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豪香江酒店位于尖沙咀海旁，是這座城市最老牌的五星級酒店之一。
二樓的翡翠廳面積不大，只能容納二十人左右。
廳內(nèi)裝修典雅，紅木家具配上傳統(tǒng)的中式屏風(fēng)，透著一種低調(diào)的奢華。
晚上七點半，楊鳴帶著幾個手下準時到達。
推開包廳的門，里面已經(jīng)坐了幾個人。
湯志龍起身迎了過來，臉上掛著職業(yè)性的笑容。
“楊總，來了。”湯志龍主動握手，“路上沒堵車吧？”
“還好，湯先生有心了。”楊鳴的語氣很平和，掃視了一下房間里的其他人。
房間里一共坐著四個人。
除了湯志龍，其他三個都是五十歲上下的中年男人，穿著考究的西裝，看起來都很有氣場。
其中一個人楊鳴一眼就認出來了，胡飛。
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胡飛看起來比照片上稍微年輕一些，著裝講究。
他坐在圓桌的右側(cè)，面前擺著一杯茶，表情很平靜。
湯志龍引導(dǎo)楊鳴入座。
“各位，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楊鳴先生，楊總，這幾位都是香江的老朋友。”
他先指向胡飛：“這位是胡飛先生，飛揚影視的董事長。”
楊鳴點了點頭：“久仰大名。”
“彼此彼此。”胡飛也點頭回應(yīng)，語氣很客氣。
湯志龍繼續(xù)介紹：“這位是陳華勝陳先生，在香江做酒店和地產(chǎn)生意。”
陳華勝看起來六十出頭，頭發(fā)已經(jīng)花白，但精神很好。
他在香江黑白兩道都有很深的根基，是真正的老江湖。
“歡迎楊先生來香江發(fā)展。”陳華勝的聲音很沉穩(wěn)，“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
“謝謝陳先生。”楊鳴很禮貌地回應(yīng)。
“這位是李志文先生，在運輸和物流行業(yè)很有建樹。”湯志龍指向另一個人。
李志文比陳華勝年輕一些，大概五十多歲，看起來精明干練。
他的產(chǎn)業(yè)表面上是合法的運輸公司，但實際上涉及很多灰色地帶的業(yè)務(wù)。
“楊先生年輕有為，在內(nèi)地的成就我們都有所耳聞。”李志文笑了笑，“希望在香江也能大展宏圖。”
“承蒙夸獎。”
“這位是黃德仁先生，”湯志龍最后介紹道，“在金融和貿(mào)易方面很有經(jīng)驗。”
黃德仁是四個人中最年輕的，看起來四十多歲，戴著金絲眼鏡，很有商人的氣質(zhì)。
介紹完畢后，大家開始用餐。
菜品很豐盛，都是粵菜的經(jīng)典菜式。
鮑魚、海參、燕窩湯……
席間的氣氛還算不錯。
幾個香江的“大哥”都表現(xiàn)得很客氣，主動跟楊鳴聊起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
“楊先生在內(nèi)地的產(chǎn)業(yè)很大吧？”陳華勝夾了一口菜，隨意地問道。
“還行吧，主要是房地產(chǎn)和酒店。”楊鳴的回答很簡單，沒有透露太多細節(jié)。
“房地產(chǎn)是好生意。”李志文插話道，“特別是在內(nèi)地，發(fā)展空間很大。”
“確實，不過競爭也很激烈。”楊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所以想到香江來看看，開拓一下新的領(lǐng)域。”
“娛樂業(yè)也不錯。”黃德仁說道，“香江的影視產(chǎn)業(yè)雖然不如以前，但還是有一定的基礎(chǔ)。”
“是的，我也是這么想的。”楊鳴看了胡飛一眼，“不過聽說這個行業(yè)的水很深，需要多向各位請教。”
胡飛聽到這話，放下了筷子：“楊先生客氣了，大家都是在商場上摸爬滾打的，互相學(xué)習(xí)吧。”
這是胡飛第一次主動開口。
他的語氣聽起來很平和，但楊鳴能感受到其中的試探意味。
“胡先生說得對，”楊鳴笑了笑，“商場如戰(zhàn)場，有競爭是正常的。不過我一向認為，公平競爭才能促進行業(yè)發(fā)展。”
這句話聽起來很中性，但在場的人都聽出了其中的含義。
胡飛的表情沒有變化，繼續(xù)喝茶：“確實，公平競爭很重要。不過有時候，不太了解規(guī)則，容易引起誤會。”
“胡先生說的有道理，”楊鳴點了點頭，“但我覺得更重要的是光明正大，說一套做一套，背后搞小動作，這種行為我是不太認同的。”
氣氛開始變得微妙起來。
湯志龍察覺到了兩人話里有話，趕緊岔開話題：“來，大家喝茶，喝茶。這是今年的新茶，味道很不錯。”
但陳華勝顯然不想就這么輕松過去。
作為在座最有威望的人，他覺得有必要表達一下立場。
“楊先生，很歡迎你來香江發(fā)展。我們也愿意盡地主之誼，大家互相幫助，互相支持。”
“謝謝陳先生。”
“不過，”陳華勝話鋒一轉(zhuǎn)，“香江雖然是國際化大都市，但也有自已的文化和傳統(tǒng)。做生意可以，賺錢也沒問題，但要守規(guī)矩。”
楊鳴聽出了陳華勝話里的警告意味：“陳先生說得對。”
李志文接過話頭：“規(guī)矩不是某個人制定的，而是大家在長期的合作中形成的默契。新來的朋友如果不了解這些規(guī)矩，我們可以慢慢教。但如果是故意破壞規(guī)矩，那就另當(dāng)別論了。”
這話說得更加直接了。
楊鳴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才開口：“李先生說得很有道理。不過我想問一下，如果有人先破壞了規(guī)矩，后來的人應(yīng)該怎么辦？”
“什么意思？”李志文皺了皺眉頭。
“比如說，有人在生意競爭中使用不正當(dāng)手段，惡意破壞對手的項目，背后搞小動作。這種行為符合規(guī)矩嗎？”
胡飛終于坐不住了：“楊先生這話是……”
“沒什么，”楊鳴笑笑，“就是隨便聊聊。不過如果胡先生覺得我說的情況很熟悉，那可能是心有所感吧。”
房間里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黃德仁試圖緩和氣氛：“大家都是生意人，有些誤會很正常。坐下來好好談，什么問題都能解決。”
但李志文顯然不這么認為：“在香江做生意，就要守香江的規(guī)矩。這是幾十年來形成的傳統(tǒng)，不容破壞。”
楊鳴笑了笑，這個笑容看起來很輕松，但眼神卻很冷：“李先生說得對，規(guī)矩確實很重要。不過我也想說一句，規(guī)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xù)說道：“我來香江就是為了賺錢，這一點我從不掩飾。誰擋我的財路，我也不會讓誰好過。這也是我的規(guī)矩。”
這話說得很直白，已經(jīng)近乎于挑釁了。
胡飛的臉色有些難看：“楊先生這話有些過了吧？”
“過了嗎？”楊鳴依然保持著笑容，“我覺得還好。做人做事，該說的話就要說清楚，免得大家都裝糊涂。”
陳華勝看到情況有些失控，決定出面制止：“好了，大家都是朋友，不要搞得這么緊張。”
湯志龍也趕緊打圓場：“是啊，今天是我做東，希望大家能夠給我個面子，心平氣和地談。”
不過，氣氛已經(jīng)無法挽回了。
李志文站了起來：“湯先生，今天的飯我就不吃了。有些話該說的我已經(jīng)說了，希望某些人能夠好自為之。”
說完，他朝其他人點了點頭，然后離開了包廳。
黃德仁也跟著站起來：“時間不早了，我也先告辭了。楊先生，希望你在香江一切順利。”
他的話聽起來像是祝福，但語調(diào)卻很冷漠。
陳華勝看了看楊鳴，然后看了看胡飛，嘆了一口氣：“年輕人有沖勁是好事，但有時候也要學(xué)會克制。香江這個地方，和氣生財最重要。”
說完，他也起身離開了。
現(xiàn)在房間里只剩下湯志龍、楊鳴、胡飛和他們各自的手下。
胡飛看著楊鳴，眼神中帶著明顯的敵意：“楊先生，看來我們之間確實有些誤會。”
“誤會？”楊鳴搖了搖頭，“我覺得我們之間很清楚，沒有什么誤會。”
“那就好。”胡飛站起身來，“希望楊先生在香江玩得開心！”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話里的威脅意味很明顯。
楊鳴也站了起來：“謝謝胡先生的祝福。我在哪里都能玩得很開心，特別是有人陪我玩的時候。”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鐘，空氣中仿佛有電流在流動。
最后還是胡飛先轉(zhuǎn)身離開。
他帶著自已的人走出包廳，連招呼都沒有打。
房間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湯志龍看著楊鳴，臉上的表情很復(fù)雜：“會不會有點過了？”
楊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湯總應(yīng)該知道，有些事情該發(fā)生的總會發(fā)生，我做事向來有我的準則，不管是在內(nèi)地，還是在香江。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湯志龍猶豫了一下，然后說道：“要不我們換個地方聊？”
楊鳴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