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趙御醫(yī)治不好的病他都敢治?!?/p>
“欺君之罪可是要砍頭的,只希望他到時候別下跪求饒?!?/p>
“想踩著趙御醫(yī)的肩膀往上爬,簡直就是咨詢思路。”
門外的太醫(yī)院一眾,不停的冷嘲熱諷,似乎已經(jīng)看到林平被砍頭的樣子。
他們要眼睜睜的看著林平去死。
隨著一陣“咯吱”聲,寢宮的大門被打開,林平一臉沉重的走了出來。
他就不應(yīng)該答應(yīng)夏玲瓏的請求,王宮可不是客棧,萬一露出個蛛絲馬跡可是要被砍頭的。
想到這里,他的臉色愈發(fā)沉重。
夏凌龍的忠告不是沒有道理的,他跟夏玲瓏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
既然他不喜歡夏玲瓏,還不如早早斷了對方的念想,藕斷絲連可不是明知的選擇。
腳步躊躇不前,林平甚至想退回去拒絕國君。
反正夏玲瓏的疫病已經(jīng)被他治好,只剩慢慢調(diào)理身子便可。
“出來了,那小子出來了?!?/p>
“看他一臉喪氣的樣子,肯定是沒把公主治好。”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待會侍衛(wèi)就要把他拉下去砍了,我最見不得這種血腥的場面。”
眾人低著頭竊竊私語,倒也不怕林平聽到。
將死之人,怕他作甚。
他們甚至想要啐林平一身,讓他明白得罪趙御醫(yī)的下場。
“哼,無知小兒,疫病哪是能治好的,你偏偏不聽老夫的勸告,現(xiàn)在后悔也來不及了?!?/p>
趙澤方冷笑道。
他可是太醫(yī)院的頂梁柱,旁人心中的神醫(yī),怎容林平詆毀。
但他又不能自降身價的去為難林平,得知他給公主治療失敗后心情大爽。
待會定要在國君面前添油加醋,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已經(jīng)治好了?!绷制降恼f道,神情仍然有些低落。
他心里想的都是關(guān)于夏玲瓏的事情,甚至沒發(fā)現(xiàn)趙澤方的存在。
“治好了?”
眾人吃驚的盯著林平,隨即笑出聲來。
“這廝是被嚇傻了吧,就憑他怎么可能治好疫病。”
“你以為國君能相信你的假話?等著被砍頭吧!”
“哼,這個時候還想編假話騙人,簡直是自掘墳?zāi)??!?/p>
眾人當然不信林平,且不說疫病有多難治,就看他那沮喪的表情也不像是成功的樣子。
“還愣著干什么?快把這欺君罔上的小子抓起來?!?/p>
趙御醫(yī)冷冷一笑,倒也提醒了這些護衛(wèi)。
“臭小子,你找死!”
這些護衛(wèi)早就看林平不順眼,若非太子阻攔的話,估計早就要了他的性命。
“住手!你們在干什么?誰允許你們對小神醫(yī)無理的?”
國君震怒,陰冷的眸子簡直要吃人。
“神醫(yī)?國君竟然稱呼他神醫(yī)?”
這話如同一道悶雷,立刻在眾人心中炸開。
“他不會真把公主的疫病治好了吧?”
全場瞠目結(jié)舌,林平的話或許沒多少分量,但是國君的話要比山丘還重。
趙澤方臉色慘白如紙,周圍的空氣就仿佛是一張張大手,不停的抽打他的臉蛋。
“小神醫(yī)救公主有功,即日起封為太醫(yī)院院判!”
國君大聲宣布道。
這又是一個重磅炸彈,院判可是太醫(yī)院的二把手,身份凌駕在趙澤方之上。
太醫(yī)院眾人嚇得癱在地上,一分鐘前他們還在瞧不起林平,甚至想看他死,可如今林平成了他們的頂頭上司。
“林神醫(yī)大人不記小人過,我等有眼無珠,請您贖罪?!?/p>
數(shù)人齊聲跪在地上叩拜,暗中觀察著林平的一舉一動。
不僅是他們,就連趙澤方也跪在地上,嘴里不停的呢喃著“他竟然真的治好了疫病?”
身為一名醫(yī)者,他的理想不僅是當上院使,更想在醫(yī)術(shù)方面得到提升。
如今林平治好了疫病,醫(yī)術(shù)遠超過他,拜師學藝根本不虧。
他甚至希望林平能把他收下。
“想成為我的徒弟?先考個舉人功名再說吧。”林平冷冷道,根本沒把趙澤方放在眼里。
曾經(jīng)有數(shù)名賭徒要拜他為師,林平也是說的這話。
由此看來,林平收徒弟有著嚴格的標準。
趙澤方治病救人輕車熟路,哪懂得四書五經(jīng),根本考不上舉人的功名。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趙澤方老臉貼在地上,哪還有敢見人。
“我不過是一介草民,哪有資格擔當院判一職,此番多虧華御醫(yī)的舉薦與幫助,不如把這院判的位置讓給華御醫(yī)吧。”
林平淡淡的說道。
院判一職于他來說毫無價值,甚至會牽制他的發(fā)展。
但是對華飛英來說意義非同小可,對方畢竟有恩與他,不如送個順水人情。
“華御醫(yī)呢?宣他來見寡人?!眹@才想起還有華飛英這么一號人物。
先前他似乎真的提及過懸濟堂有個林神醫(yī),如此想來,倒是他有些辱沒人才。
“華御醫(yī)被打了三十杖,如今還趴在殿外呢!”一名護衛(wèi)在國君耳邊輕聲說道。
“有這回事嗎?寡人怎么記得是讓他擔任院判一職,他激動的趴在地上?!?/p>
國君一臉無辜的說道。
“陛下英明!”
眾人順勢跪拜,怎能打國君的臉。
正趴在殿外的華飛英渾然不知,甚至還在慘叫連連。
“華御醫(yī),我可幫了你一個大忙,若要請客的話,我只去明月樓?!?/p>
林平經(jīng)過他身邊的時候輕聲說道,然后邁著大步離去。
華飛英一臉茫然,若不是因為林平,他能被打成這樣?
請吃飯?吃硬菜嗎?板磚怎么樣?
當華飛英得到消息的時候滿臉愕然,他恨不得立刻跑過去詢問治療疫病的方法。
窮極一生,他也不過是在治療傷寒上有所建樹,根本不敢想治療疫病。
或許林平能讓他的醫(yī)術(shù)再上一層樓,甚至是質(zhì)的飛躍。
小小院判算得了什么,他寧愿去給林平當醫(yī)童,就從給人抓藥學起。
當林平回到周府的時候驚奇的發(fā)現(xiàn)地鋪消失了,他色瞇瞇的看了周惜音一眼。
“我能睡床上了?”
“你覺得呢?”周惜音陰陽怪氣的說道。
“還在躺在地上最舒服,踏實!”林平抱著一捆柴火,蜷縮在角落里不停的打著噴嚏。
他真不明白這些女人腦子里到底想的什么?
自己做錯事情了嗎?為什么要睡柴房。