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的男人穿著一身軍裝,面容剛毅威武,眉眼深邃,深黑的眼眸尤其銳利 ,讓人看一眼都禁不住哆嗦一下。
他已經自報家門, 南島第一軍團的團長。
這模樣,這氣場,不會再有人質疑他的身份。
蘇嬌嬌想過傅青山可能會出現,但是沒想到竟然是個她不認識的人。
這說話的分量可遠遠超過了她一個首都下來的專家。
江挽月還有這樣的靠山?
她還真是瞎操心了。
蘇嬌嬌看向江挽月,用眼神詢問江挽月這人是誰,他們之間什么關系。
可是……
江挽月再次震驚著,神情比剛才見到蘇嬌嬌的時候還要夸張。
她腦海里思緒翻騰,記憶中的身影比面前男人更年輕,更青澀,總是以絕對保護者的姿態(tài)在她身邊,會帶著她溜出去看電影,會摸摸她的頭給她大白兔奶糖……
在最后的記憶里,是年輕男人穿著一身新兵軍裝,即將踏上火車的時候,小小的江挽月抱著他的大腿,哭得稀里嘩啦,怎么都不愿意松手。
“……大哥。”
江挽月輕輕出聲。
江承嶼不茍言笑的臉上,嘴角動了動,泛起一股笑意。
但是他黑沉沉的眼神,還是落在宋盈盈身上。
宋盈盈瞳孔震動,一個蘇嬌嬌還不夠,竟然又冒出一個威風凜凜的高級軍官,這人還是江挽月的大哥!
不可能!不可能!
南島部隊一直跟他們在一起,如果這人真的是江挽月大哥,為什么在這里這么長的時間里,他都沒來跟江挽月相認?
宋盈盈還要試圖辯駁,可是面對著江承嶼的可怕氣息,她的喉嚨跟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本就狹小的帳篷里,一下子站了這么多人。
還一個比一個厲害。
中年女人已經瑟縮到了角落里,看著一個個出現的人,腦子里亂成了一團,不知道應該聽誰說的話,緊張而又茫然。
宋盈盈像是被打垮了,再也沒了一開始針對江挽月時候的囂張跋扈。
尤其是面對江承嶼的時候,雙腿發(fā)軟,后背已經冒出了冷汗。
狹小空間里,陷入在一種詭異的寂靜中。
“咳咳……”
“咳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咳……”
伴隨著一陣咳嗽聲,又一個身影朝著他們這邊走來 。
徐銘戴著厚厚口罩,出現在帳篷外,剛要開口之時,察覺到氣氛里彌漫的緊張,緩緩疑惑出聲。
“……這是……怎么了……?江同志,宋醫(yī)生,江團長……你們怎么都在這里?”徐銘不認識蘇嬌嬌,疑惑的看了一眼。
他面容發(fā)白憔悴,看著比前幾天更疲憊,狀態(tài)很差,聲音非常沙啞,還有持續(xù)不斷的咳嗽聲。
“咳咳咳……”
“徐醫(yī)生。”江挽月不放心徐銘,覺得這個瘦高斯文男人隨時會倒下去,朝著他走去 。
徐銘緊張的后退了一步,抬手說道,“江同志,不要靠近我。”
江挽月腳步一頓,心口一緊,“徐醫(yī)生,你被感染了?”
宋盈盈不敢置信的轉頭 。
她恰好站在徐銘最近的位置上,在聽到徐銘被感染的瞬間,突然腳步后退了一步。
這個口口聲聲說著喜歡徐銘,追著徐銘這么久的女人,此刻成了最不敢靠近徐銘的人。
真是荒謬又可笑。
徐銘看到了宋盈盈的動作,但是他并不在意。
“咳咳……”徐銘撐著虛弱的身體說道,“江同志,我聽唐小娟說你想給病人用新藥,不如拿我來試藥,咳咳……”
這是徐銘來找江挽月的真正目的。
他預料到了江挽月可能面對的壓力,病人的猜疑……不能讓其他病人冒風險,就不如讓他這個醫(yī)生來。
江挽月看向徐銘的眼神,發(fā)生細微的變化,眼底多了一抹欽佩。
“徐醫(yī)生,你真的愿意嗎?”
徐銘眼睛動了動,似乎在口罩下虛弱的笑了笑,“我的這條命,原本就是你救回來的。現在需要你救第二回了。”
“好,我一定會把你再救回來,徐銘,謝謝你愿意相信我。”
江挽月把她熬好的藥湯倒出來,還有她寫的藥方,全都交給了徐銘。
徐銘看都不看,一口喝下去,就是藥湯還燙的,他喝的有些慢。
“這個就是藥方嗎?我能拿回去研究嗎?”
“當然可以。徐醫(yī)生,現在你是病人了,不再是醫(yī)生,一定要多多休息 。”
“謝謝江同志關心,我一定會聽醫(yī)生的話,咳咳……”
徐銘低頭看著手里的藥方,慢慢離開。
等徐銘一走,江挽月手里突然多了一個沉重力道。
低頭一看,是中年女人不知道什么時候沖過來,緊緊抓住了她的手腕。
“江醫(yī)生,我錯了!我錯了!我不應該懷疑你,我聽你的,讓我男人喝你的藥!求你了!救救他!我們愿意喝你的藥。”
中年女人親眼看到徐銘喝了藥,還有那么大軍官站在江挽月這邊 。
她內心的疑惑徹底被打消,開始嘗試相信江挽月。
人心本就如此,永遠會站在對自已最有利的位置,并不是每個人都有承擔風險的勇氣。
江挽月并不苛責中年女人,還是把她熬好的藥給了出去。
她叮囑說,“藥湯六個小時喝一次,到了時間你再來找我要。”
“謝謝醫(yī)生!謝謝醫(yī)生!如果我男人能恢復,你是我們全家的大恩人……”
……
從病人帳篷離開后,江挽月又新寫了一張藥方,把藥方遞給了蘇嬌嬌,蘇嬌嬌拿到了藥方之后,馬上去找她的隊伍匯合。
因為赫赫威名的泰山北斗周崇禮老教授也來了。
疫病遲遲無法攻克,情況持續(xù)不斷的惡化,連城里感染的病人都在不停增加。
面對如此壓力,首都領導下達了最高指令,由周崇禮老教授牽頭,集合全國最優(yōu)秀的醫(yī)生和科研員,組成十二人隊伍,從首都南下,深入疫病最嚴重的災區(qū),早日消滅疫病。
蘇嬌嬌就是其中一員。
“江同志,江同志……”唐小娟即急匆匆趕來,焦急喊著江挽月的名字,“江同志,我聽說宋盈盈她又去為難你,你有沒有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