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陸遙的話,文教授挑了挑眉,怎么好像提起云青,小陸遙的反應有點不太對?
夸別人帥很正常。
但嫌人不帥,很不正常,除非關系很好。
心下正奇怪,陳霄雨接話道:“媽,你得跟著說道說道,師妹對云青同學一直都有意見,我嘴皮子都磨破了,她就是不改!”
文教授大概懂了,看看陸遙,再看看陳霄雨,這女兒真是一點沒遺傳到他們夫妻倆的智商,老頭子那句話沒說錯。
她真的只長年紀,沒長腦子。
在陳霄雨又要滔滔不絕,清數罪行時,陸遙拉著文教授胳膊,動作親昵,扯開話題說道:“老師,你剛才也說我月餅味道不錯,以后可不準說我沒有廚藝啦!”
文教授輕笑:“做月餅算什么廚藝?”
“廚藝我也有在學,等我學會,到時候做給你吃。”
“師妹,你什么時候還學做菜了?”
“除了糕點師,我最近也有跟一個私廚的大廚在學做菜,他廚藝還不錯,做出來的味道,你們肯定會喜歡。”
文教授眼中帶笑:“那個大廚叫什么名字?”
陸遙:“......”
陸遙到底沒把云大廚給暴露出來,在文教授帶著詢問的好奇目光中,她拿起手機看一眼,借著準備上課的由頭,飛快的離開了辦公室。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要跑。
大概和面對師姐一樣,暫時不想老師知道她和云青的關系吧?
房東和租客的關系。
沒錯!
辦公室門關閉。
看著緊閉的大門,文教授隨口問道:“你剛才說的,那個云青同學,是怎么回事?跟我說說?”
提起云青,陳霄雨興致勃勃。
“云青就是我帶的那個班的學生,師妹對他有誤會,軍訓的時候,師妹不是幫我帶了幾天班嗎?那時候,云青同學生病,師妹帶著他去了趟醫院,然后......”
陳霄雨和文教授大概說起經過。
對于什么師生矛盾,文教授很清楚陸遙性格,大概只是以訛傳訛,但在聽到云青的描述。
文教授皺皺眉:“你說他是你們班的學生?”
“對啊!”
“十八歲?”
“是啊,怎么了,多好的年紀。”
文教授陷入沉默。
在看到陸遙因為她提起云青時,下意識的否認,文教授覺得他們兩個有貓膩,但在得知云青只有十八歲,又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大,或者,沒可能。
差距太大了,足足十歲!
拋開其他各種因素不談,光是年齡就是巨大鴻溝。
轉念,文教授想到陸遙提起的大廚,如果是正常關系,肯定不會介意說對方名字,但小陸遙不光沒說,還找了個借口跑掉了。
不對勁,很不對勁。
那個叫云青的學生,應該只是傳言,是誤會,但那個大廚,文教授覺得可能性很大。
沒可能她干嘛二話不說就跑?
雖然廚師職業和教授不是很搭,但文珊很清楚陸遙情況,比起職業匹不匹配,她能不能找到自已的幸福更重要。
文教授很希望她可以找到自已的幸福。
陸遙和陳霄雨都是單身,但兩人情況不同,陳霄雨是別人嫌她傻,所以沒談戀愛,等遇到不嫌她傻的人出現,自然會步入婚姻殿堂。
但陸遙是排斥所有。
“媽,媽?你想什么呢?”
陳霄雨伸手晃了晃,文教授輕笑道:“你師妹最近可能準備談戀愛了。”
“啊?”
陳霄雨愣了一下:“誰啊?”
文教授嘆了口氣,為她智商著急。
“那個大廚,沒看到我問她對方名字,她直接跑了嗎?”
頓了頓,文教授繼續道:“但你師妹這個性子,面對那個人,大概率會和剛才一樣,想跑,即便她意識到對對方的喜歡,也會讓自已逃避那種可能,她需要時間。你最近不要跟她提這些事,讓她自已去理清楚,知道嗎?”
收起玩笑,陳霄雨鄭重點頭。
“我懂。”
這些年,她起碼還談過兩次戀愛,雖然都沒有后續,但師妹是一個都沒有談過,看到男人就遠離,身為師姐,她很擔心陸遙的感情狀況的。
“你剛才問我云青同學干嘛?”
我看看,他們有沒有可能是一個人啊!
文教授這話沒說。
一個身份是剛入學新生,一個是外邊工作的私廚廚師,怎么想,都不可能是同一個人。
當然,文教授沒想到……
這竟然也是他們play的一環。
輔導員除了管學生,也有學院交代的工作,在文教授辦公室待了會,陳霄雨離開,回到自已辦公室,忙碌一會,等到十點鐘才空閑下來。
來到辦公室外的走廊,吹吹風,樓梯口有學生們上上下下。
直到第三節課鈴聲響起,她準備回辦公室。
余光看到應化一班的劉思源,嘴邊咬著個月餅,火急火燎的往樓上跑,快要遲到了。
看到陳霄雨在門口站著,他停下來,禮貌打了聲招呼。
“陳老師好。”
“你好。”
陳霄雨看向他手里的月餅,小小個的,和師妹給她的月餅差不多,她隨口問了句:“拿月餅當早餐啊?”
“是啊。”
劉思源解釋道:“云哥今早專門給我們帶的。”
“云哥?”
“云青。”
“哦。”
“老師,我快遲到了,我先上去了。”
“去吧去吧。”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道,陳霄雨走回辦公室。
手托著下巴,她眉頭皺了皺,劉思源的話,讓她覺得自已好像忘了什么關鍵點,好像什么時候聽誰也提起過云青和月餅來著。
什么時候來著?
“陳老師,想什么呢,這么專心?”
正在這時,辦公室門推開,一個老師進來,打斷了她的思路,陳霄雨抬頭,笑道:“李老師,有什么事嗎?”
“有個學生情況,來找你對一下。”
那老師拿著一份表格,過來和陳霄雨討論,她隨即甩掉心中想法,和那個老師忙碌起來。
什么月餅不月餅,不想了,太費腦細胞,反正也不是多重要的事,想那么多干嘛。
等到把工作處理完。
那老師看了看陳霄雨的桌面,桌上放著一個陸遙送給她裝月餅的禮盒,來個興趣:“陳老師,你這還有剩?陸教授應該給你不少吧?給我兩嘗嘗,這月餅太好吃了!”
陳霄雨倒是沒拒絕,遞給對方兩個,對陸遙的手藝大加稱贊,我師妹做的當然好吃!
送走那老師,陳霄雨看看桌上禮盒。
咦?
我好像真的忘了什么關鍵點。
到底什么來著?
但下一秒,辦公室門再次推開,一個學生進來請假,陳霄雨給對方批假條,至于最開始那隱隱能抓到的線索,也在一次次打斷中逐漸變得模糊。
再想回去思考,只感覺腦瓜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