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化走后,虛空一個黃色包袱顯化而出,緊接著一道白色身影自包袱中顯化。
白蓮童子現身后收了包袱,兩股戰戰一臉驚慌:
還好我躲得快。
早知道這群瘋批要殺黃天化,打死都不來。
這家伙又變強了!
白蓮童子回首看了眼西方:你們對帝辛的恐怖一無所知,居然還想造反?
西岐不能呆了,白蓮童子化作一道遁光,往北而去。
西岐不能呆,朝歌不能去,須彌山不能回,現在能去的似乎也只有北海了。
白蓮童子沒遭遇追殺,卻已如驚弓之鳥喪家之犬。
姫昌等了許久也沒等到消息,心中越發惶恐不安。
黃天化殺得太干凈,走得太利索,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只有死了人的那幾家才知道。
玉虛宮,元始天尊臉色鐵青,黃天化動作太快,他想撈人都沒來得及。
更讓他怒火中燒的是,黃天化不止殺了人,還滅了魂,甚至連真靈都沒有放過。
被殺的弟子,不但入不了輪回,連封神榜都上不去。
太特么絕了,一點余地都不留。
媧皇宮女媧同樣氣得不輕,黃天化殺了人,她還不能把黃天化怎么樣。黃天化身負大商氣運,他們這些天道圣人,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首陽山老子圣人只是皺了皺眉,沒有過多表示。尊重他人命運,順其自然就好。
西方教須彌山,接引一臉笑嘻嘻,至于心里有沒有麻賣批,估摸著只有準提知道。
準提臉色悲苦:“師兄,我們就這么算了?”
接引反問道:“不然呢?”能把白蓮童子嚇成那逼樣,黃天化恐怕只有準圣才能拿下。
呃,一般準圣還未必拿得下。
那一手出神入化的空間神通,就算準圣也只能徒嘆奈何,總不能追殺到朝歌吧?
在朝歌,準圣啥也不是。
玄都、廣成子就是前車之鑒。
再說人家身負大商氣運,身負人道氣運。你一個修仙的,就算把他抓到了,又能怎樣?
準提一臉悲色:“數百年基業,一朝被毀,師兄就無動于衷?”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接引笑道:“總有人比你更急。”
話音剛落,虛空響起元始的傳音:“兩位道友,混沌一敘。”
接引瞧了一眼昆侖山,笑道:“看吧,更急的人來了。”說完帶著準提往混沌而去。
接引剛到,便見元始早已等候多時。一旁還有老子圣人與女媧,沒見到通天。
圣人開小會,不見通天,接引笑眼瞇了瞇,什么也沒說。
元始冷眼看了一眼西方二圣,“本座率先與兩位傳訊,你們來得倒是挺快。”
接引根本沒聽元始的陰陽之氣,苦笑道:“我西方貧瘠,路途遙遠,來得晚了些,實屬無奈。”
元始:糊弄鬼呢,你可是圣人,能慢到哪里去?分明是不給面子。
怒氣值又一次拉升。“既然遠,以后就別來了。”
“師兄說得是。”接引說完拉著準提就跑了,比來得時候快多了。
“你!”元始差點吐血,打臉來得猝不及防。原本是想給這二人一個下馬威,讓他們知道誰是大小王。
誰特娘知道,接引反手就是一個后腦勺,根本不買賬。
老子圣人眉頭微挑:這倆攪屎棍,什么時候這么硬氣了?
女媧見氣氛越來越僵,也不想再耽擱下去。“元始師兄,你就說讓我等過來,所為何事?”
元始不滿地看了眼西方,回道:“本座以為封神量劫不能再拖了,諸位以為如何?”封神本與西方無關,接引只是落了自己面皮,日后找補就行,眼下封神才是大事。
女媧皺眉道:“封神開啟,本為命數,如今提前開啟量劫,不擔心天數有變?”
“呵呵。”元始冷笑道:“吾等就是天數,爾等莫忘了封神本質。”
見女媧依舊一臉凝重,元始又道:“封神本質,一則補全天道,二則斬人道氣運。以周代商,不可更改。人間無需人王,聽天由命就是了。”
元始看了眼洪荒,語氣變得更加嚴肅:“大商氣運日益鼎盛,此消彼長之下,長此以往如何以周代商?”
他雖然看帝辛不爽,也不得不佩服帝辛的能力。
看似不問朝政,東一下西一下,實則如同羚羊掛角潤物無聲。
硬是將一個氣數將盡的末代王朝,從死亡邊緣拽了回來,所爆發的生機,遠勝歷代王朝。
元始見兩人沉默不語,又道:“大商氣運一增再增,一旦喚醒人道意志,后果如何,想必大家都清楚。”
老子圣人與女媧皆是一臉凝重之色,最終點了點頭。
元始見兩位圣人同意,愁眉微展,“本座會讓門下姜子牙入西岐輔助姫昌,女媧師妹也該早做準備。”
老子圣人見倆人達成共識,不悅道:“提前啟動封神量劫,如此大事,為何不通知一下三弟?”
元始:要通知,你自己不能通知嗎?這時候裝什么裝?
“大兄。”元始無奈一嘆:“三弟誤入歧途,我們也只得行雷霆手段,令其迷途知返。”
“哎。罷了,罷了。”
老子嘆息一聲,慢悠悠回到首陽山八景宮。
元始沒通知,他也沒通知,這次量劫本就是元始主導,他又何必畫蛇添足?
元始與女媧商議了一些細節后,各自返回道場。
西方二圣慢悠悠在混沌晃蕩著,接引笑得開心,準提苦得難看。
準提一臉苦色:“師兄,我們落了元始面皮,怕是不妥。”
“面皮?”接引笑道:“打贏了才有面皮。”
準提茫然:“三對一,通天哪有勝算?”
接引笑道:“什么三對一,那是三對三。”
準提:我好像被賣了,但是沒見到錢。
算了,跟著師兄混,三天餓九頓。餓習慣了,就不餓了。
回到玉虛宮的元始喚來姜子牙,直接說道:“你資質有限仙道無門,不如許你一場人間富貴。如何?”
跪伏在地的姜子牙身形微顫,心中失望之極,卻還是說道:“全憑師尊做主。”縱然心有不甘,又如何能逆轉圣人意志?
元始又道:“你此去西岐,輔佐姫昌強國富民,厲兵秣馬,他日必將位極人臣,世代富貴。”
“什么?”
姜子牙抬頭,滿臉驚色:“師尊莫非說反了?是去朝歌,不是西岐?”帝辛如日中天,還厲兵秣馬?恐怕馬還沒長大,自己先人頭落地。
元始不滿地看了一眼姜子牙,難得沒有喝斥。“以周代商,天命如此。帝辛雖然氣運大增,不過曇花一現。他注定是亡國之君,你勿要多慮。”
“謹遵師命。”
姜子牙苦笑一聲,向元始磕了仨頭,繼而轉身出了玉虛,下了昆侖。
什么狗屁天命,信天命還修什么仙?
他雖然心中不服,卻沒在元始面前繼續嗶嗶,這位可不是什么好脾氣的圣人。
以周代商?
想屁吃!
帝辛的直播,他可是天天看,除非西岐地里長的不是草芥是仙人。
否則他實在想不出,姫昌拿什么跟帝辛斗。
修仙一途,姜子牙自認一般,若論智謀韜略,他只想說:舍我其誰!
直到遇見了帝辛!
沉迷美色只是表象,運籌帷幄才是真相;昏庸無道只是假象,決勝千里才是真性。
他從未見過,不,應該是從未聽過如此智多如妖、深謀遠慮、仁政愛民的君主。
就這樣的人,你拿什么打?
除非圣人不顧氣運反噬,直接一巴掌呼死,不然根本沒有任何機會。
姜子牙沒能如愿入得朝歌,而是遵循師命,在西岐開始了釣魚擺爛生活。
姜子牙剛拋下魚鉤,便聽到一聲鳳鳴響起,接著一只鳳凰自西伯侯府扶搖而上,翼展千里,整個西岐都能看見。
“叫,叫破喉嚨都沒用。”姜子牙不屑地看了一眼天上青鸞,然后繼續垂釣。
你叫得再歡,也不如帝辛那一句“家人們”。
人王不可敵!
他唯一的制勝法寶就是他修過仙,能比帝辛活得久。
帝辛不死,絕不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