潤流轉。
“我是姐姐的。
“嗯嗯,我的,我的!”
……
第二天,松監察官帶領九嬰、黎墨白等陸戰部一眾。
塞壬帶領白鮫等海戰部一眾。
雙線配合作戰。
海戰部的哨兵游魚一樣躍入海中的一瞬。
楚禾撐開精神屏障盡可能地將他們罩在里面。
時間一點點過去。
他們離海岸越來越遠。
楚禾不得不將精神屏障擴大。
漸漸地,她有些力不從心。
胳膊和腿都在發抖,她踉蹌了一下。
松一把將她提住。
他絲毫不知道收力,捏得她胳膊生疼。
“楚禾小姐,用我的精神力。”
楚禾搖了搖頭,道:“你待會兒戰斗需要大量精神力,我還能撐住。”
她走向淺水區,原地坐下。
大約再過了五分鐘。
松冷冽的聲音傳來:“準備作戰!”
隨之海中突然巨浪翻涌,浪頭里面似有什么東西在穿梭。
行動快如水蛇。
離岸邊越來越近。
黎墨白一把撈起她退回水域外。
楚禾看見水草身魚頭、魚身龜頭等各種形狀的污染體破水而出。
松指揮官帶哨兵立即發動攻擊。
海戰部的哨兵并未上岸,他們引污染體出來后,繼續留在海里堵它們的后路。
但楚禾還是沒法將精神屏障撤到近處來。
塞壬不僅沒回來,甚至還在繼續深入。
楚禾精神力消耗太大,她止不住的頭暈,汗水沾濕了眼睫。
“楚禾向導,撤回精神力。”
一道聲音傳來。
空靈而又遙遠,仿佛來自天際。
楚禾都沒反應過來,便已經照做。
她連忙準備給塞壬繼續撐開。
卻見塞奇上了岸,道:“剛在是塞壬指揮官的聲音。”
楚禾疑惑:“他能入侵向導的精神屏障?”
可不對啊。
要是被入侵,她不會沒感覺。
塞奇沉默地看了她一眼,道:
“是言靈。”
說完他便參與到了戰斗中。
楚禾此刻沒功夫細想所謂言靈,立馬重新調整精神屏障。
被污染體釋放的寄生還沒來得及接觸哨兵,就被她的精神力分解,飄散。
一眾哨兵見狀,頓時安心。
因為精神體受傷會影響腦域,而他們的精神體不是毛茸茸,就是鱗片附身,被寄生很難第一時間發現。
現在不再被束手束腳,他們毫無顧忌地放出精神體。
戰力大大提升。
就在這時,塞壬歸來了。
同他一起的,還有大批污染體。
當其中一個似人又似魚的污染體沖出海面時,堪稱遮天蔽日。
其他的污染體也像是受到它的召喚接踵而至。
奇怪的是。
它并不攻擊哨兵。
哨兵也不攻擊它。
楚禾往海里看了一眼。
只見塞壬與它長久地對視著。
他們之間,流動著痛苦,和楚禾也說不清的沉重情緒。
污染體還在源源不斷地被引來。
哨兵們的體力大量被消耗。
楚禾心里著急,卻也幫不上忙,只能為他們加固精神屏障。
就在她加固的一瞬,仿佛看到觸及她屏障的污染體集體靜止了一瞬。
一眾哨兵敏銳向她看來。
“別發愣。”松下令道,“殺。”
收拾完一波后,黎墨白向她點頭。
楚禾再次加固精神力。
果然,污染體又集體靜止一瞬。
原來她升為B級后新覺醒的技能是:
延遲攻擊。
可頻繁使用技能很廢精神力。
“用我的。”
松讓九嬰替補了他的站位,暫時撤到楚禾身邊。
楚禾累得頭暈眼花,抬眸看他。
“真頑固。”
松掏出方帕子將她眼睛、面上的汗水沾去。
“我的精神體不出來,精神力夠用。”
楚禾精神力確實到頭了。
點了下頭,立馬調動松監察官的精神力。
不知是不是她錯覺,剛才楚禾一瞬竟覺得他格外溫柔。
不由看向他戰斗的背影。
松沒放出精神體,卻用了精神圖景里的法律符文鎖鏈。
一頭被他套上的污染體,瞬間斷成幾截。
楚禾:“……”
這人溫柔什么的,果然是她累出幻覺了。
半個小時候后,松監察官供給她的精神力也開始不夠用。
但好在海里已再沒有污染體涌出。
現在只剩最大的那一頭。
就在此時,楚禾又聽見一道空靈的聲音。
這頭最大的污染體仿佛受到了它的召喚。
突然扎入水中,迅速不見。
臨走前,它也發出一聲空靈的回響。
它們的聲音與塞壬讓她撤精神屏障時的聲音一模一樣。
戰斗收尾,黎墨白撐住楚禾已然擠不出絲毫力氣的身體。
“就這么放走了嗎?”
楚禾看向遠處始終沒有動作的塞壬。
黎墨白頓了片刻,抱起她,道:
“那個污染體,是塞壬指揮官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