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大雨磅礴,窗外電閃雷鳴,窗戶被吹得嘎吱嘎吱作響。
暗黃的房間內,公爵夫人氣若游絲的躺在柔軟的床榻上,一名醫(yī)師診脈后,微微搖頭:“小公子,請恕在下無能為力。”
“廢物!我家養(yǎng)你們這些醫(yī)師還有什么用!”戴華斌雙眼赤紅,一腳踹翻醫(yī)師后,連忙坐回母親的床榻旁。
“媽,父親正在前線抵御武魂帝國的攻勢,目前父親已經攻破武魂帝國的明斗山脈,不日即將踏平武魂帝國勝利凱旋,屆時他會滿載榮譽地回來看您的,您可以一定要堅持住啊。”戴華斌報喜不報憂,深知此刻戰(zhàn)況之慘烈,寄希望好消息可以為母親帶來幾分生機。
公爵夫人皮膚蠟黃,不復原先的雍容華貴,但臉上的貴氣卻一如過去的令人不爽。
“華斌……你能回來看媽,媽真的很高興。你大哥和你的父親正在前線浴血奮戰(zhàn)……不要將我去世的消息告訴他們,以防止他們父子分心。”公爵夫人斷斷續(xù)續(xù)的說道。
戴華斌此刻緊握母親的手,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滾落。
此時此刻,昏暗的房間內安靜異常,只剩下戴華斌母子二人。
戴華斌不希望有人打擾,他要陪著母親走完最后一程。
突然,房間內的燭火搖曳,一陣寒風吹來。
燭火,熄滅了。
溫暖的房間驟然暗淡下來,伸手不見五指。
窗外一道閃電劃過,將房間照得一片慘白,與此同時,一道人影宛若鬼魅浮現房間一角。
戴華斌眉頭微皺,正要起身點燃蠟燭,也就在這時,一道熟悉而冰冷的聲音隨之響起。
“戴華斌,好久不見啊。”
戴華斌身形一僵,只覺陣陣寒意刺骨,背后一片冰涼,他猛地轉頭望去,微微睜大眼睛,眼中流露出意外的神色。
“霍雨浩!你怎會在我家?”戴華斌在看清是霍雨浩后,心中生出疑惑,霍雨浩怎會在自己家?
“白虎公爵府是你的家,也曾是我的家,不過我已經離家多年了。”
霍雨浩此話令戴華斌百思不得其解,然而躺在病榻上的公爵夫人仿佛知曉了什么,枯黃的手伸出溫暖的被窩,眼睛死死盯著霍雨浩的身影,眼中更是流露出驚恐的神色。
“我的母親是……霍云兒。”霍雨浩平淡開口。
可這話猶如旱地驚雷,猛地令公爵夫人從躺床驚起,一個不小心整個人從床榻上滾落下來。
“媽!”戴華斌連忙攙扶母親,隨后也像是明白了什么,眼中頓時流露出不敢置信之色。
“你……是!不可能!這不可能!”戴華斌連連后退,雙手雙腳并用。
因為霍雨浩正目光冰冷地朝自己和自己的母親走來,步伐輕盈卻每一步踩在母子二人的心頭,沉重而壓抑。
“看來你們母子倆并非貴人多忘事,終于是記起我來了。”霍雨浩淡然一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母子倆狼狽的模樣。
“霍雨浩……看來你已經改姓你的母親,你.……今日前來……是想為你的母親……復仇的嗎!”公爵夫人出氣多進氣少,此刻死死將戴華斌護在身后。
“殺人償命,這是自古以來的道理。戴華斌指使下人毆打我的母親,導致其不治而亡。還有你這個神通廣大的貴婦人,安排最辛苦的勞力讓我母親積勞成疾,年紀輕輕就累倒在了床上,再也沒有醒來。”
“在你們這些所謂貴族的眼中,人命根本算不得什么,但那卻是我生命中最珍貴的人。”
“如今,星羅帝國岌岌可危,明斗山脈一役武魂帝國斬殺聯(lián)軍八十余萬,戴浩更是身受重傷,如今龜縮城中作困獸之斗。”
“哎呀呀,眼看星羅帝國也要亡國了,你的寶貝兒子還要說謊來取悅你這將死之人,真是孝順啊。”
戴華斌臉色一沉,雙拳不由攥緊。
公爵夫人聽聞噩耗險些一口氣沒上來,戴華斌見狀怒道:“霍雨浩!我知道你此行是來報仇的!要殺你就殺!但不要牽連我的母親!”
霍雨浩呵呵一笑,眼中寒光一閃,兩道慘白色的殺氣瞬間斬斷戴華斌的雙臂。
“啊啊啊——”
戴華斌慘叫響徹房間,霍雨浩置身殺神領域中,慘白色的殺氣宛若一個個冤死的亡靈,將渾身染成血色的戴華斌映照得慘絕人寰。
斷掉的雙肩正流淌著大量的鮮血,瞬間染紅了地板,戴華斌慘叫連連,疼得撕心裂肺。
此刻,昔日雍容華貴,鎮(zhèn)定自若,掌管偌大公爵府的公爵夫人此刻面無人色,她嘴唇哆嗦,想要上前將戴華斌的斷臂重新接上,可入手的卻是滾燙的鮮血。
“霍雨浩!戴華斌再怎么說也是你的兄弟!你怎能如此!”公爵夫人怒斥道,眼眶布滿血絲,淚水滾落而下。
兒子的雙臂被斬,她心如刀絞。
只恨當初沒有斬草除根,要不然自己也可安享晚年。
血腥的一幕上演,霍雨浩神色不變,此刻的他化身修羅,眼中寒芒再次一閃,兩道慘白的殺氣宛若閃電,瞬間斬斷戴華斌雙腿。
此時此刻,戴華斌已經疼痛到無法發(fā)出聲響,四肢鮮血如流水般流淌,快要成人彘了。
“華斌!”公爵夫人爬到戴華斌身前,顫抖著手。
“霍雨浩!你殺死我為你母親復仇吧!但我希望你可以放過他!他已經徹底淪為廢人了!再怎么說,他也是你的哥哥啊,身上流淌著你父親的血!”公爵夫人苦苦哀求,戴華斌雙眼更是血絲遍布,不敢相信自己身為白虎公爵府的小少爺會淪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更是沒料到,霍雨浩竟然是當初那個賤婢的兒子!
當初真的該斬草除根啊!
霍雨浩眼中寒光一閃而過,嘴角微微揚起:“看樣子你還挺硬氣,真不愧是戴浩的兒子。”
“他日因,今日果,你們母子倆平日里作威作福,這公爵府除卻我,被戴華斌欺辱至死的又有多少人?”
“今日,你們必須該死!”
霍雨浩的眉心處第三只眼睜開,戴華斌、公爵夫人只覺得昏昏沉沉,體內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被剝奪。
霍雨浩目光冰凍,眉心處射出一道瑩瑩的紫光,連帶著戴華斌母子倆的靈魂一同打入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