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要多少有、有多少?”宋曄結結巴巴的問著。
看到賈真真嚴肅的表情,他也開始有些慌張。
倘若對方真能無限量的供應糧食,并且以低價出售,那他們前不久買的糧食就會貶值。
“賈某雖然姓假但是名為真真,自然是不會說謊的?!辟Z真真點了點頭,大聲喊道:“要買糧食的排好隊,一個一個來?!?/p>
這消息著實令人開心,那些被稅糧急的焦頭爛額的商人急忙按順序排隊。
除了無限量的糧食供應之外,賈真真派出了上百名小廝一起張羅,這顯然已經超出了一個糧店的配置。
“那如果我要買兩萬石糧食也有?”宋曄有些心慌,鼓著勇氣問道。
“大狗,帶宋公子去糧倉取糧?!辟Z真真大聲喊道。
“別、別別,我只是開玩笑的,一萬石足夠了?!彼螘线B忙擺手。
他也不是傻子,已經看出了賈真真的底氣。
如今已經過了買到就是賺到的時候,買多了糧食只會虧本。
反正四大家族不知他們宋家,其他三大家族也要發力。
這可是范黎的命令,他們不敢違抗,即便明知虧本,也必須試試賈真真的深淺。
于是乎,四大家族各買了一萬石糧食。
看著白花花的銀子送手里流走,他們心尖在滴血,眼角在滴淚。
指派幾名親信去了糧倉,這四人戰戰兢兢的盯著賈真真,希望他關門大吉。
“賈老板,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明天再賣吧。”姜偉辰諂笑著說道,就差直接遞上銀子。
“很晚了嗎?”賈真真疑惑的看了看當頭烈日,皺了皺眉,不識趣的回答道:“姜公子不會是糊涂了吧,這才不到午時,天色甚早,我還能賣十萬石?!?/p>
“什么?十萬石?”谷晨羽猛吸涼氣,頓時覺得天旋地轉,撲通一下子倒在地上,眼看已經暈死過去。
這是……裝死吧。
其他幾人也不是吃素的,演技都還在線,分別以不同的方式暈倒。
宋曄暈倒的方式最為直接,一拳把自己打懵的。
暈倒之后,他們就沒辦法繼續完成范黎交代的任務。
賈真真這個名字可不是白叫的,繼續買下去他們定會破產。
“快把四位公子送回府邸,可不能死在這里?!辟Z真真急忙吩咐道,不愿他們幾人。
林平吩咐的任務才剛剛開始,要在天黑之前完成,有些困難,他必須更加賣力。
不多時,那名天天出高價的老板買走了一百石糧食,這也是除了四大家族之外的第一單生意。
有一必有二,有二必有三,買到糧食的富商越來越多。
不僅如此,賈真真還開通了稅糧直通車。
可以幫富商免費把稅糧送去戶部。
雇人運送糧食可是一筆不小花費,富商自然愿意讓賈真真代勞。
半個時辰后,戶部門口迎來第一批繳納稅糧的富商,很快把戶部擠的水泄不通。
“快去通知尚書大人,就說情況有變?!睉舨渴汤身斨袎毫Γ]開始清點稅糧。
王宮之中,范黎雙手托著官服,不顧形象的往大殿沖去。
“陛下,不好了,白恬恬要造反了。”尚未登上臺階,范黎的聲音已經響徹大殿。
這話猶如晴天霹靂,震驚了滿朝文武百官,就連天子也有些慌張。
白恬恬何許人也,當朝大將軍,手握重兵不說,還有黑鐵衛這種恐怖的私軍。
“范愛卿,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天子急切的問道,他必須立刻弄清楚狀況,早做防備。
“回稟陛下,今日黎明,城外出現數萬名反叛,守城士兵正要拼死抵抗,卻被白恬恬阻攔,他親自出城迎接叛軍,此刻怕是正在攻打王宮的路上?!狈独杓贝俚恼f道。
他暗中觀察這天子的表情,看到對方那殺人的眼神,心中竊喜。
“好你個白恬恬,朕對你如此信任,你卻要反叛,簡直是大膽包天。莫非把朕當成紙老虎嗎?錦衣衛聽令,調集所有兵力,死守皇城!”天子咬牙切齒的說道。
“微臣領命!”錦衣衛指揮使從天子的身后退去,飛速去布置皇城內的防御。
憑借近七丈高的城墻,錦衣衛有信心擋住白恬恬的數萬大軍。
只等城外數十萬人得到消息,就能輕而易舉的把叛軍剿滅。
錦衣衛嚴陣以待之后,并未發現敵人的蹤跡,一連等了半個時辰,都沒有發現有半點異常,不免有些疑惑。
白恬恬可是戰神,怎會不懂兵貴神速的道理。
按道理分析,他甚至能趕在范黎之前進宮,完全不給錦衣衛準備的機會。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面面相覷,一言不發。
隸屬白恬恬陣營的那些武將,原本慌得不行,如今漸漸冷靜下來。
“范大人,大將軍的叛軍怎么還沒到?”一名武將不耐煩的問道。
這倒不是他希望叛軍趕快出現,而是對范黎的情報提出質疑。
“錦衣衛指揮使魯牧求見。”門外的內侍大聲唱喏。
“宣、快宣。”天子有些急促的說道。
魯牧風風火火闖了進來,雙手抱拳,單膝跪地“啟稟陛下,微臣并未發現叛軍蹤跡,倒是……”
一聽沒有叛軍,天子松了口氣,繼續問道:“倒是什么?”
“倒是發現戶部門口涌現出大量裝有糧食的馬車?!卞\衣衛指揮使回答道。
“裝有糧食的馬車?這是怎么回事?”天子繼續問道。
“據微臣觀察,應該是繳納稅糧的商人,只不過被堵在戶部門口?!濒斈晾^續回答道。
“這是怎么回事?”天子倪著眸子看了戶部尚書一眼。
這些天來,他只收到孟家繳納的五千石稅糧,天子還以為商人真個沒糧食繳納。
現在看來,并非商人不繳納稅糧,而是有人故意在暗中操控此事。
戶部尚書嚇得冒出一身冷汗,戰戰兢兢的回答道:“微臣這就去查。”
說罷,戶部尚書急匆匆趕回戶部,只能從人群中擠進去。
“尚書大人,您可回來了,屬下已經把這些商戶全部擋在門外。”戶部侍郎邀功似的說道。
“我去你媽的!”接受過高等教育的戶部尚書罵街了,比市井小民罵的更難聽。
不僅如此,他還一巴掌打在戶部侍郎臉上,啐了口濃痰“你要害死老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