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完一曲,姜紅菱本要退下,被盧戰(zhàn)這么一說,似乎要多停留一段時間。
那些意猶未盡的大臣們自然是鼎力支持,他們也想繼續(xù)看姜紅菱的舞姿。
“盧千戶言之有理,姜姑娘理應再舞一曲。”
“沒錯,也讓我等再次大開眼界。”
……
眾人隨聲附和,那赤裸裸的眼神簡直要把姜紅菱給活活吃掉。
“小女子……”姜紅菱咬著薄唇輕聲說道。
從她那殺人般的眼神中也能看出心中所想。
“姜姑娘腳傷初愈,不宜再舞。”
林平搶在姜紅菱前面說道。
這是事實,即便林平醫(yī)術了得,也不可能讓姜紅菱立刻恢復如初,最起碼需要五天的時間靜養(yǎng)。
國君臉上露出一絲慍怒,倪著眸子說道“林小神醫(yī)是對自己的醫(yī)術沒信心嗎?寡人怎覺得姜姑娘已經(jīng)痊愈。”
他可是高高在上的國君,怎會顧及一名舞女的身體狀況。
即便盧杰不說,他也會提出相同要求,這種不食人間煙火的舞蹈實在令人心曠神怡。
若非他有著勵精圖治的心,怕是要把姜紅菱永遠留在王宮消糜。
難得壽宴一次,讓她多跳一支舞不足為過。
“多謝國君抬愛,小女子愿意再舞一曲。”姜紅菱冷聲回答道。
方才她沒怕過國君,此刻也不會怕國君,之所以妥協(xié),是不想讓林平背鍋。
他畢竟是越國的子民,一舉一動都在國君的掌控范圍之內(nèi)。
如若得罪國君,今后的好日子也就宣告結束。
語罷,姜紅菱重新擺好舞姿,琴師也重新?lián)軇忧傧摇?/p>
她不想多待一秒,更不遠被這些猥瑣的目光多看一秒。
“慢著,一人起舞多無趣,不如我陪姜姑娘共舞一支。”
盧杰猥瑣的走到姜紅菱面前,總算是暴露了真實面目。
他的出現(xiàn),令所有人震驚,也都明白他的用意。
兩人一起跳舞,難免會有身體上的接觸,更何況盧杰蓄謀已久,待會還指不定會做出什么事來。
“千戶大人說的沒錯,姜姑娘的舞姿雖美,但是太柔和,缺少一種剛柔之力,配上千戶大人矯健的身姿,一剛一柔,效果甚佳。”
“我武國素來以勇猛著稱,倘若只有這般柔弱的舞蹈豈不被人笑話?就應該添加剛柔之氣。”
“懇請國君允許。”
盧杰可是大將軍之子,是眾人巴結的對象。
如今盧杰需要他們的悠悠之口,怎能錯過巴結的機會。
國君的眸子陰沉不定,鄙夷的看著盧杰。
想到夏玲瓏差點嫁給這種人渣,國君內(nèi)心有愧,他甚至要感激疫病。
“父王……”夏玲瓏輕聲在國君耳邊說了幾句。
大抵都是詆毀的意思。
盧杰這可是要在朝堂上公然調(diào)戲女子,這要是傳出去的話國君的威嚴何在。
他暗中撇了盧戰(zhàn)幾眼,對方正有限的喝著酒,甚至有些期待。
也就是說,盧杰的所作所為是經(jīng)過他同意的。
“如此也好,那就有勞盧愛卿給寡人帶來一支不一樣的舞蹈。”
國君最終無奈的點點頭,既然要跟盧戰(zhàn)交好,就必須拿出一點誠意。
盧戰(zhàn)可是當朝大將軍,什么樣的女子沒見過,又怎會被姜紅菱迷得神魂顛倒。
之所以讓盧杰這么做,就是想看看國君的誠意,是否會不惜丟失威嚴也要滿足他的要求。
他露出一抹冷笑,笑的很輕蔑。
得到允許之后,盧杰猥瑣的走到姜紅菱身邊,一雙大手就要往對方肩膀上摸。
姜紅菱厭惡的撇了一眼,絲毫不受影響,繼續(xù)邁著舞步。
“我也來湊湊熱鬧。”
林平不愿姜紅菱被欺辱,主動走到二人中間,勢必要攔住盧杰的咸豬手。
臺上的夏玲瓏眸子一冷,喃喃自語道:“為了她連命都不要了嗎?”
林平有幾把刷子她很清楚,怕是敵不過盧杰的一只胳膊。
就算是要英雄救美,也要掂量一下自身的實力吧。
他這分明是自討苦吃。
姜紅菱同樣有些吃驚,她也知道林平實力不如盧杰,嘴角上反而露出一抹微笑,是暖心的感覺。
“臭小子,找死!”盧杰橫空提出一腳,剛好落在林平的胸口上。
借助右眼功能,林平可以清楚的看到對方出腳的方向跟速度,只是這笨拙的身體根本閃躲不開。
最終凌空飛出五米之后,重重的摔在地上,猛地咳嗽幾聲,肋骨都差點斷掉。
見狀之后,姜紅菱那向上彎的嘴角立刻給壓下來,整張臉上都透漏著逼人的殺氣。
盧杰只感覺全身一冷,渾然不知的去摸姜紅菱的香肩。
他不僅成功摸到了香肩,對方還主動送上玉手。
“戲子就是戲子,知道投懷送抱。”
盧杰不屑的說道,手掌不停的撫摸對方那如溫潤軟玉的削蔥指。
就在他極盡享受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一股渾厚的力道從姜紅菱的掌心傳出。
他那看似寬大有力的有張如同海綿一樣被捏成一團,不斷的發(fā)出骨頭的脆響。
盧杰疼的直冒冷汗,急忙把手縮了回去。
就連眼神都變得驚恐,他確定了一件事情,姜紅菱的武功在他之上。
“就是這條腿踹的林公子嗎?”
姜紅菱陰冷的看著盧杰的右腿,腳尖在空中留下一道殘影,猛然轟擊在對方的腳踝上。
“咔嚓!”
一聲脆響,骨頭斷裂的聲音。
盧杰疼的差點尖叫出來,又怕丟了面子,只能盡可能的向后逃竄。
只可惜,他跟姜紅菱的武功相差甚遠,對方每次都能舞步輕移的來到他身邊。
姜紅菱的速度快到極致,尋常人肉眼難以察覺,誤以為她正在跟盧杰鴛鴦戲水。
躺在地上的林平瞠目結舌,借助右眼的功能,他清晰的看著姜紅菱的每一次動作,也能看到盧杰骨頭斷裂后的慘狀。
“她竟如此厲害?”林平驚恐萬狀,在他眼中姜紅菱就只是一名舞女而已,跟武功高強這幾個字眼一點也不沾邊。
數(shù)十次沖撞之后,盧杰已經(jīng)被打的七葷八素,身上的骨頭斷了七七八八。
若不是姜紅菱讓他保持站立的姿勢,他已經(jīng)無力的趴在地上。
嘭!
曲終之際,姜紅菱一腳將把盧杰踹飛,肋骨瞬間斷了兩根。
那含在嘴里的鮮血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他可是武舉人,是大將軍之子,若是被一名舞女打殘的消息傳出去的話,豈不是要貽笑大方?
此前的動作眾人還看不出來,但是這一腳踹的有些明顯。
也就是說,姜紅菱在毆打盧杰?
這消息冒死有些勁爆。
盧戰(zhàn)眼線一黑,也沒想到會發(fā)生這種事情。
身體嬌弱的姜紅菱怎么可能把盧杰踹飛呢?
他這兒子腦子被驢踢了嗎?竟然毫無防備?
盧杰心里叫苦,他也想防備,實力不允許啊。
國君臉色同樣冰冷,雖說姜紅菱被他封為左韶舞,但是在朝堂上毆打盧杰,就算不是死罪,也要被杖責致殘。
啪啪啪!
“精彩,簡直太精彩了,盧千戶的伴舞立刻給這支陰柔的舞蹈添加了陽剛之氣,最后故意被姜姑娘踹飛,則是為了展示以柔克剛的道理。”
“盧千戶不僅武功高強、雄才偉略,還善于教化士兵,實乃不可多得的將才!”
林平一邊說著一邊鼓掌,滿臉都是崇敬之情。
“原來是盧千戶故意裝出來的。”
“我就說嘛,盧千戶怎會打不過一名舞女。”
“為了展示以柔克剛的道理,盧千戶故意演這么一出戲,實在讓人佩服。”
“不愧是大將軍之子,年紀輕輕就展現(xiàn)出雄才偉略,我等佩服。”
眾人俱是拱著手欽佩道,決不能錯過這個巴結的機會。
躺在地上如死狗一般的盧杰自然不會反駁,甚至要謝謝林平。
重傷并不可怕,大不了在床上休息一段時間。
名聲一旦被毀的話可就是萬劫不復,再也沒機會當上大將軍之位。
“哈哈哈!確實精彩!”
國君同樣大聲笑道:
“盧愛卿心意可嘉,賜黃金千兩。”
“一千兩黃金?”
眾人俱是露出羨慕之色,唯獨林平喃喃自語道“恐怕不夠治病的吧。”
姜紅菱感激的看了林平一眼,若不是他幫著解圍,還指不定會鬧出什么亂子。
想到方才的情況,她有些后悔,差點因為一時氣憤而壞了整個計劃。
為了這個計劃,她甚至去瀟湘院當歌姬,受盡了冷眼。
如今只是被盧杰輕浮,不敢因此動怒。
對方萬不該踹林平那一腳,這可是姜紅菱的逆鱗,觸之即死。
沒有當場把盧杰殺掉,已經(jīng)是理智的表現(xiàn)。
趁著真相尚且沒被揭穿,姜紅菱趕緊弓著身子退了出去。
盧杰忍著疼痛,一瘸一拐的回到坐席,全身的衣服已經(jīng)被冷汗浸透。
見此情況,林平不由得打了個冷顫,他都替盧杰疼。
“這也忒狠了點吧,直接打斷數(shù)十塊骨頭。”
林平一邊搖頭一邊吸著涼氣。
除此之外,林平更關心的是姜紅菱的實力。
這種速度,這背影似乎在哪見過。
“莫非……是她!”
林平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荒唐的想法,內(nèi)心再度生出一股暖意。
若真如他想的那樣,這份人情還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