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林公子死。”小姑娘眼淚比雨點還大,刷刷的落下。
“再這樣哭下去我可真就死了。”林平嚴肅的說道。
柔兒立刻把眼淚擦干,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聽著林平說的每一句話。
“都記住了嗎?”交代完之后,林平復(fù)問道。
柔兒點了點頭,還是有些擔(dān)心“柔兒怕辦不好此事,用不用告訴大小姐。”
林平之所以把重擔(dān)交給柔兒,就是為了不讓孟清歌知道這些事情,免得破壞了計劃。
“你可以的,我相信你!”林平語重心長的說道。
從今日從藥箱這件事情來看,柔兒辦事很穩(wěn)妥,也知道輕重緩急,值得托付身家性命。
柔兒抬眸望著林平,是一張不茍言笑的臉龐,身為一名丫鬟,她沒想到會得到林平的信任。
“恩,就算是拼上性命,柔兒也會完成任務(wù)的。”柔兒用力的點點頭。
與之同時,數(shù)十名官兵從四面八方圍過來,手里全都拿著柳葉彎刀。
“統(tǒng)統(tǒng)抓起來!”見到地上的尸體之后,為首的都頭大聲說道。
人命案事關(guān)重大,他才不想聽林平的解釋,先抓起來再說。
“這些人是我殺的,與她無關(guān),抓我一人足矣?!绷制诫p手舉過頭頂,不打算反抗。
都頭撇了柔兒一眼,示意只抓林平一人。
想到林平可能有些武功,這些官兵小心翼翼的靠近,發(fā)現(xiàn)他并不反抗的時候,才放心大膽的給他戴上枷鎖。
當(dāng)枷鎖扣住脖子跟雙手的時候,林平的身體明顯有些下沉,甚至差點趴在地上。
這套枷鎖足有百斤重,是給死刑犯準(zhǔn)備的刑具,也就是說,他已經(jīng)被列入死刑犯的行列。
若不是武功高強,林平還真可能被一個小小的枷鎖打敗。
“放心吧,我很快就會回來的?!绷制綄χ醿旱恍Γ幌胱屗龘?dān)心。
柔兒果然是個堅強的姑娘,并沒有過多時間去哭哭啼啼,而是用處全身力氣把孟清歌、孟清凡背到馬車上去。
這兩人的情況都不樂觀,需要好好休息。
“林公子放心,柔兒定能完成任務(wù)。”看著林平漸漸消失的背影,柔兒喃喃自語道。
這不僅是對林平的承諾,也是對自己的一種鼓勵。
身為一名丫鬟,要做到林平交代的事情并不容易,甚至說難如登天。
“一個人殺的?”都頭走在林平身邊,好奇的問道。
“恩,一個人殺的?!绷制降幕卮?,并不驕傲。
“仇殺?”林平繼續(xù)問道,看林平的穿著打扮,并不是那種大奸大惡之徒,若非深仇大恨,應(yīng)該不會殺人。
反倒是那四名黑衣人的打扮有陰寒。
“為了救人。”林平毫不隱瞞的說道。
都頭看過作案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了暈死的孟清歌以及重傷的孟清凡,幾乎可以相信他說的話。
“死的可是張家公子,你這條小命估計保不住了,我敬你是條漢子,今晚有什么想吃的盡管說。”
都頭知道張家的勢力,多少有一點替林平惋惜。
以一敵九,多好的苗子,這要是送去軍隊,估計是個打仗的好手,只可惜得罪了張家,此番必死無疑。
“清風(fēng)樓的葡萄酒能弄到嗎?”林平說道。
“你小子故意刁難我呢?”都頭有些氣憤。
清風(fēng)樓的葡萄酒可是京都名酒,千金難求,莫說是一個小小的都頭,總旗能不能喝道還要另說。
沒營養(yǎng)的話林平也不多說,這一路上倒也安靜。
將近二十里的路程,整整走了一個時辰。
隨著體力的下降,他不得不收回一些內(nèi)力,這就導(dǎo)致全身脹痛,腳掌上磨出了血泡。
“若是普通百姓,恐怕熬不過兩天時間吧?!绷制桨抵懈锌?,甚至能明白為何外放的人多半會死在路上。
一百多斤的枷鎖扣在身上,沒日沒夜的趕路,能活命才怪。
“也不知柔兒這丫頭能不能成功?!绷制接行┐蛲颂霉?,莫說是柔兒,就算是孟清歌也未必能順利的完成任務(wù)。
如若計劃失敗,他的小命不保。
他后悔沒有隨身攜帶一些鋁熱劑,最起碼還有逃跑的希望,但也不大,畢竟雙手被枷鎖困住。
“老子好歹也是武國大將軍,如今竟要被區(qū)區(qū)一名都頭掌控生死,說來還真是……自找的!”
林平感慨萬千,老老實實在武國吃軟飯不香嗎?為何要跑到大業(yè)王朝來吃軟飯。
況且這碗飯看起來不太軟,甚至有點硌牙。
“林昊,我要是被砍了頭都是你害的,看我怎么跟娘親交代?!绷制叫闹邪盗R。
如果能自己選擇父親的話,林平絕對要換一個。
不靠譜也就罷了,還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林平被關(guān)進了死牢,等著被當(dāng)街砍頭,堂審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
就連過場都差點沒有。
當(dāng)天晚上,張府老爺親自登門,恨不得立刻把林平千刀萬剮,以消心頭只恨。
府尹自然不能逾越法規(guī),卻給張府老爺吃了顆定心丸,承若會把林平凌遲處死,比砍頭更加凄慘。
柔兒沒有辜負林平的期望,把孟家姐弟平安的送回孟府。
此刻,孟府已經(jīng)亂做一團,黃佳鈺反復(fù)暈倒。
“柔兒姐,你回來了?”幾名門子面帶擔(dān)心。
“小姐跟少爺都在馬車內(nèi),沒有生命危險,快去通知老爺?!比醿杭鼻械恼f道。
就在門子通傳的時候,柔兒離開了,她要提前準(zhǔn)備林平交代的任務(wù),且不是大費唇舌的解釋今天發(fā)生的事情。
黃佳鈺再次醒來,聽到孟清凡平安無事立刻來了精神,發(fā)瘋似的跑了出去。
正如柔兒所說,他們姐弟呼吸平穩(wěn)面色紅潤,并無生命危險。
大夫給二人把脈之后,也驗證了這個觀點,黃佳鈺這才放下心來。
“林兒呢?林兒怎么沒有一起回來?”眾人只知道擔(dān)心孟清歌與孟清凡的安危,也只有黃佳鈺能想到林平。
門子搖搖頭:“柔兒姐把小姐、少爺帶回來之后就離開了,并未說明林公子的去處?!?/p>
柔兒可是孟清歌的貼身丫鬟,在孟府帶了將近十年,不可能隨隨便便離開。
黃佳鈺內(nèi)心一陣心慌,總覺得還有不好的事情要發(f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