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友再相會心情各不同,一說贖罪、一呵斥,好似善惡做戲譜。
天兇羅睺十分懷疑無生老母不安好心,看似挑剔老岳母聲討邪門歪道婿,實則在修補符公與白蓮圣母的關系。
并且他還有證據,那便是無生老母的其他圣母相并未出現。
總不能一個關系好的都沒有,皆盼著她丟臉失勢吧。
若是那樣的話,歸心認本術就成了笑話,還不如半路撿來的魔子靠譜。
為此天兇羅睺當即將符公賣了,先做一忠臣,后說誰算計。
“老母容稟,此人如今躲在星宿棋局中興風作浪,小魔原為帶路先鋒,助您抄了他的老巢。”
“善,倒是個說實話的好孩子,梵心,你怎么看?”
“或能一用,不必殺了。”
靜,周遭皆凈,聞香、混元、圓鈍、收元、天理、青陽、紅陽、白陽,八位已道尊者收斂怒容。
無生老母按下寶鏡、白蓮圣母也收利刃,符公化身雙目含淚、殿外群魔已然收聲。
幸好天兇羅睺經過符公培訓,精通九真一假、忠不可言之法,否則定會掉入深坑任人埋了。
這真是應了那句俗話,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坑來騙去各個狡猾,虛情假意還有幾真。
天兇羅睺大受震撼,但好歹得了個‘乖孩子’的評價,也算飄零半生遇見本家了。
符公卻頗為傷感,心悲若死顫顫發聲。
“梵心,你變了。”
“···,差不多得了,你騙這小魔指路歸鄉,我總不能真將他殺了吧。”
“可他對我痛下殺手,使我命懸一線,何其悲涼。”
“哈哈···,那定是你故意作態,來裝可憐。”
白蓮含笑、如花綻放,褪下純潔方顯精明。
果然,似這等大修士沒有泛泛之輩,魔道中人更是橫豎切開都是黑的。
符公能騙,人家也能騙,至于誰能贏到最后,誰又半路失了身,就要看各自的本事了。
如此一對比,龍女簡直就是福星良緣,白蓮圣母反倒是帶刺之花,一不小心就要流血受傷。
“譚越老師真有福,若是他遇到不是師母,而是白蓮圣母,或許能豐厚不少故事。”
【叮,歸心認本、圣意難辨,你的忠義獲得了無生老母認可,自此可出入真空家鄉不被打壓。
白蓮圣母常懷叛心,獲得其認可后,可觸發特殊事件‘十二老母別無生’。
注: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隨時可變、飄渺不定,十二老母別無生事件隨時可能化為,以身作局引奸賊。
亦有可能持續推進,最終共逐無生老母,實際狀態受雙方實力影響,亦受信任度影響。】
“···,這是什么鬼地方,你們嘴里就沒半句實話嗎?”
也不知符公當年在真空家鄉做了什么,還是此地本就風氣獨特。
總之真空家鄉十分邪門,如夢如幻云霧迷離,稍有不慎就會從魔子變成熟人。
還好這等福氣歸了符公,這位大才也算舍身飼魔護衛眾生了。
“妹妹告退,姐姐莫送。”
“梵心長大了,知道大局為重,萬事記不得。”
“帶上那小魔,老夫一定要拿他舒解心中惡氣。”
劍拔弩張的一家人瞬間變得和和睦睦,之前強取不知之事,溫聲一言便成了。
原本躲在無生老母身后的天兇羅睺,被不靠譜的老母抬手退了過去。
末了還頗為慈祥道,小姨既然請你做客,你也不能不懂事,放心,不會死人的,一家人有什么恩怨說開就好了。
“老母在上,人間常說父母在不遠游,況且我為人內斂還怯生,就讓我留下吧。”
“說什么傻話,不出門如何長大,不解怨如何相處。
你就安心的去吧,我為兒郎留晚飯,其中也有你一碗。”
離別最苦楚、慈母送魔子,依依舍不得、呼聲盡凄涼。
小魔意圖留在家,卻被親戚強駕走,老魔聞言哈哈笑,拿起劍鞘敲魔首。
“滋、滋,可算落到老夫手里了。
莫怕、莫慌,福氣還長。”
“老母,救我···”
天旋地轉剛出宮,便聞眾魔大聲笑。
無需白蓮圣母吩咐,就有魔將上前七手八腳抬起羅睺,一路敲鑼打鼓返回府邸,好似打了勝仗一般熱鬧。
隱隱聽聞群魔言,這家伙有分量,是蒸煮,還是切片?
還有魔說,大補之物應當泡酒,回頭送人也最體面。
天兇羅睺最是慷慨仗義,當即將一群70級至75級的魔將心愿記下,回頭有機會將他們一同料理了,也算幫他們如愿一次。
“咦,你為何不怕?”
“不該你們怕我嗎?等回頭沒人關照時,我就將你們一鍋燴了,好你們知曉何為成熟穩重。”
“圣母,這小子口氣太大了,不如放入剎魔圣火塔炙烤吧。”
魔言魔語四處闖蕩,無一露怯各個頑固。
直到進入白蓮出世宮,白蓮圣母才讓人放開天兇羅睺,并對符公化身溫聲言。
“郎君受苦了,無生勢大,我不可能真的與其爭斗。
她既給了臺階,我就要順勢接下,先保全郎君性命,再圖日后之事。”
“夫人聰慧,強行轉舵定不成,留一法身已是夫人逼宮之果,我自然理解夫人的一片苦心。”
“還是郎君懂我,我做何事郎君都說好。”
白蓮花碰上臭棋簍,一個語笑嫣然、一個溫情脈脈。
天兇羅睺左右打量數刻鐘,竟然分不清這倆人到底是真愛,還是逢場作戲,莫不是騙人也騙已,暗中常斗法。
這可真是怪異魔道情,無需對方解釋什么,對手便會生出真心理解。
“梵心,你為何放了這小魔?”
“我還不懂你,既然帶上他,自然不是真處罰。
否則應當表面和解、弱其警惕,回頭得了機會再將他挫扁揉圓拌做飯團。”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
天兇羅睺很無語,這就是符公的良緣嘛,真是太般配了,最好永世糾纏在一起,相互禍害不分離。
為此他特意表明身份,盡心盡力幫師長糾纏不休。
“那個,事到如今我就不隱瞞了。
師母在上,老師說他的珍藏都給你了,我若將他送來,你定會取些寶物獎勵弟子。”
“我幾時說過這等話···”
“郎君,你平日里騙我也就算了,現在竟然連弟子都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