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聲如同一道悶雷,轟擊著林平整個身體,他呆若木雞的站在原處,鼻頭一酸,竟是有些哽咽。
“娘子,我終于找到你了!”
嘴角的笑容逐漸放大,林平抑制不住內心的興奮,三兩步已經跑到尹琛前面。
“快看,真的是江云纓,簡直比仙子還漂亮。”
上千名外門弟子瞠目結舌的感慨道,他們甚至生出一種想法,若能天天在這見到江云纓,就算不進內門也值。
寒月峰很少招收男弟子,除非天分極高,所以說,即便通過內門考核,也進不了寒月峰。
而此處是內門弟子出山的必經之路,反倒是有機會見江云纓一面。
并且,近些天來,江云纓經常出山執行任務,否則這些外門弟子根本識不出她來。
眾人只關注江云纓光鮮亮麗的外表,卻沒發現她緊蹙的眉頭跟煞白的臉色。
這次任務困難性極大,縱然是她,也在肩膀上中了一箭,此刻已經隱隱有感染的趨勢,身體在隱隱發熱。
江云纓旁邊還有五六名女弟子跟一名男弟子,俱是跟在她身后,目光炯炯有神的看著前方,全當這些外門弟子不存在一樣。
隨便拿出一人,都是道靚麗的風景線,這種場面她們司空見慣,沒必要因為幾名臭男人的青睞而沾沾自喜。
她們甚至對這種渴望的目光有些厭惡。
“師姐,你的傷沒事吧,我這里有上好的金瘡藥。”旁邊那名白衣飄飄的男弟子獻殷勤道。
雖說江云纓性格堅強,但這畢竟是師弟的關心,況且對傷口有利,理應接受。
可她腦海中突然出現一個日思夜想的身影,喃喃自語道:“我家夫君醫術天下無雙,何須用你們的關心。”
林平的醫術的確厲害,甚至幫她解除了蓮花毒,說是天下第一都不為過。
可他沒在江云纓身邊,這是自欺欺人的想法。
她忍著病痛繼續向前走著,絲毫不理會師弟的關心。
林平躲在人群中,只想遠遠的看一眼,畢竟時機尚未成熟,這個時候暴露身份只會死在蓮花宮內。
可她發現了江云纓肩膀上的箭傷,腦子立刻亂成一團。
“管他狗屁后果,給娘子療傷才是最緊迫的。”
眾目睽睽之下,林平直接沖了出去。
“這小子想干什么?不會是瘋了吧?尹琛,趕緊把他拉回來。”水澎驚恐的說道。
他們多少了解江云纓的性格,遠遠的看上一眼倒也無所謂,直接湊到她身邊的話只有死路一條。
她可不是丁子戶暗中軟蛋,不怕殺掉一名不守規矩的登徒子。
尹琛也被林平的舉動嚇了一跳,大聲喊道:“快回來,她不喜歡別人靠近。”
林平管不了那么許多,直接擋在江云纓的面前,激動的差點把心臟跳出來。
江云纓傷痛難忍,也沒注意有人突然跑了過來,倏地抬頭,那魂牽夢繞的臉龐正對著自己微笑。
她瞪大了眼睛,癡呆的看了許久,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夫君,真的是你嗎?”江云纓內心不停的問道。
憑理智的話,林平出現在蓮花宮的概率機會為零。
憑感覺的話,這熟悉的臉龐就算化成灰燼她也不會認錯。
心思電轉,江云纓一瞬間想了任何一種可能,也猜出了林平的目的所在。
“快回來,她會殺了你的。”水澎跟尹琛接連跑了出來,不停的呼喊道。
江云纓的臉色已經陰沉下來,這可是殺人的表情。
“這位師侄,你有事嗎?”江云纓面無表情的開口道。
首先她要確定林平的身份,其次,她要告訴林平不能直接暴露身份。
對于師侄這個稱呼,林平很不爽,不過按照輩分來說,她稱呼外門弟子為師侄已經給足了林平面子。
林平極力控制住內心的興奮,一本正經的回答道:“姑姑我能跟你圓房嗎?”
話音落地,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跟江云纓圓房?這話是認真的嗎?”
“就算仰慕對方的美色也不用這般直接吧。”
“若對方是尋常女子也就罷了,頂多是挨頓打,可她是江云纓,是寒月峰峰主的首徒,是蓮花宮圣姑的侄女,殺一個林平,就跟捏死一只螞蟻般簡單。”
水澎跟尹琛嚇出了一身冷汗,喃喃自語道:“你長了三個膽子嗎?真就不怕死嗎?”
這個時候再去阻攔林平,就等于陪他一起去死。
說實話,就連他們都覺得林平死有余辜,竟然當眾侮辱所有人心中的女神。
江云纓先是吃驚的瞪著林平,再然后忍俊不禁的笑出聲來。
“沒錯,這就是我家夫君無疑了,總是在拿性命說話。”
“笑了,江云纓竟然笑了,這要比冰山上的雪蓮花更難得。”
雖說笑容一瞬即逝,還是被眾人看在眼里。
“敢侮辱師姐,我看你是活膩了。”旁邊的男子氣勢洶洶的走到林平面前,直接拔劍相向。
“馬皮靖你給我住手。”江云纓揮劍抵擋,怒氣沖沖的說道:“莫非你忘了師父的教導,不可隨意對本門弟子出手?”
男子連連退后幾步,蔫茄子似的回答道:“可他只是外門弟子。”
“外門弟子也是我蓮花宮弟子,這還用我告訴你嗎?他對我不敬,我自會用正當手段處罰他,何須你來動手?”江云纓聲音愈發冰冷。
言外之意是說,我家夫君只能讓我欺負,你動他一根手指頭試試看?
旁人可不認為江云纓是在替林平說話,因為落在她手里肯定會死的更慘。
“姑姑,你還沒回答我呢!”林平焦急的回答道。
他總覺得“姑姑”這個稱呼格外刺激,就好像偷腥的貓一樣。
江云纓真的對他無語了,想笑又笑不出來。
“這夫君還是那般猴急……”
“你這么小,竟然對我不敬,休怪我好好鞭笞你一番。”說話間,江云纓已經把林平擒住。
林平自是不閃不多,只是對江云纓的話有些不滿意。
“哪里小了?你給我說清楚。鞭笞又作何解釋?娘子你不純潔了!”
林平暗中想到,心尖如同被羽毛撥弄一般,奇癢難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