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禾垂眼:“長官,請不要過問屬下的感情生活。”
孟極熔金色的眸子一揚,露出幾分暗藏的鋒銳,盯著她嫩生生的側臉。
良久,道:
“我的錯,繼續保持道德感吧,楚禾小姐。”
“善于負責這一點,起碼能給人拿捏。”
“什么拿捏?”
剛才電梯播報“一層到了”,她沒聽全他的話。
孟極沒回答她的疑問,嗓音里含了模糊的笑意,道:“去吧,注意安全。”
楚禾看到不遠處的中型飛艇,胃部條件反射的開始反酸水。
“長官,下次乘這種交通工具,能請您提前告訴我一聲嗎,我好備藥?”
她發間的藤條都跟著蔫兒吧唧了。
“……膽子不小,學會抱怨長官了?”
孟極點燃支煙,淡淡吐出口煙氣,抬了下下巴。
楚禾順著他的示意,看見黎墨白正背著行李趕來。
“墨白也去?”
她驚喜地問。
“這么高興?”
孟極嘖了一聲,“給你安排的訓練,回來以后,我們繼……”
“回來我請長官吃飯!”
她彎唇一笑,黑烏烏的杏眼亮晶晶的。
孟極頓了下,道:“長官更需要一個疏導。”
“好!”
不對。
她答應了什么呀!
楚禾反應過來,一腳踩空臺階,頓時嚇得驚出一身冷汗。
想象中的摔倒和崴腳沒有來臨。
一支粗壯有力的手臂撈住她,讓她直接騰空。
楚禾連忙下來。
“……楚禾小姐,深呼吸,心臟要蹦出來了。”
楚禾抬眸。
孟極眼含笑意,退后一步。
“姐姐!”
黎墨白跑過來,警惕地看了眼孟極,問她,“你沒事吧?”
“沒事。”
楚禾解釋,“剛才差點摔倒,多虧長官扶住了我。”
孟極看了眼她微顫的睫毛,眼底極快地轉過抹光亮。
“我們走。”
黎墨白牽起她。
楚禾覺得就這樣走了,回來再見孟極會不自在。
讓她疏導的事,或許他只是隨口一提。
楚禾回頭大大方方道:“謝謝長官!”
孟極依舊眼含淡笑,微頷首,應了個“嗯”。
“你怎么會來?”
楚禾把黎墨白倒給她的安眠藥吞了。
“總指揮官特批的。”
黎墨白道,“說有些事你不熟悉,需要照顧,我和你已經結侶,以前還照顧過卡洛隊長蛻皮,我去最合適。”
楚禾一開始覺得顧凜這個人冰天雪地的,離他三尺遠都凍人。
“沒想到咱們總指揮官還是個近人情的性格。”
黎墨白認真點頭:“他是好人。”
楚禾認同:“你覺得是好人,那一定就是好人了。”
黎墨白性子純粹又執著,很擅長感知善意與惡意這些情緒。
“姐姐也是好人。”
他緩慢地看著她。
“你怎么這么呆萌!”
楚禾沒忍住抬手準備捏捏他的臉,卻見他乖乖俯身。
便在他眼下的淚痣上偷親了一下。
黎墨白眼里流過抹清潤,問:“姐姐喜歡?”
“喜歡!”
這顆淚痣讓他在平時沒有表情的時候,不會顯得太呆。
每次情動,都讓他有種破碎感。
……
兩人上飛艇,發現海戰部白鮫分隊也在。
和塞奇打過招呼后,楚禾向他打聽這個戰線的情況。
“是個海陸雙線任務。”
塞奇道,“那片海域是塞壬指揮官的家鄉。”
“兩個月前在海岸附近發現了污染源,陸戰部九嬰隊長領命去處理。”
處理結束的當晚,海里突然出現污染體,并對他們發動攻擊。
海戰部塞壬指揮官這才趕了過去。
楚禾見去支援的都是海戰部哨兵,問:“這次帶有寄生的污染體也是海里的?”
“嗯。”
塞奇看了她一眼,調整座椅靠背。
再多的,他不方便說。
見他要休息,楚禾回過頭來,道:“我們也休息會兒吧,要飛4個小時呢。”
飛艇起飛后大約二十來分鐘,松監察官走了出來。
他的目光從楚禾睡熟的恬靜臉龐上掃過。
道:“被寄生的哨兵等著她治療,讓她保持狀態。”
黎墨白緩慢地看著松。
松的異瞳和他的聲音一樣冷酷:“跟上。”
黎墨白跟在他身后,盯著他的背影,唇瓣抿了下。
把懷里的人抱得更緊了些。
姐姐,他的。
都來搶。
楚禾醒來的時候,發現她又在前艙。
抬眼看見松監察官就在她對面的位置上。
她連忙放輕從黎墨白懷里起身的動作。
這人是個有起床氣的大魔王,她惹不起。
黎墨白咻地睜開眼。
楚禾不由失笑,壓低聲道:“你這反應倒跟作戰時一樣敏捷了。”
“還有20分鐘才到,你再睡會兒,我去洗把臉。”
楚禾出來的時候,發現松和黎墨白都起來了。
她從空間取出吃的,分給松一些,道:“謝謝監察官讓我們來前艙,您先墊墊肚子。”
這些都是黎墨白帶的,背著太重,她全放空間里了。
“嗯。”
松監察官穿上制服外套,一絲不茍地將扣子系到喉結處。
楚禾有點為他感覺到勒脖子。
“姐姐……”
“楚禾小姐這幾日用我的精神力做什么了?”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楚禾接過黎墨白遞給她的餅,看向松監察官。
用他的精神力澆菜園了。
但不能這么說,她道:“提升等級。”
松審視的眼看過來。
楚禾垂眸吃餅。
突然反應過來,道:“上戰場的時候,我會用自己的精神力,您專心對付污染體,我一定不會影響您。”
“……依情況定。”
他起身去了駕駛艙。
楚禾喝了瓶營養液,看著他背影,問:“你知道松監察官高興的時候,是什么表情嗎?”
黎墨白搖了搖頭:“姐姐很在意?”
好奇。
黎墨白捧過她的臉:“姐姐好奇我高興是什么表情嗎?”
“眼睛發亮!”
楚禾揉了把他腦袋,笑瞇瞇:“嗯,就像現在這樣。”
飛艇在營地外降落。
一位長著雙狐貍眼的銀紫色長發男子出來接人。
看見走在最前面的松,便風風火火地問:“來凈化的向導呢?”
松回身,介紹:“這位是楚禾向導?”
“楚禾?”
狐貍眼眼睛驟然立起,迅速扯走黎墨白。
“你還沒跟她退婚?”
“她來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